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秀玉被安心這種激烈的反應給嚇了一跳,但是腦子裏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安心和葉奕辰不過是鬧了別扭。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隻要他心裏有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花秀玉有些信誓旦旦。
安心隻覺得自己的胸口要炸開了一樣難受,她有些惡狠狠的瞪著花秀玉。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母親能將自己的孩子生下之後沒多久就狠心消失了二十年。
還能裝作一副慈母的樣子將所有的責任推卸幹淨,又把一筆巨額債務丟給女兒,最後竟然還妄想逼迫女兒嫁入豪門?
“我安心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夠有你這樣的母親。”
安心的聲音有些平靜,嗓音中還帶著嘶啞。安心眼中那種失望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花秀玉,讓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等到花秀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隻能看著安心有些狼狽踉蹌的背影,嘴巴張開了半天,卻沒能叫出安心的名字。
花秀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安心離開了別墅,心中也為自己的那句話後悔不已。
“不是已經盼了她二十幾年了麽?為什麽還要說那種話來傷害她呢?她到底是我的母親不是麽?”
安心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脖頸,又忍不住想起了葉奕辰。
葉奕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在安心的腦海中不斷重現。他的霸道,他的溫柔,還有他的冷情……
“安心啊安心,你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安心忍不住自嘲。葉奕辰把話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他們之間不過是一紙合約的關係。她不過是葉奕辰找來用來跟馮家退婚的擋箭牌罷了。
葉奕辰要保護的,是米菲兒。他最後要娶的,也是米菲兒。
“和菲酒店,和菲酒店?多諷刺啊……”
她竟然在葉奕辰為米菲兒蓋得酒店裏邂逅了他,從此便糾纏不清了。
安心拿出自己的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林可打一個電話。但是一想起自己已經給林可添了不少的麻煩,和林可一直想撮合她和宮凡鶴,最後隻好默默地放下了手機。
舉目四望,好在葉奕辰借給花秀玉住的這個別墅雖然大得有些誇張,但地理位置卻比清苑別墅更加臨近市中心,交通也還算方便。
安心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工作,欠了葉奕辰的,她總要還清。
“葉奕風有消息了麽?”
沉默了一個早上的葉奕辰,在豐凱稟告安心離開了花秀玉住的別墅後,終於開了口。
這幾日葉奕辰的心情很不好,手底下的人,包括豐凱在內,已是人人自危。豐凱原本以為葉奕辰想要問安心的情況,卻沒想到是問葉奕風。
“還沒有,警方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
經過上一次安心被綁架的事情後,安澤仍然心有餘悸。在葉奕風被抓住之前,他和豐凱算是暫時達成了某種默契,互相分享消息。
這並不代表安澤的妥協,隻是憂心安心的安危罷了。
“給她安排一個工作,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豐凱知道,少爺指的是安心。豐凱也知道,少爺是為了安心的安全著想,才說出那些話來的。
葉奕風現在下落不明,誰知道他會不會再狗急跳牆對安心下毒手?少爺一邊要跟她保持距離,一邊還要看著她,這才幾天的時間,少爺都瘦了一圈了。
豐凱出去打了幾個電話,把安心安排在了一個葉氏集團下屬的一個很小的子公司裏,做了一名普通的企劃。並且再三交代不要讓安心知道他們跟葉氏集團的關係。
安心沒想到自己的工作能夠這麽迅速地塵埃落定,心情也因此開心了不少。
晚上,安心回到花秀玉住的別墅,想要收拾東西,搬出別墅。
“安心,你回來了?快來吃飯。”
安心沒想到的是,自己回到別墅的時候,正看見花秀玉在廚房忙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食。
安心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還能在下班回家的時候吃到母親做的飯。
“餓了吧?快來吧!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每樣都做了一點。”
花秀玉解開了圍裙,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餐桌旁。
安心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餐桌旁邊挪了過去。
“這個是油燜大蝦,這個是清蒸鱸魚,這個是紅燒肉,這個是糖醋小排,你嚐嚐,合不合你的口味?”
花秀玉把椅子拉開,一臉期待地看著安心。
“這些都是你做的?”安心的聲音有些哽咽。
花秀玉點點頭,“是啊,如果你覺得不好吃的話,我再重新學!”
猶豫再三,安心還是坐在了餐桌旁。
即便花秀玉再如何,她終究還是安心的母親,安心對她,仍抱有一點期待。
花秀玉見安心做了下來,喜出望外,不斷地給安心夾菜,直到她的小盤子裏已經堆了滿滿的美食。
“快吃吧。”花秀玉催促。
安心拿起了筷子,卻覺得手中的筷子仿佛有千斤重,讓她有些提不起來。
她夾起一隻被花秀玉剝好的大蝦,放進了嘴裏,口腔裏鮮嫩多汁的味道,讓安心忍不住紅了眼眶。
“怎麽了?是不是太燙了?還是味道太重了,你不喜歡?”
花秀玉被安心的眼淚給弄得有些懵了,急忙伸出手,放在安心的麵前,“不好吃就吐掉吧,吐掉。”
花秀玉的表現,像是安心仍然是兩三歲的年紀,吃到什麽不合口味的食物,就要吐到媽媽的手裏,然後拿去丟掉一樣。
安心沒有吐出來嘴裏的食物,落在花秀玉手心裏的,是安心的眼淚。
“吃飯吧。”
安心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終於開始按部就班地品嚐花秀玉的手藝。
花秀玉幾次欲言又止地想要提起葉奕辰,但是想到安心現在對葉奕辰和自己的抵觸,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討好安心。至於葉奕辰的事情,隻好以後再說了。
別墅的燈終於暗了,遠處的邁巴赫的車燈亮了亮,才終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