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溫其喻
閻冥的出現讓沈莞兒嘴角微抽,她本就看不上江湖人,何況是閻冥這種匪類?
瞧著恨不得湊到她鼻子尖的閻冥,小白蓮臉色都變了:「閻寨主,請自重!」
「自重?呃,可是我不重啊?難道莞兒小姐喜歡胖一點兒的?」
言罷,閻冥還特意扯了一下他身上的衣袍,層層疊疊的衣袍被扯開,露出他線條勻稱的肌肉,光滑堅實的胸膛和勁廋有力的腰身。
這人顯然是跑著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下來,有的落在胸前,有的順著男人修長的脖頸隱入了腹間。
沈莞兒還是頭一次瞧見這麼勁爆的畫面,臉色瞬間羞紅,急忙別開目光,可心中仍是如小鹿亂撞,久久不能平息。
青羽擰了擰眉:「閻寨主,這裡是逍遙侯府中人居住的晴暖閣,不是你的黑風嶺,自重。」
閻冥莫名其妙的看著青羽:「啥自重?都說了我一點都不胖,怎麼自重?你不能因為不滿意你自己的體型,就叫我這美好的肉體變得和你一樣平庸吧?」
青羽眼角一個勁兒的跳,這人是不是有病?
「老大——」
正當閻冥準備和青羽好好掰扯掰扯「自重」的問題時,卻見阿大火急火燎的追了進來:「老大您快回東側看看吧,那個沈搖箏見您走了,已經開始在咱們的丹心堂翻箱倒櫃的找銀子了!」
「他想翻就讓他翻唄,反正這次來得匆忙,我根本沒帶銀票,丹心堂里別說兩千兩,二十兩都沒有。」
阿大:「……」老大英明啊!聽到沈搖箏的名字,沈莞兒面色一變,她以為沈搖箏殺了鈺筆,短時間內該是不敢返回九秀山莊的,所以才會著急同蘇染說了先前那番話,想趁其不備,殺她個措手不及,怎麼不過一日,這賤人就跑回來
了?
遭了……
沈搖箏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若是被她發現自己的計劃,那……
沈莞兒面色一冽,就算她從前不知,可這些日子、沈搖箏的手腕之殘忍、之毒辣,她是親眼瞧見的,她若是落在沈搖箏手裡、一定會被那賤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思及此,沈莞兒趕忙抬手捂著喉嚨:「咳、咳……閻寨主,莞兒的喉疾實在不宜會客,可否請寨主行個方便,讓我與青羽先去拜會溫神醫,待莞兒喉疾好了,再與寨主長談?」
「哦、哦!」閻冥趕忙將衣服整理好,又朝沈莞兒露了個燦如夏花的笑臉:「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其實,那個溫其喻我也認識,他醫術高明是高明,就是這人脾氣怪了點兒,碰見他看得順眼的,態度就賊溫柔,碰見他
看不順眼的,說都不說便將人請出去!」
沈莞兒微微一笑:「多謝寨主告知,這些事莞兒已從我們侯爺那兒聽過。」
「啊,你知道啊?」
殷勤沒獻成,閻冥有點小失落的搔了搔臉頰,不過馬上又復了笑:「不過你放心,那個溫其喻挺喜歡我的,一會兒我陪你去~」
「……」
沈莞兒剛想說不必,可轉念一想,蘇染去同雲鸞山主商量沈搖箏的事情,一時半會也無法分身,若自己當真入不了溫其喻的眼……
思及此,沈莞兒含羞答答的看了閻冥一眼:「那……勞煩閻冥哥哥了。」
再說沈搖箏這邊。
花九卿和其他三個山匪看著被沈搖箏翻了個底朝天的丹心堂,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用沈搖箏的話來說,雖然她不要臉,但她也是有原則的。
那兩千兩是她趕走宋青書應得的報酬,所以這筆銀子是一定要黑風嶺來出的。
阿二歪著腦袋一臉納悶,宋青書不是因為九卿姑娘對他無意,自己走的么?
和沈搖箏有什麼關係?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宋青書真是被趕走的,那也是九卿姑娘趕走的不是么?
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沈搖箏極具威脅的眼神給堵回去了。
「沈小少爺,您放過那顆盆景吧,我們老大真不會想到把銀票藏盆栽的土裡邊兒……」
通風報信的阿大一回來,就看沈搖箏正和丹心堂中的盆景較勁兒呢,一腦袋黑線:「您別找了,我們老大說這次他走得急,全身上下總共帶了不到二十兩,您就算把這兒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那麼多銀票來。」
「……」
花九卿見阿大此言一出,前一秒還興緻勃勃的沈搖箏、立刻就好像石化了一樣,直愣愣的僵在了原地,不由擔心道:「搖箏……你……沒事吧?」
「……」
沉默著的沈搖箏緩緩將盆景放回原處,旋即,跟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一樣,幽怨的看著按大小個兒站好的四個山匪:「你們知道,少爺我的行事準則是什麼么……」
「啥?」
「沒有誰、可以在我沈搖箏身上、賴掉任何一枚銅板。」
言罷,沈搖箏一把薅過被她周身怨氣嚇得直往後退的阿大:「不想死,就帶我去見你們老大。」
阿大:「嚶嚶嚶!」
九秀山莊,西側主廳。
一個頗具風骨的男子正坐在雲鸞山主身側,縱然是同山主差不多的歲數,可他如謫仙一般的雅緻面容,卻是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迹。
此人,正是蕭洛羽的師尊,神醫、溫其喻。
溫其喻聽說今年蕭洛羽並未前來九秀山莊,眸底不由多出兩分擔憂:「枉費我周遊五國,卻始終尋不到根治羽兒這怪病的法子。」
雲鸞山主遞了他一杯茶,溫聲安慰道:「俗話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么,你也別太過擔心他了。」
「我如何不擔心?」
溫其喻美目流轉,有些惱怒的瞪了山主一眼:「這事若出在蘇染身上,我看你還會不會這般淡定。」
山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到染兒,剛才那小丫頭還說有急事尋我,也不知今年是怎麼了,這事情一件挨著一件,剛剛我還接到消息,說那個宋青書退出爭榜了。」
「宋青書?」溫其喻接茶盞的手猛地一頓:「可是……複賽對戰閻冥的那個宋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