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奕寒,葉奕辰戴上帽子,提起腳邊的籃子,轉身走了出去。
雖然安心說床上的葉老太太也被注射了什麽東西,但是眼下,葉奕辰顯然不是能將葉老太太帶出的時機。
葉奕辰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三樓走廊的拐角。
原本井井有條,幹淨整潔的葉老太太的房間,此時已經是一地的狼藉了。
被壓在櫃子下麵的宮凡鶴,靠在葉老太太床邊的米若琳,全都悄無聲息地被人遺忘在了這裏。
終於脫離了葉奕辰禁錮的葉奕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
早就聽說過半夏是這個行業的天才,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小的年紀能在他的手下走上這麽多的招。
偶爾的爆發力,如果不是吃了年齡和閱曆的虧的話,葉奕寒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去偷襲葉奕辰。
可現在,他的確是達到了自己的一部分目的,讓葉奕辰的日子過得不是那麽舒心,可是反觀自己呢?又獲得了什麽?
葉奕辰剛剛離開不久,葉老太太的房間裏又走進了一個男人,看上去應該是葉奕辰的人。
他走進房間裏,二話不說地就把壓在宮凡鶴身上的櫃子給好不容易地挪開,然後把已經昏過去的宮凡鶴從那下麵給拖了出來。
探了一把鼻息,摸了脖頸和手腕上的脈搏,男人的眉毛一挑,然後把宮凡鶴放在了門口的位置。
接著又去探了一下米若琳的鼻息和脈搏,然後把米若琳也給放在了門口。
從始至終,簡直就像葉奕寒根本不在這個房間裏一樣。
葉奕寒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你是什麽人?”
男人正費盡地想要把宮凡鶴和米若琳從這個房間裏弄出去,猛地聽見身後的葉奕寒說了句話,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你竟然看得見我?”
男人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很是驚訝。
葉奕寒的頭上一片黑線。
這種人,竟然也在葉奕辰的手下做事麽?這樣無聊的玩笑,有什麽意義?
“你是葉奕辰的人?”
葉奕寒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他現在的肺呼啦啦的像是裏麵有一個風箱在響的話,他一定站起來殺了這個男人。
聽見葉奕寒的問題,葉奕寒卻是擺了擺手,“我不是什麽葉奕辰的人,我隻是來帶這兩個人回家的。”
說完,又開始專注於手上的動作,試圖把這兩個人全都扛到自己的身上。
看著眼前費力又根本做不到急得團團轉的男人,葉奕寒徹底的無語了。
他不是葉奕辰的人,又是誰的人?
那男人蹲在原地苦惱了一會,突然像是響起了什麽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瞧瞧我這榆木腦袋,這不是還能走別的地方嘛!”
男人看上去像是高高興興地先把米若琳給打橫抱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地走到了葉老太太房間裏的窗前。
這扇窗戶的外麵是葉家別墅的後麵,是後門的方向。
坐在地板上捂著胸口,正拚命地調整呼吸的葉奕寒以為樓下還有人接他,可沒想到是,男人的身體一轉,竟然毫不猶豫地把米若琳給直接從窗戶裏扔了出去!
“嘭”地一聲,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讓整棟別墅的窗戶都因為剛才的激蕩而發出了聲音。
葉奕寒心頭的震驚隻持續了不過幾秒鍾而已,便也冷笑了一聲,恢複如常。
從男人的體型上來看,他今天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同時背著兩個人從這棟別墅裏出去的,所以即便是把一個已經死掉的米若琳從窗戶裏扔出去,也根本無可厚非。
眼睜睜地看著麵前這個有些瘦小的男人哼哧哼哧地背起了同樣昏迷不醒的宮凡鶴,但是走的方向卻並不是門外。
而是,剛才把米若琳扔下去的那扇窗子!
葉奕寒臉上的鎮定終於維持不住了,“你要幹什麽?”
男人有些費力地把宮凡鶴拖在自己的身上,可宮凡鶴的腿實在是太長了,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把宮凡鶴頎長的身體給背在身體上。
“我不是說了麽,我今天來是要帶他們回家的,至於怎麽回去,你就不要管啦!”
男人一邊說著,一把費力的把宮凡鶴從窗戶裏也推了下去。
又是一道中午落地的聲音,隻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宮凡鶴落地的聲音聽上去簡直就像是從葉奕寒的心裏發出來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難不成,是葉奕辰派來滅口的?
男人很是器重地拍了拍葉奕寒的肩膀,“小夥子,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就要走了,你好好活著吧,難為你還能看見我,看來你的日子也不多了。這樣吧,等我來接你回家的那天,我盡量選擇一個溫和點的方式。”
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幾句話之後,男人有些佝僂和嬌小的身影,卻從那扇看上去十分狹窄的窗戶裏向後躺倒,大頭朝下地摔了下去!
那一瞬間,葉奕寒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像是要停止了。
他都看見了什麽?
拖著疲憊不堪又傷痕累累的身體,葉奕寒把頭從窗戶探出去。
可讓他不敢置信的是,外麵哪裏還有米若琳和宮凡鶴的影子?
就連剛才那個小個子的男人,都不見了蹤影!
外麵靜悄悄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葉奕寒還沒有想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家整棟別墅的燈,都被切斷了,整棟別墅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樓下傳來女人們絡繹不絕地尖叫聲,葉奕寒的心頭一陣陣的發麻。
他想要從這個房間裏出去,可房門不知道為什麽又被關了起來,這個看上去有些詭異的房間裏,老式時鍾的鍾擺在黑暗中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下,兩下……
一共響了十二下。
葉奕寒的神經繃的緊緊地,已經完全顧不上肺部的疼痛,屏住了呼吸,環顧四周,生怕這黑暗之中再突然出現什麽變故,讓他應接不暇。
葉家別墅的後門外,一個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看著窗邊那道戒備的影子,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