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來看笑話的
蕭景瑞見沈搖箏直接作勢要往他身上撲,面色一僵,下意識將瓷碗舉過頭頂,只剩沈搖箏撲騰著兩條小短腿、跟只刨食的小獸一般在他身上又抓又撓。
可還沒等沈搖箏得償所願,之前那股眩暈感又被她給折騰了出來,蕭景瑞哭笑不得,忙將人扶到案旁,把手中的瓷碗遞到她面前:「林夫人說你的身子一向是她在打理,我便未從瑞王府調軍醫過來。」
「你會那麼好心……嗯……我的肉呢?!」沈搖箏用勺子把碗內扒拉了個遍,可除了幾顆飄在面兒上的菜葉,別說肉了,連朵蘑菇都瞧不見,蕭景瑞拖著半邊側臉,一臉幸災樂禍的似笑非笑:「林夫人說你體質特殊,如今又剛蘇醒,實在不宜碰那些
東西,快喝吧,這雞湯可是本王親自幫你兌的水。」
兌水?!
看著沈搖箏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蕭景瑞這幾日還是頭一次感覺有一股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暢快感:「本王想著沈少爺體質特殊,有油水的東西自當越少越好,怎麼,有問題么?」
「你——!」
沈搖箏恨得牙根都是癢的,蕭景瑞你還是個人嗎你?難怪這男人要親自送過來,這混蛋八成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沈搖箏氣得嘴角一個勁的抽筋,舀著兌水雞湯的手隱隱發抖:「這人啊,臉丑不要緊,心惡才是最要命的,你說人家喝酒兌水、許是怕上頭,可給病人的雞湯兌水,王爺你說,他這還算是個人嗎~?」
蕭景瑞依舊勾著一抹輕笑,一副大仇得報后的無所畏:「算不算是人本王倒是不知,只是,這雞湯若涼了回去熱一下,保不齊再端回來時,就連原本的幾分味道都品不出來了。」
沈搖箏一副吃了癟的模樣,小口小口喝完兌水的雞湯,在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淚,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她在北境自立了門戶、哼哼……
思及此,沈搖箏穩了穩心神:「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沈府?」
蕭景瑞瞥了她一眼:「有人吩咐了本王府上的侍婢,禁止她們為本王更衣,本王身著中衣等了那人兩個時辰,再不來尋,怕不是要誤事。」
「呃……」
沈搖箏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蕭景瑞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烏青,不著痕迹的稍稍別開頭:「算了,你今日便留在沈府,事情等明日再議。」
與此同時,如意軒。
白氏轉醒后,自沈莞兒處得知了前因後果,氣得將自己的綉帕扯成了兩截:「沈搖箏當真是個說謊不眨眼的賤人!分明是他強行灌了我金銀花水、如今卻反咬咱們一口!當真氣煞我也!」
沈莞兒死咬著唇:「罷了,白朮丟了也就丟了,好在娘親因著此事,更得爹爹垂憐,只是莞兒擔心沈搖箏與瑞王牽扯在一塊兒,他日必定越發難纏。」
「那可不見得。」白氏順了順氣:「莞兒你想想,沈搖箏之所以沒被老爺攆出去,還不是姑母護他,可假若你姑母得知這逆子入了瑞王府,那老女人就算再怎麼偏心沈搖箏,也斷然容不下這種敗壞門風之人,到時候,沈家還
會有那母子二人的容身之處么?」
「娘親之言,莞兒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就算爹爹將沈搖箏逐出家門又如何?他攀附上了瑞王這事依舊不會改變,就算他們母子離開沈府,瑞王又豈會袖手旁觀?」
「那、難不成咱們娘倆拿沈搖箏這混賬沒有半點法子?難道娘親被他強逼著喂毒這仇、便不報了么?難道莞兒你之前被沈搖箏在街上甩得那一巴掌、也就這麼算了么!」
想起那一巴掌,沈莞兒眸底如蛇蠍一般的黯芒隱隱閃爍:「娘親放心,我們與沈搖箏的賬,遲早是要全數討回來的,既然沈搖箏自認找到了瑞王這棵大樹,那……咱們不妨……」
聽完沈莞兒的計劃,白氏雙眸一閃:「當真是條妙計!」
沈莞兒幽幽一笑,話說回來,那蕭景瑞若非是個被毀了容貌、還是個註定無後的殘廢王爺,她倒是可以想想如何從沈搖箏手上將人搶過來,倒也不必像現在這般費事。
罷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蕭景瑞命里沒那個福氣,註定無緣迎娶自己。
是夜,悅來樓。
蕭洛羽懶洋洋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剛送到嘴邊,便見赤鳳匆忙入內:「主子,沈莞兒求見。」
「求見~?」
蕭洛羽那雙瀲灧自帶三分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看來她是從沈臨風那兒知道了我的身份,行,讓她進來吧。」
「是。」
沈莞兒方一入內,當下雙膝一彎,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蕭洛羽早已恢復往日溫潤,趕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這是怎麼了、為何對我如此見外?」
「小女之前並不知侯爺身份,多有冒犯之處,還望侯爺海涵。」
沈莞兒說此話時,雙眸帶著幾分懼意,當真像個不諳世事的純真少女。
蕭洛羽眸心微黯,若他未在沈府瞧見那盞金銀花水,想來此時定會被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吸引,只不過如今瞧見她這做作模樣,只覺得心中厭煩得很。
不著痕迹的笑了笑:「不知者不罪,沈小姐今日前來,應該不止是想找本侯認罪吧?」
沈莞兒眸心一滯,怎麼這個蕭洛羽對她的態度好像突然一瞬變得如此生疏冷淡,難道他不喜歡她這樣的女子?
不應該啊。
之前初見時,他看自己的眼底明明泛著點點星光,他怎可能對自己無意?
面對蕭洛羽的冷漠客氣,沈莞兒咬了咬牙,怯生生的湊到男人身旁,聲線中帶著幾分顫抖:「候爺、您……可是在生莞兒的氣?」
「怎麼會呢?」
蕭洛羽揚了揚手,示意沈莞兒落座:「只不過本侯下月初便要返京,但太后的賀禮還沒個頭緒,正是心煩。」
「原是如此。」沈莞兒掩唇一笑,目若秋波:「想來,不僅是侯爺,瑞王殿下也應當在為賀禮之事煩憂,不然,今日也不會特意到沈府上去尋搖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