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若琳飄遠的思緒終於回歸到了她的腦袋裏,臉上那種看似懷念的表情通通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和麵無表情。
不管安心是什麽樣的人,不管現在的安心跟年輕時候的自己有多相像,也不管安心的能力有多出眾,米菲兒畢竟是她的妹妹。
是她的親生妹妹,她斷然沒有什麽要舍棄她去幫一個外人的理由。
深吸一口氣,米若琳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大門。
米若琳的辦公室在項目部的最裏麵,因此不管進出,都會經過整個項目部所有人的工位,聽見米若琳辦公室大門打開的聲音,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一副專注於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的樣子。
“安心,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米若琳叫完安心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齊落在安心的身上。
聽見米若琳叫自己,安心勉強打起精神,拿起自己桌子上的一個筆記本,一隻筆,走進了米若琳的辦公室。
這一次,米若琳一反常態地沒有對安心大呼小叫的,而是很親切地讓安心坐在了自己的對麵。
“你不用緊張,我隻是想問問你,這份財務預算,是你獨立完成的麽?”
米若琳堅信,在自己的暗中授意下,根本沒有人敢給安心提供這些可供參考的數據。
安心卻是麵不改色地點頭,“是。”
米若琳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甚,“安心小姐,我知道你和葉氏集團的少總關係匪淺,甚至跟我們宮總也是關係匪淺,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就有了狡辯或者是撒謊的理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這份參考數據,是我們公司一年前的一個項目,但是那個時候,我們項目部還並沒有成立。
即便是整個辦公室,都沒有關於這個項目的任何存檔……“
米若琳的話說到這裏,安心已經是明白了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要不然就讓安心供出來那個暗中幫她的到底是什麽人,要不然就是承認自己是商業間諜,是來宮凡鶴這裏,竊取他們重要資料的。
安心原本因為熬夜弄得自己有些頭昏腦漲的精神一下子振作了起來。
“米總,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安心忍不住想要跟這位米總周旋一下。
“你不明白?好,我就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你聽。”
米若琳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把安心做的那份財務預算打開,攤在安心的麵前,指著上麵的一組數據對安心說。
“這個項目,是我們一年前的一個項目,但是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成立現在的這個項目部門,當時參與到這個項目的隻有宮總,趙秘書,還有我。但是可惜的是,這個項目我們也隻不過是完成了財務預算這一階段而已,發現這個項目其實問題很大,所以也就被棄之不顧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即便這個項目最後沒有運行,但是知道這個項目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恩?安心小姐?是葉奕辰派你來的麽?”
米若琳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米若琳雖然是米菲兒的姐姐的,但是和葉奕辰之間的交往並不多,在工作上又是在兩個完全對立的陣營裏,所以就算是得罪了葉奕辰,也沒有什麽關係。
但是如果把安心和葉奕辰扯到了一起,恐怕就不會有什麽好事情了,就算是坐實了安心想要竊取宮氏集團的核心機密,最後通過這樣再重新回到葉奕辰的身邊。
而葉奕辰那邊,米菲兒則可以站出來說這是安心一廂情願的做法,與整個葉氏沒有任何關係,與安心劃清界限。
到那個時候,即便安心的能力再如何的突出,都不會再有任何一家公司願意聘用她。
安心努力使自己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米總,這裏是宮氏集團,我在這裏加了一整夜的班,想要找一點資料,恐怕並不是什麽難事吧?”
米若琳看著安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黔驢技窮的小醜一般,“安心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份財務預算應該被關在財務部的保險箱裏……”
言外之意,就是安心趁著所有人下了班,去財務部撬了保險箱!
安心實在忍不住被這樣潑髒水了。
“米總,我希望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人,如果我去撬了財務部的保險櫃,為什麽他們到現在還沒有上報?”
安心的臉因為生氣和羞辱而漲得通紅。
米若琳卻仍然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模樣,“或許是他們正在掩蓋自己弄丟了東西的責任,畢竟丟的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可是,這也正是你——安心小姐的高明之處,不是麽?你害怕他們因為這件事情報警,或者是讓宮總知道這件事,所以隻是從裏麵拿出了一份並不起眼的文件,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而即使他們發現保險箱被撬開,裏麵還有文件丟失,可如果發現是這樣一份不起眼的文件丟失,就不會把事情鬧大,你竊取資料的事情,也就沒有人追究了,不是麽?”
米若琳一張好看的臉上,卻帶著宛如蛇蠍的笑容,安心實在不明白她不過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已,可能因此會有些急於求成地接受了其他同事的幫助。
這有什麽不對麽?
為什麽米若琳就能這樣堂而皇之的冤枉她?
“米總,需要我提醒你麽?不管是財務部,還是我們項目部,都是有監控攝像頭的。”
攝像頭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能夠完完全全地記錄安心昨天晚上在這裏加班的全過程,能夠證明,安心甚至都沒有走出過項目部的辦公室一步。
“哦,真不好意思,安心小姐,如果你沒有提醒我竟然還沒有想起來,今天早上保衛科來人說,我們公司所有人的監控,都被人為地破壞了。現在這個事情我們還壓著沒有報警,安心小姐是有什麽線索麽?”
米若琳的話,在一步步地想要把安心推進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甚至讓她想要喘息,翻身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