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衰神賜衰(二十三)
“什麽意思?”宋可遇連忙問,鬼差喝了一口酒,“是這樣,若是那魂魄生前的怨念極大,很可能魂魄回歸幽冥,可是由此而生的咒怨還留在人世間,隻是這裏頭還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這人歲數不能太大,而且魂魄要幹淨,怨念要足夠大到超出魂魄,才能獨立掙脫出來。這咒怨原本是一個念頭,無根無憑,無實無據,所以誰也管不著,就像是水裏的一個倒影,你說它存在,它也不存在,可是它沒有什麽想法,不辨是非,就隻是執行著那怨念,什麽時候消了氣才算完。”
“這有沒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宋可遇問。
“這我倒不知道了,我近些年來倒還沒碰到過這種事。”
宋可遇還欲再說什麽,就被鬼差打斷了,“行了,別說了,第3個問題吧,不瞞你們說,我是真的很趕時間。”
“噢,知道了,第3個問題是,”宋可遇湊得近了些,弗如瞧見也跟著湊過來,“第3個問題就是你知不知道冉總和劉秘書最近是在鬧哪樣啊,怎麽神出鬼沒的,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話說我都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他們了,而且冉總不知道恢沒恢複,我心裏有點擔心,劉秘書自從上次爆炸的事兒之後,整個人特別暴躁易怒,神神叨叨的,不瞞你說,我總有一種感覺,像是他把劉秘書給藏起來了。”
鬼差越聽表情越嚴肅,“能讓他們兩個如臨大敵的……”忽然臉色一變。
“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宋可遇追隨著他的臉色,連忙追問。
鬼差嘟囔了一句:“難道他來了?”
“他是誰?冉總也是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你們幽冥是有什麽毛病!”弗如忍不住了。
“嘿,說誰呢?客氣點,”鬼差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皺著眉,咂著嘴裏的酒好一會兒才說,“難不成真的是他來了,那這事兒可要麻煩呀。”
“你能不能說了,我最後問你一遍!”弗如急的都快動手了,鬼差才搖搖手,衝他們兩個說:“不是存心猶豫的,確實是有這麽個東西,隻是……他不能提,不能說,更不能直視,隻能在心裏想,否則就要被吞噬.……”
“你說什麽呢?”
“哦,我們幽冥的人是不能說.……你們倒沒什麽,”他瞧著弗如,“你不是神婆的後代嗎?你們家沒點什麽前朝典籍,什麽上古誌異之類的?我話隻能說到這了,不然連我也要搭進去!我想著能夠讓冉總和劉秘書躲躲藏藏欲言又止的,隻怕隻有他了,你回去查一查,查明白了再來問我,我也才好繼續往下說。”
弗如一頓,“怎麽找你,我不想再上吊一次了。”
鬼差一笑,抬手拿過他的手機,很快輸了幾個號碼,“都什麽時代了,找人不會打電話呀!”
宋可遇氣結,“你這不是逗我們玩兒呢嗎?咱們相識一場,這都多長時間了,你也沒說能用這麽高科技的手段聯係你啊!”
“你也沒問我呀!”鬼差促狹的理直氣壯,繼而正色了一些,“我也得去打聽打聽了,若是真讓你們說中了,隻怕事情還真有些嚴重,我先走了。”
看著鬼差離開後,弗如和宋可遇麵麵相覷,問他等於白問,這到底說了個啥?
