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諾大的餐廳就安心與葉奕辰兩個人,飯菜還都熱騰騰的冒著熱氣,那些準備晚餐的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
會不會大家都躲在哪個角落,偷偷看著他們倆?
安心的雙眼禁不住四處觀望,但是目光所及之處連個門都沒看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饑餓感命她不要再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吃飯啊。
安心正想著,隻見葉奕辰為她將椅子拉了出來,這舉動極盡紳士風度,安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了上去。
“看來真是餓壞了。”葉奕辰站在安心身後,貼近她耳旁說。
“嗯,可以開始吃了嗎?我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安心看著眼前一盤盤精致的食物,直咽口水,迫不及待的問。
“可以。”葉奕辰直起身,幽幽道。
此刻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就像個小孩子,給點糖果就能收買的小孩子,她完全不顧及形象,狼吞虎咽起來。
葉奕辰走到桌子對麵,將對麵的椅子搬到安心身邊,然後坐了下去。
“你幹什麽?”安心被葉奕辰這麽親密的舉動下一跳。
她嘴裏還塞著食物,瞪眼瞧著葉奕辰,模樣滑稽。
“拜你所賜,我也才吃今天的第一頓飯。”葉奕辰拿起刀叉的手停在空中,回頭答道。
“你也才吃飯?”安心詫異。
“因為還沒有人敢三番五次從我身邊逃走。”葉奕辰幹脆將餐具放下,毫不客氣的看向安心。
他這是在抱怨?難道他的意思是他這一整天都因為自己的逃跑而氣得吃不下飯?
不會吧!安心心想,她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眼前這個人可是葉奕辰啊。
“你不會……不對,你別轉移話題,我是說這桌子這麽大,你幹嘛坐我旁邊?”
安心搖了搖頭,她要把自己的自作多情從腦海中驅逐出去,硬是把話題拉了回來。
“這是我的餐廳。”
葉奕辰又拿起刀叉,悠閑的切起了牛排。
“你吃的食物都是我的,我坐哪裏隨我心情。”
他又望向她,補充道。
隻是這回,葉奕辰的目光不再是那麽冷冰冰,而是,有些曖昧。
安心拚命的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感覺自己被噎到,趕緊又抬起旁邊的杯子一口將裏麵的液體一飲而盡,是酒!
“那是我最愛的RomaneConti。”葉奕辰看了一眼安心手裏空空的酒杯,歎息道。
“嗯?Roma……什麽Co……什麽?”安心一臉懵懂。
“羅曼尼——康帝。”葉奕辰拿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裏麵的紅色液體給安心看。
“一杯紅酒而已,有什麽了不起。”安心小聲嘀咕。
葉奕辰沒有吭聲,緩緩地閉上眼睛,這是第一次有人小瞧他的藏酒。
今天開的這瓶酒已經有20多年的珍藏時間,可惜這女人完全不懂這酒的價值,給她喝,真是暴殄天物。
安心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態,但本來她在葉奕辰麵前就已經顏麵盡失,也沒什麽形象好顧忌了。
什麽名貴的酒都無所謂了,幹脆放開來發揮吧,安心撇撇嘴,開始胡吃海喝。
吃了這一頓大餐,下一頓不知道什麽時候了,要知道她現在不可能回去上班了,現在的工作又這麽難找,接下來得日子肯定會窮的叮當響。
“慢點吃。”葉奕辰終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
這女人不過少吃了兩頓飯而已,難道是餓死鬼投胎?
“如果不夠我可以叫後廚再做,沒有人跟你搶。”葉奕辰繼續說道。
安心一聽這話,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原來還可以現做啊,她一下覺得心安了。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她從未吃得太飽過,這二十多年她一直對食物有種非同尋常的熱情,大腦潛意識裏告訴她一定要在胃裏多儲存糧食。
“我既然吃了你的飯,答應你的事情就會幫你做到。”安心咽了嘴裏的大蝦,品了品那蝦汁的醬香,說道。
葉奕辰看了一眼安心,她嘴上還殘留著汁液,忍不住上手去幫她擦幹淨。
安心一個激靈向後靠去,卻還是沒有躲過葉奕辰伸過來的手,他探過身去,拿著餐巾輕輕將安心的粉唇擦淨。
這細微的動作足以再次擾亂安心的心,安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好一把拽過那餐巾。
“謝謝,我,我自己來就行。”
葉奕辰並沒有再繼續勉強,他理了理情緒,沉默了一會兒。
“說吧,你打算怎麽幫我做?”葉奕辰冷冷的問道。
“嗯?做……什麽?”安心很是驚恐,竟想起了床上的姿勢。
“……你答應的事情。”葉奕辰有些無語。
安心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明明自己才說的話,怎麽轉眼就想歪了?真是蠢到家了。
“我當然知道是我答應的事情。但前提是你不要再揪著我不放,咱倆的誤會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幫你的忙存粹是因為你請我吃頓飯。”
安心思緒混亂,想到哪就說到哪。
“解釋清楚了?你可不僅僅是吃了我的飯,你還上了的我的床,開了我的車。上床這件事就算是誤會,偷車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麽誤會吧?”
葉奕辰話裏有話,他這是想將她一軍。
“上了你的床本來就是誤會!開了你的車倒確實是我不對,但那也是情急之下做的事,大不了算我租的車,我出錢還你。”
“出錢還我?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應該是飯都吃不起了。不如我去警局備個案,你去那裏住上幾個月,才算還的起。”
葉奕辰挑了挑眉道,他一語戳破安心的現狀,也戳中了安心的要害。
他葉奕辰還需要把什麽人送到警局?人到了他手裏,他就是王法。不過他也知道,這女人有些脾氣,倔強的很,就認死理兒。
沒錯,安心就怕葉奕辰拿警局說事兒,那車那麽貴重,葉奕辰又這麽有權勢,隨便跟警局打聲招呼,坐上一年牢都是有可能的。
到時候就算是安澤肯定也幫不了她。
“所以我才幫你做事啊!你說要我幹什麽,我幹就是了。”
安心一著急吼了起來,這男人的嘴怎麽這麽毒,為何自己就是說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