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氣勢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身上凜然的殺意,讓安心忍不住提起架子上的籃子,後退了幾步。
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葉奕寒朝著安心的方向步步緊逼。
“喪心病狂?安心,你被保護的太好了,你還沒有見識過我真正喪心病狂的樣子!”
話音剛落,葉奕寒臉上那副陰翳的樣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猙獰無比的惡毒樣子,朝安心撲了過去。
從大腿上的武器帶上抽出一把匕首,翻手握在手裏,安心看著漸漸逼近的葉奕寒,臉上一片寒芒。
她答應過,會把陳汐給從這裏救出去。
既然答應了林可,那她就一定要做到!
瞄準了葉奕寒伸過來的手,安心的刀利落地劃了下去,卻撲了個空。
她甚至沒有看清楚葉奕寒手上的動作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手上的匕首竟然就被一巴掌打落在地。
“安心,我知道你曾經在GK生活過一點時間,不管是會用匕首也好,還是有幾分身手也好,都不稀奇,畢竟程一凡的名號,在我們這個行當裏,也是響當當的。但是,程一凡有沒有告訴過你,用匕首的時候,刀子要快,手要穩,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神,不能有懼意。”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啦啦的聲音。
安心的心猛然一顫。
她當然知道,自己並不是葉奕寒的對手,但是這樣的情況下,她不想放棄,也不想有誰再死掉。
葉奕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安心,你說,我殺了你,葉奕辰會不會被我逼出來,回到葉氏來找我報仇呢?”
葉奕寒的聲音輕飄飄的,安心有些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葉奕寒,心底一片驚駭。
“你想幹什麽?奕辰他明明把葉氏集團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為了這些人的安危,葉奕辰明明已經放下了一切,葉奕寒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葉奕寒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不,跟葉氏集團沒有什麽關係,是我單純的想要報複他而已。”
報複?
葉奕寒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絲毫不擔心,擔心提著一個裝著孩子的籃子,能從他的地盤上跑出去。
“葉奕辰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擁有了,金錢,名譽,地位,還有尊重,可同樣是葉家的孩子,同樣是他葉建林的孩子,我憑什麽要去過那種食不果腹的日子?”
葉奕寒說的這些事情,安心從葉奕辰那裏也有所耳聞。
不過,這件事情既不能怪葉奕寒,也不能怪葉奕辰啊!
分明就是葉奕寒的母親,也就是那個日本藝伎貪圖葉家的財產,所以才會偷偷地帶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逃走了啊。
而且這一逃就是二十幾年。
如果宮凡鶴沒有抱著想要搞垮葉家的態度全世界地把葉奕寒找回來的話,也許葉奕辰這一生都不會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弟弟。
而且,葉奕寒被生下來之後,那個藝伎還是沒有出現,而是選擇了自己一個人把孩子養大。
這種事情根本是他們葉家控製不了的,葉奕寒為什麽要把火氣都撒在葉奕辰的身上?
葉奕寒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三分的苦澀。
“是,也許你會說,這件事情都是我的母親咎由自取,可我卻並不能接受,無論如何,葉家的人都砸錦衣玉食地活著,而我和我的母親,卻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聽見葉奕寒這樣說,安心似乎終於明白了。
“你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母親的錯,而你這次回來,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泄憤對不對?你要報複葉家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你要讓他們也嚐嚐食不果腹的滋味!”
殺人不如誅心,讓過了一生高高在上日子的也家人一瞬間墜入深淵,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看著安心臉上驚訝的表情,葉奕寒笑了笑,“這也就是我為什麽不能留你的理由,安心,你太聰明,也太了解我了。”
安心簡直無語凝噎。
這算是誇獎麽?
但誇獎之後,她就被要被殺死了?
那她不要這種誇獎好不好?或者說,還回去?
“葉奕寒,你剛剛才找到了家人,你難道真的要這樣破罐子破摔的活下去麽!”
安心把手裏的籃子悄悄背到了身後,想要保證孩子的安全。
可葉奕寒卻是已經看穿了安心的意圖。
“沒用的,安心,你現在說什麽都動搖不了我,我已經是十惡不赦之人了,就算我現在洗心革麵,也不會又重新做人的機會了。”
拍了拍手,葉奕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安心。
“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安心咽了口唾沫,眸光幽深地看著葉奕寒。
“有,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要說。”
葉奕寒挑了挑眉,“好,你說。”
安心深呼吸了一口氣,用盡全力大喊了一聲,“奕辰,救我!”
葉奕寒的心猛地一顫,脊背僵直,身後響起了一道有些涼薄的聲音。
“葉奕寒,你還是執迷不悟。”
葉奕寒猛地回頭,赫然看見葉奕辰和半夏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看著葉奕寒的目光陰寒非常。
趁著葉奕寒分神的空檔,安心從大腿上的武器帶上又抽出了一把匕首,出其不意地割破了葉奕寒的手腕。
葉奕寒吃痛,一把鬆開了鉗製住安心的手,安心抓著籃子利落的向後一個滾翻,拉開了與葉奕寒之間的距離。
安心和葉奕辰之間,隔著一個喪心病狂的葉奕寒,無論怎麽看,安心似乎都不可能成功突圍,安全的把籃子裏的陳汐送到葉奕辰的手上。
半夏本來正悠閑地倚靠在門框上,嘴裏還在啃著一個蘋果。
“半夏,你背叛了我?”
葉奕寒的聲音裏的怒氣像是要把半夏生生地凍成冰塊。
半夏卻一把把手上已經快吃完了的蘋果核給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笑著看著葉奕寒的眼睛。
“我本就是被葉氏集團養大的,隻是宮凡鶴在我失憶的時候利用了我而已,葉奕寒,我說過,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做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