“他不是說你們家有什麽典籍嗎?咱們現在去找找吧。”宋可遇問。
弗如不那麽樂觀,積極性不高的靠著沙發,“哪還有什麽典籍了,稍微值點錢的都換了雞腿了……”他眼珠快速的轉了半圈兒,“不過.……好像是還有那麽一箱子老工具書,因為不夠與時俱進,早都被淘汰了。”
時間太晚了,兩人第2天才回到弗如家,從那破舊的雜物房裏撈出了一箱子積滿了塵灰的古書,那古書看起來支離破碎的,泛著黃邊,紙頁都在一碰就碎的邊緣反複試探。
“這東西真能查出來鬼差說的玩意兒?”弗如目光有點呆滯。
“總要看一看吧,你把那些沒用的都篩出去,隻找有些典故的書。”
兩人分了工,一個粗略篩選,一個細細辨別。
弗如邊找邊說:“我說實話,覺得鬼差不太靠譜,有什麽是連說都不能說的.……”
“對,就是找什麽不能說,還不能對視的,你就找這幾個關鍵字。”宋可遇強行扭轉了話題,板正了弗如的肩膀,弗如煩躁的一抖手中的書,叫浮灰嗆得直咳嗽,默默找了一會兒,隨口道:“唉,我是真不願意回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麽呆著怎麽難受,還不如在外頭跑跑。”
宋可遇聽出了他的小心思,“你是想怎麽著,搬到我們公司去住?”
“那感情好,”弗如一歪頭,“不過我更想搬到劉秘書那去,就怕被打出來!小宋,我有個提議,你們幹脆把108層裝修成個集體宿舍得了,這樣多熱鬧,要不然空間空著也是空著,多浪費.……”
正說著,隨著幾聲敲門聲,兩人不由自主的抬起頭,就見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女人怯怯地探進頭來,“請問弗如先生是在這兒住嗎?”
“是啊,就是我,”弗如放下手裏的書,迎過來,“你找我什麽事兒?”
“哦,”那女人慌忙抬起手說,“我是在公廁的牆上看到了這張名片……”
“額……”弗如老臉一紅,“怎麽還貼那上麵去了,我可沒貼過!”他這話是衝著宋可遇解釋的,宋可遇忍不住一咧嘴,“知道了,是你發給人家名片,人家順手貼廁所牆上了吧,哈哈哈……”他憋著笑,還不如直接笑出來,弗如恨恨的瞪他一眼,臊眉搭眼的轉過頭來讓那女人進來,“你是想找我辦事兒?”
“是!”那女人點點頭,“我、我老公姓胡,前幾天走失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報了警,廣播台也幫我播了尋人啟事,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是這麽多天了,都沒什麽消息.……你們不是那個什麽私人偵探社的嗎?”
“我們不是.……嗨,得了,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弗如忍了命。
“等等!”宋可遇眉間一動,問道,“你是說你丈夫姓胡,前幾天走失了,就是廣播裏麵說的那個?”
女人點點頭,“是啊,我老公52歲了,可也沒得什麽老年癡呆啊,腦子清醒著呢,還能在工地上給人扛磚頭呢,一個人頂幾個人的體力,沒得說!前兩天剛剛說要出去遛個彎兒,可是我瞧著電話啥的都沒拿,這一走出去,人就沒了影兒……你說他一個半大老頭子了,人家人口販子還能盯上他?再說,我們家沒錢沒勢的,就是勒索綁票也輪不到我們家頭上啊!”
“不是還有拐去要飯的嗎?”弗如順嘴接了一句,那女人臉色頓時就白了。
“別瞎說,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宋可遇把那女人讓進來,在石凳上坐著,“你能不能說說你老公的事情,他以前是做什麽的,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你別擔心,我們也不是官方機構,你說出來的就算是不好的也不作數,我們隻是了解了解情況,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那你們、就算接了我的事了,真的能幫我找到嗎?”女人眼睛裏湧出一絲希望。
“找不找得到再說,不過找到了我們才收錢,這樣行吧?”弗如揣摩著她的心思說,那女人果然安下心來。
“也不是不能說.……我老公挺好的,人憨厚本分,也老實……要說有什麽特別的,”她為難的扭捏了一下,手指把褲子兩側抓的有些皺,“就是、四五年前,他給幾棟大樓當玻璃外牆的清潔工,可是前一天晚上和多年沒見的老朋友聚會,喝多了點兒酒,第2天早上酒還沒徹底醒過來,怕人家扣工資,也沒說,就硬上去了。哪想半空中操作出了點問題,把那樓上的一個十幾米的廣告牌給拽了下來,那廣告牌砸下去,唉.……”她悠長的歎口氣,“當時砸中了6個人,其中4個重傷,2個.……死了,這死者中間還有一個是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