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衛老板不知緣由,堅持拒絕,“安心小姐,你何必跟我這麽客氣,宮少爺是我的老主顧了,我送他一套西服也是應該的,如果你要照顧我生意,以後多來幾趟就好。”
衛老板隻希望安心跟著宮凡鶴快點走,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
安心有些焦急,一是這是她對宮凡鶴的一點心意,若不是她出錢買,心中始終過意不去,二是她本意是想讓葉奕辰知道,她把宮凡鶴當哥哥,是以妹妹的身份跟宮凡鶴在一起的。
葉奕辰突然冷冷的說,“衛老板做生意好大方,不管是什麽人都要送一套衣服,如此會做生意,我看也並不需要我來照顧,自然會招來不少回頭客。”
衛老板一愣,知道葉奕辰有些不高興了,連忙點頭哈腰道,“葉少爺,你這是在開我老衛的玩笑呢,我這店是小本生意……”
安心連忙接過話,“所以,衛老板,你就收了我的錢吧。”
說著,安心就去掏錢包,手忙腳亂時,竟一不小心將葉奕辰的領帶翻了出來,掉到地上。
安心連忙將那領帶從地上撿起,迅速塞回包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也不敢看葉奕辰,默默祈禱葉奕辰沒有看見這一幕。
可安心還是清清楚楚從葉奕辰嘴裏發出的一聲冷笑。
安心窘迫極了,知道葉奕辰肯定誤會她什麽了,這領帶,什麽時候出來不好,偏偏這時候跑出來讓她丟人現眼。
衛老板現在不要安心的錢也不行了,想著也好,反正給錢他就賺,沒有不要的道理,正想說這衣服多少錢,卻被宮凡鶴的一聲咳嗽打斷。
“衛老板,這錢算我的賬上,我還要做幾套西服,今日本想一起選的,但既然今日有貴客來,那我們就下次再來打擾,然後把錢一起結給你。”
宮凡鶴的話,給了衛老板一個台階,衛老板連連說好。
可安心卻不幹了,“不行,說好了這件衣服我給你買,就得我給你買,這是我這個當妹妹的第一次送給哥哥禮物,不能就這樣算了。”
葉奕辰看熱鬧般,嘴裏嘲諷似的吐露出幾個字,“不知好歹。”
安心瞪了一眼葉奕辰,不依不饒的問衛老板,“衛老板,你就說多少錢好了。”
宮凡鶴也同樣麵露難色,他忽然覺得不應該帶安心來這裏,本來他隻是想逗逗安心,趁機氣一氣葉奕辰,哪想到安心會突然間這麽死心眼,非要真的付錢。
衛老板被安心逼問的沒辦法,隻好將西裝的價錢報上來,“好吧,既然安心小姐堅持付錢,我今日就勉為其難收下,安心小姐,您隻要給我十萬塊就好了。”
安心掏錢包的動作停了下來,嘴巴張開成O型,“十……十萬塊?”
衛老板點點頭,“安心小姐,您放心,我肯定給宮少爺的都是最優惠的價格。”
安心依然不敢相信,“你說的,是人民幣吧?”
衛老板笑了,“安心小姐你可真幽默。”
安心當即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為什麽非得要付錢?剛才直接走掉不就行了?
什麽西服,居然要十萬塊一套?上麵是鑲鑽了還是鍍金了?
安心一直天真的以為隻要一千塊錢就能搞定的西服,居然要十萬塊,她滿兜除了宮凡鶴借給她的那張兩百萬支票,估計連兩千塊錢都不到。
這下是真尷尬了,安心覺得整個世界都靜了,仿佛大家都在等她把那十萬塊錢拿出來,然後把這尷尬場麵結束掉。
宮凡鶴搖搖頭,決定給安心圓場,“衛老板,還是按我說的,這套西服……”
“衛老板,宮少爺的這套衣服,我請了。”突然,葉奕辰打斷了宮凡鶴的話。
宮凡鶴沒有料想到葉奕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葉少爺竟要送我衣服穿麽?”
葉奕辰神色不屑,“不過是不想看到有些人在這裏丟人現眼而已”
安心低下頭,咬緊了唇,葉奕辰含沙射影,無疑是在說她。
“而且我也喜歡那個藍色的麵料。”葉奕辰補充說,“我想,衛老板給我做完西裝後,總會剩下些邊角料,再拚成一套衣服。”
葉奕辰的嘴實在是太毒了,安心著實有些聽不下去,可她又不敢反駁,畢竟她底氣弱,拿不出那十萬塊給宮凡鶴做衣服。
所以安心倒是寄希望於宮凡鶴,希望宮凡鶴可以好好懟一懟葉奕辰,她可是永遠站在有理的那一邊的。
沒想到宮凡鶴卻笑嗬嗬的說,“既然葉少爺想送我套衣服,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豈有不接受的道理。邊角料也蠻好,反正都是一樣的料子,我不嫌棄的。”
宮凡鶴此舉相當於又給了衛老板一個台階下,讓他不要在中間左右為難,衛老板連連點頭說好。
而且宮凡鶴也不想再過多的與葉奕辰在這店裏牽扯下去了,他同樣看到了從安心包裏掉落出來的領帶,不用猜,看到葉奕辰和安心二人的反應,就知道那領帶是葉奕辰的。
宮凡鶴怕,在這店裏再多待一分鍾,就給二人多一分接觸的機會,安心對葉奕辰的感情,已經借著那條領帶明明白白的顯露了出來。
其實宮凡鶴帶安心來商場之前,還真不知道葉奕辰在這裏,是給黃希芸選完禮物後打算離開時,才發現葉奕辰在。
於是宮凡鶴決定在葉奕辰麵前,上演一番他與安心親密無間的好戲,才帶著安心來衛老板的店裏定做西裝。
隻是他沒有想到,事情並沒有朝他預期的方向發展。
葉奕辰竟然會直接從樓上衝下來找他們,而安心也急於跟他撇清關係,在葉奕辰麵前跟他以兄妹相稱。
這場賭局,宮凡鶴無疑已經失敗了。
可宮凡鶴當然不會輕易妥協,轉而便對安心說,“咱們走吧,還得去醫院看小芸呢,一會兒回家的時候天就要黑了。”
“嗯?哦,好!”安心心不在焉的答道,她雖心有些不舍,但還是決定跟著宮凡鶴走。
葉奕辰卻突然叫住了二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