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葉奕辰坐在車中,聽著豐凱講昨日命人跟蹤宮凡鶴和安心時,所見之事。
豐凱原原本本將手下帶給他的話,一字不落的告知葉奕辰,良久也未聽到葉奕辰的回應,不禁問道,“少爺,您在聽麽?”
“嗯。”葉奕辰從喉嚨深處應出一聲,再無動靜。
豐凱舔了舔因話說的太多有些幹燥的嘴唇,看了看後視鏡,隻見葉奕辰仍是一臉陰沉,額頭上青筋暴起,應是在極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豐凱鬥膽開口繼續道,“少爺,您不好奇安心小姐與那宮凡鶴到底做了什麽交易嗎?她可是管宮凡鶴足足借了200萬啊!她一個普通女子,哪裏一下子需要這麽多錢?”
可葉奕辰卻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為何是他救了你。”
豐凱一愣,“少爺,您說什麽?”
葉奕辰的緩緩地將手握成拳頭,手背上亦是青筋隆起,下一秒,著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葉奕辰麵前的椅背上。
豐凱被嚇得心髒咚咚亂顫,他牢牢抓住方向盤,不敢有絲毫分心,試圖將車開的四平八穩。
可豐凱的手心腳心,甚至後背都滲出汗來,少爺還是怒了,都怪自己話多。
豐凱試圖平息葉奕辰的憤怒,可張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少爺……”
葉奕辰卻打算了豐凱的話,低沉的問道,“宮凡鶴不是已經走了,怎麽會回去?”
“啊,少爺,你是說……昨日宮凡鶴將安心小姐送到地方後,並沒有離去,不知怎麽的又折回去上樓找安心小姐,所以才……所以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她。”
豐凱心情忐忑,連忙又緊接著補充了幾句。
“其實,昨日我派去的人見安心小姐有難後,當機立斷就給我打了電話,我也命令他們要不顧一切將安心小姐救出來,可還未來得及,就被宮凡鶴搶先一步……”
“……”葉奕辰從後座傳來惱怒的喘息聲,但並未言語半句。
豐凱非常不安,靜靜等待少爺的怒火發泄出來。
“那人是誰?”豐凱等了很久,才聽見葉奕辰從嘴裏冷漠的吐出一句話來。
少爺這是再問那個對安心小姐施暴的男人?
豐凱馬上回答道,“是安心小姐繼父的兒子,叫安琨。”
隻聽見葉奕辰輕蔑的笑了,聲音異常恐怖,“安琨?安琨。嗬。”
豐凱眼底泛出恐懼的光來,不過他是替這個安琨感到恐懼,安琨算是撞在槍口上,得罪錯了人,少爺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豐凱企圖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下來,“少爺,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暫時不用。”葉奕辰向座位後麵一靠,剛才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豐凱不解,反而有些不甘,“不用?少爺,他對安心小姐做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先回和菲酒店,我接下來幾天都很忙,沒有時間管這種爛事。”葉奕辰冷冷的說。
豐凱疑惑心中生,少爺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一會兒,怎麽又不急了呢?明明剛才還怒氣衝天,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模樣,現在竟說沒有時間管這種爛事?
要知道,安心小姐現在人在宮凡鶴的手上,誰知道那個宮凡鶴到底懷的什麽心思接近的安心小姐?
安心那人思想單純,如今被宮凡鶴英雄救美,難免不對宮凡鶴心存感激,肯定也會更加信任他,如果有朝一日被他利用,反過來對付少爺怎麽辦?
豐凱越想越是不痛快,決定還是冒死把心中這些想法與少爺說明白。
可“少爺”二字還未說出口,葉奕辰就提前打住了豐凱的話,“等我這幾天把和遠光集團合作談完,再來處理這個事情。”
“可是少爺!”豐凱一心為葉奕辰著想,“再耽擱幾日,安心小姐與宮凡鶴互生了情愫怎麽辦?要盡快弄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啊,還有那安琨,多留一日多一日隱患。”
豐凱越說越急,“那個安琨應該是對安心小姐圖謀不軌已久,這回安心小姐被宮凡鶴救走,那個安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隻怕會變本加厲,安心小姐的安全沒有保障啊!”
“你的話真是越來越多了。”葉奕辰將整個身子都傾斜在了靠背上,身體已經全然呈現出一種放鬆的姿態。
“少爺!你真的一點也不著急嗎?我不信!”豐凱甚至覺得此刻少爺的態度,著實讓他有些失望。
葉奕辰竟然笑了,略帶好奇的問道,“你這麽關心安心,難不成,你喜歡她?”
豐凱一愣,少爺怎麽會開這種玩笑,他明明是再替少爺著急啊!
“少爺,我要是喜歡安心小姐,我天打五雷轟!我說這些話,可一點私心都沒有,天地可鑒,我可是一片赤誠,忠心耿耿!”
豐凱臉都憋紅了,少爺對他的誤解著實有些傷到了他。
葉奕辰見豐凱那副可憐模樣,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將態度緩和了些,“放心,有宮凡鶴在,那個安琨傷害不了安心一根汗毛。”
豐凱一手鬆開方向盤,撓了撓頭,“可,即便這件事不用擔心,萬一安心小姐喜歡上宮凡鶴怎麽辦?”
葉奕辰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她敢。”
豐凱心裏這才鬆了口氣,沒錯,這才是少爺應該有的樣子。
葉奕辰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時候,他喜歡的女人,又怎麽會拱手相讓?
看來少爺心中自是有數的,他必然已經有了對策。
豐凱突然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到時候少爺命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就是,無論怎麽樣,他也要把安心小姐妥妥當當的送回到少爺麵前。
豐凱甚至開始堅信,這個安心就是上天派人來拯救少爺的仙女。
少爺那塵封已久的情感,終於在遇到安心之後,重見天日,豐凱已經整整四年沒有見到少爺會為了一個女人情緒有任何的波動了。
不由得,豐凱響起四年前那個冬日,直感歎那米菲兒的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