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心皺著眉,剛剛想說些什麽,卻被宮凡鶴打斷了。
“你可以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複,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就來找我。”宮凡鶴的臉上仿佛是之前一如既往的陽光微笑。
但恐怕隻有宮凡鶴自己清楚,自己有多害怕從安心的口中聽見拒絕的話,緊張得手心都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那會讓他無地自容的。
看著宮凡鶴一臉期待的樣子,安心終於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安心的話,讓宮凡鶴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站起來整了整領帶,“對不起安心,我辦公室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客戶,就不打擾你和林可之間小姐妹的聚會了。”
宮凡鶴說完,也不等安心有所反應,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朗德西餐廳。看起來,那個所謂的重要客戶,應該是真的。
“想什麽呢?”從衛生間回來的林可輕輕地拍了一下安心的肩膀,正看著宮凡鶴背影目送他離開的安心被嚇了一跳。
“沒,沒看什麽。”安心解釋。
“少來,我可看見宮凡鶴走出去了。安心,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他麽?”林可的目光看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那個葉奕辰到底有什麽好的?就是個渣男!”
安心再一次從林可的嘴裏聽見葉奕辰的名字,這三個字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進了安心的心上,安心苦笑“提他做什麽?”
“好好好,不提,我們先吃飯。”林可將自己麵前的牛排切成了等大的小塊,換給了安心。
“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安心被林可這一手驚得不輕。
林可看起來得意洋洋,“跟我家飛哥學的,看你最近情緒不高,便宜你了,快吃快吃!”
食物的香味溢滿口腔的時候,安心這麽久以來經曆的這些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才終於被她拋到了腦後,隻想著自己麵前的食物。
看著對麵正在大快朵頤的林可,安心覺得她們兩個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兩個沒有媽媽的孩子,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遇到什麽好吃的,隻想著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所以兩個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很少注意各自的形象。
“安心小姐,好像答應了宮凡鶴說要考慮一下……”豐凱說完這句話,清晰地聽見葉奕辰手中正在簽字的鋼筆,被折斷的聲音。
豐凱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仿佛被折斷的不是少爺的鋼筆,而是他的腿骨。
少爺這幾天可謂是流年不利了,先是跟安心小姐鬧了別扭,導致已經好些天沒有睡好覺了,黑眼圈和眼袋已經要比眼睛都要大了。
還有就是那間少爺好不容易住的習慣了點的公寓,竟然就被米菲兒堂而皇之地占了去,真真是鳩占鵲巢的架勢,甚至他帶人想要去將少爺換洗的衣物拿出來,還被米菲兒給趕了出來。
“讓葉奕辰自己來跟我談!”大門一關,米菲兒已經完完全全的一副女主人的架勢了,真是讓豐凱不爽。
“通知安澤,就說有人私闖民宅。”葉奕辰頭也沒抬的吩咐道,眼底風雲翻湧,讓豐凱看不出葉奕辰的意思。
“是。”這麽多年豐凱早就學乖了,不管他懂不懂少爺的意思,總之服從命令聽指揮總是沒有錯的。
安澤接到局長電話的時候,一頭霧水。局長竟然說,“現在有一起私闖民宅的案子交給你去調查,務必解決受害人的危機,手頭的事情先放一放。”
未等安澤抗議,局長就以最快的速度掛斷了電話。
安澤真的想順著電話線把這位親愛的局長從電話裏揪出來痛罵一頓了,他可是重案組的啊,重案組!現在是被親自安排調查什麽民事糾紛了麽?
葉奕風這個綁架案的主使就不用他抓了麽?
安澤的腹誹還沒有結束,便受到了一條短信,上麵是那個所謂被私闖的民宅的地址,和受害人的電話。
安澤回撥過去,手機屏幕上卻赤裸裸地跳出了兩個字,豐凱。
安澤真是覺得自己要抓狂了!
“豐凱,你們又搞什麽把戲!”安澤已經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氣了,“葉奕風還在逍遙法外,你們現在動用關係這是浪費警力資源,懂不懂!”
一直以來安澤的性格其實都算是十分平易近人的,即便是麵對安琨這種人,他都能夠平靜處之。但是自從碰上了葉奕辰之後,安澤似乎總是能被輕易的惹怒。
也難怪,隻要跟葉奕辰扯上了關係,安心的日子似乎就很不好過,這才是讓安澤發火的關鍵原因。
“有人擅闖了少爺的私宅,鳩占鵲巢,態度蠻橫,這才請你去幫個忙,否則你也不想看你妹妹流落街頭不是?”
豐凱的話說得半真半假,公寓被米菲兒鳩占鵲巢是真的,但是安心無處可去可就是假的了。
事實上,安心現在住的地方,也是他們家少爺的財產。
“你說什麽?”安澤的聲音瞬間完成了從暴怒到關心的無縫切換。
“去了你就知道了。”豐凱切斷了電話,上了車,開往公寓的方向。
其實豐凱對安心的這個二哥印象還是很好的,一個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能夠發瘋到想要槍殺自己的親生哥哥。
他顯然沒有顧忌到之後那些後果,每一項都能讓他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存活下去。
但如果真的被他殺了安琨的話,毀了他自己的人生事小,讓安心愧疚,一輩子於心不安事大。到時候恐怕他們少爺再如何努力,都不能打動美人的芳心了。
想起安心和少爺,豐凱重重的歎了口氣,真不明白兩個人明明已經愛得死去活來了,偏偏要這樣互相折磨,說著違心的謊話,戴著遮掩真心的麵具,狠狠地傷害對方呢?
葉奕辰獨自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巨大的落地窗讓這個城市的景色一覽無餘,葉奕辰手中拿著一杯紅酒,腦子裏想著豐凱匯報的事情,“宮凡鶴看起來還是嫌宮家現在的局麵不夠亂啊……”
遠在宮氏集團辦公室的宮凡鶴覺得自己的後背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