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征得了曹非的同意之後,安心穿著一身得體的小西裝,到遠光集團上班去了。
今天葉奕辰的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她今後就要以遠光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活躍在S市的上流社會了。
安心踏入遠光集團辦公大樓的一瞬間,宮凡鶴和葉奕寒就已經相繼收到了消息。
“難道葉奕辰的失蹤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影響?還是影響過於深了,才讓她想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葉奕寒提出了自己的兩個假設。
宮凡鶴卻是搖了搖頭,接連否認了葉奕寒的兩個猜測。
“都不是,她一定是知道葉奕辰去了哪裏,沒有擔心,自然也就能過回原來的生活。”
畢竟,宮凡鶴仍然堅信著即便葉奕辰離開了葉氏集團,也絕對沒有離開S市。
隻要葉家還在一天,葉奕辰就不可能放任葉家不管。
如果他真是那種對葉家薄情的性子的話,當初也就不會放棄他所鍾愛的東西,回來繼承家業。
葉奕寒端著手裏的紅酒杯,在宮凡鶴這個視野極好的辦公室裏,眯起了自己的一隻眼睛,看了看對麵的遠光集團。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安心必然會有所行動,他們是該主動出擊,還是見招拆招?
宮凡鶴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自然是,主動出擊……”
遠光集團頂層辦公室裏,安心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葉氏集團的辦公室的方向出神。
那個葉奕寒,自己一次都沒有見過,雖然葉奕辰千叮嚀萬囑咐,但是安心總是對於未知的危險,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她一點都不想去見識見識這個所謂的葉奕辰的私生子弟弟。
“曹心小姐,這是公司這個月的財務報表,還有股市的情況,這一份則是公司的產品目錄,您請過目。”
曹非今天甚至沒有出現在公司,給了安心絕對的自主權,讓她去打理遠光集團。
雖然知道,安心這樣做的目的,恐怕還是葉奕辰。
但是安心和葉奕辰之間畢竟有了念念,也就算是有了無法磨滅的羈絆。
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自己也是時候該放手不管,在家裏養養花溜溜鳥,帶帶孫子了。
安心看著自己辦公桌上排成了一溜的厚重文件,嘴角劃過一抹苦笑。
她真是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詞匯評價曹非這個父親了。
即便是放權,也不帶他這麽索性就完全放出去的吧?
不說當麵時時刻刻地想著提點她一下也就算了,竟然還直接讓她一個人去麵對這成山的文件,甚至連在公司裏坐鎮都省去了。
安心苦笑著窩進了那個看上去很舒服,但其實一點都不舒服的老板椅裏。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下午,安心覺得自己真是把整個青春都奉獻給了這堆晦澀的文字。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曹非的秘書踩著幹練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曹心小姐,宮氏集團的總裁宮凡鶴先生,還有葉氏集團的現任總裁葉奕寒先生,想要邀請您共進晚餐。”
安心隻當自己沒有聽到一般的在電腦上迅速的敲下一連串的數字。
秘書等了好一會都沒有得到安心的答案,隻好提高了音量又重複了一遍。
安心終於從那對文件裏麵和擺在麵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抬起了頭,“共進晚餐?不去!”
冷聲拒絕了一下,安心又嘟嘟囔囔地小聲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跟那兩個人,走的已經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兩條路,根本用不著再硬著頭皮去往一塊湊,畢竟彼此都心裏清楚,對方打的都是什麽主意。
跟聰明人交手,最省心也是最費心的事情,也就在此了。
安心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了手裏的文件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安心在這上麵,似乎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端倪……
眼前潔白的文件上,突然出現了一隻手,和一隻大紅色的請帖。
秘書的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曹心小姐,這是葉家發來的酒會邀請函,請您留意一下出席時間,準時出席。”
身為遠光集團的繼承人,交際應酬根本就是必不可免的。
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這些也都是必須課。
安心想要拒絕,可是小秘書的臉上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好,我去!”
秘書的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離開了安心的辦公室。
這個秘書是曹非特意留下來監督和督促安心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可移動的人形監視器。
而且,這個秘書古板的很,她會監督安心去做一個繼承人應該做的事情,不會管那到底是不是安心想要做的事情。
去酒會,有她在身邊,安心也會稍稍放心一點。
拆開麵前那張大紅色的請帖,上麵赫然寫著這次酒會的慶祝名頭,竟是清楚葉奕寒成為葉氏集團的繼承人!
憑借著腦子裏的最後一絲絲殘存的理智,安心才勉強控製了自己不要去把這張大紅色的請帖給撕掉!
過分,過分,過分!
他搶走了葉奕辰的東西,竟然還要自己這個葉奕辰的未婚妻去參加,這根本就是明晃晃示威嘛!
用力地把那張大紅色的請帖扔在地上,安心穿著高跟鞋忍不住上去猛踩了幾腳。
“葉奕寒,我會讓你後悔的!”
安心在心底瘋狂的咆哮……
宮凡鶴的辦公室裏,陳宇飛正身姿挺拔地站在宮凡鶴的對麵。
他擺弄著自己手上大紅色的請帖,“宇飛,你真的要做的這麽絕?”
陳宇飛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微笑,“這不是絕不絕的事情,我隻是認為,宮氏集團現在的發展方向和勢頭,已經不適合我了。”
最最重要的是,宮凡鶴已經變了。
他身上先前的想要和宮城對抗的決心,想要和葉奕辰對抗的決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竟被扭曲了。
宮凡鶴變了太多,甚至讓陳宇飛這個兄弟都不認識了。
“宇飛,我們畢竟兄弟一場。”
宮凡鶴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也清冷了不少,但似乎仍然沒能改變陳宇飛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