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6章 下手重了
季軍用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伸手一指王家新說:「耗子,他就是上次在普安市打的那混蛋,上次被他打的住院,這筆仇還沒報呢?耗子,你可要幫兄弟把這筆血債給討回來!」
被季軍稱為耗子的人,馮香妞是認識的,此人正是郝書記的兒子,仗著老子在省里有些地位跟季軍等幾個公子哥都是一路貨,整天扛著開公司的名頭,做些特權生意,錢倒也賺了不少,只可惜素質實在是沒跟掙到口袋裡的錢成正比。
耗子一聽季軍這麼說,把季軍先扶到一邊坐好,做了幾個揉腕和抖腿的動作后,沖著王家新獰笑道:
「你可真是夠膽的,敢冒犯我的兄弟,我今天要是不打的你滿地找牙,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嘴裡說著狠話,耗子沖著王家新的方向猛衝過來。
耗子之所以敢說出這樣的狂言來,也是有原因的,王家新當過兵,可他也當過兵,王家新當過特種兵,可他當過野戰兵,作為在部隊大熔爐里煉出來的角色,耗子一向以為自己是實力相當強勁的,瞧著王家新一副乾瘦的身材,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耗子倒也懂一些作戰技巧,他表面上是揮拳沖著王家新的面部而去,其實人快要都跟前的時候,腳底下使了個小動作,用力的一個掃堂腿過去,心裡真想等著看王家新躺到地上哀嚎的情景,卻沒想到王家新往後撤了一步,猛然彎下身子,用頭部的力量一下子把中部虛空的耗子給撞倒在地。
眼看著耗子也被這傢伙打跌倒在地,季軍激動的站起身來說:
「耗子,咱兄弟一起上。」
這下,王家新的情況似乎一下子變的危急起來,秦書凱是知道王家新身份的,瞧著季軍如此衝動,擔心他釀下什麼大禍來,到時候即便是季雲濤親自出面,也還是於事無補,於是往王家新的身前一擋說:
「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麼?有什麼問題難道不能好好說嗎?趕緊都住手,別再鬧了。」
王家新伸手撥開了秦書凱,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說:「秦書記,你今晚上只當是吃飯之前看了一場真人秀的角斗,放心吧,就這樣的傢伙,再來兩個,我也是應付得來的。」
聽著王家新口出狂言,季軍和耗子沖著對方使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左右沖著王家新的方向攻擊過來。
只見王家新不慌不忙,不驕不躁,順勢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后,把衝過來的兩人再次打倒在地,這次可能是兩人衝過來的衝擊力都比較強,隨著慣性的力量,兩人都摔的很重,連耗子都疼的哭爹喊娘起來。
酒店的經理看情形不妙,早就打電話通知了110,警察到場后,立即又打了個120,經過初步檢查,耗子的一條腿骨折,季軍有些輕微的腦震蕩,而王家新毫髮無傷。
這裡的片警是認識郝公子和季軍的,平常瞧著這兩人囂張跋扈的模樣,心裡早就看不過眼,今天瞧著這兩人居然被人給教訓了,一個個心裡都有幾分竊喜。
當著季軍等人的面,片警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走到王家新面前說道:「你,涉及在公共場所打架,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家新沖著警察笑笑沒搭腔,馮香妞走到警察面前說:「這位同志,你既然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總該向問清楚是非曲直,省委王書記家的公子,這兩人都敢惹,你說他們是不是活該受到教訓。」
瞧著馮香妞和王家新看起來都很有幾分派頭和氣勢,警察也有些為難起來,如果真像這女人說的,跟季公子和郝公子打架的人居然是省委書記的公子,這兩邊可都不是自己一個小警察能得罪得起的。
片警當即打電話向上級領導彙報情況,領導的指示是:暫時情況下,先救助傷員,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就這樣,王家新在跟季軍和郝書記的兒子打了一架后,換了家酒店繼續跟馮香妞和秦書凱一起邊吃邊聊。
進入另外一家酒店,馮香妞出去打電話去了,秦書凱笑對王家新道:「不好意思,今晚叨擾了!」
王家新笑道:「說起來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客氣的,你幫我們在浦和的月亮灣商業圈很多,我還沒顧得上謝你呢!」
秦書凱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王家新道:「繼續喝酒嗎?」秦書凱笑了起來,王家新的邀請當然不好拒絕。
他們在餐桌前坐了,王家新開了瓶飛天茅台,笑道:「其實我不喜歡喝洋酒!」
秦書凱也笑了起來:「我也不喜歡喝那玩意兒,不過很多男人都說喝那東西有情調!」
王家新哈哈笑道:「一男一女喝洋酒多少沾點小資,倆大老爺們喝洋酒那叫裝逼!」
秦書凱發現王家新這個人很有一套,他端起倒滿的玻璃杯:「干!」
王家新居然毫不含糊:「干!」兩人一仰脖,小二兩白酒都下了肚,外面的風雨聲越來越大了。
王家新把空空的酒杯輕輕頓在桌上,秦書凱拿起酒給他倒滿了。這可不叫巴結,這叫溝通。王家新道:「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那就是從馮香妞那兒,聽說你的很多事情!」
秦書凱笑道:「是不是因為我和馮香妞之間在紅河的一些事情?」
王家新哈哈笑了起來:「馮香妞從小很是精明,想不到在你手下栽了份兒。」
秦書凱道:「過去的事情了,可能我倆前世有冤吧,每次見面總要發生一點不快,現在很好了。」
王家新說,為什麼現在變為很好的關係,我一直很是納悶?
秦書凱道:「我這人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交朋友主要是看本性,對朋友無害的人,我會永遠的站在朋友的一邊,即使他是錯的!」王家新欣賞的點了點頭:「能成為你的朋友一定很幸運!」
秦書凱道:「我的朋友未必每個人都幸運,可是我的敵人肯定是不幸的!」
王家新被這廝張狂的一句話給逗笑了,他聽得出秦書凱話后的含義,人家是在向自己展露實力。王家新忽然問道:「季軍是你的敵人嗎?」
秦書凱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愣了一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仔細的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他不配!」
王家新微笑道:「可他當你是敵人!」
秦書凱道:「季軍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是社會,更不知道如何適應社會,當我是敵人,可我平時都想不起來他!」
王家新對這廝的評價又多了兩個字——狂妄!
王家新道:「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
秦書凱笑了起來,露出滿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他的笑容很有親和力,讓人輕易就能夠產生好感:「應該可以,你是馮香妞的哥哥,她是我的朋友!」
王家新笑得很開心,秦書凱這個人很有一套。
後來,馮香妞進來,三個人一直聊到了很晚。
陪著馮香妞和王家新吃完晚飯後,秦書凱悄悄的一個人揣上禮物,去來一趟曹書記那裡,曹書記的實力那是他的老婆家裡的實力,也是很有名的。
曹書記像是知道秦書凱要來,已經快十二點了,居然還沒有休息。
一進門,曹書記就主動沖著秦書凱笑道:「秦書記最近可真是夠忙的,聽說王書記家兒子開酒店的事情,一直是你在親力親為,幫忙籌備嗎?」
秦書凱從曹書記的眼神里看出幾分以前所沒有的內容,這就是官場人的敏銳洞察力,對於曹書記來說,雖然他在北京有些後台,可是縣官不如現管,王書記畢竟是江南省的省委書記,有關王書記的大事小事,他既然知曉了,自然想要弄清楚脈絡。
最重要的是,王書記這次能到江南省當省委書記,說明他背後的背景也是非常雄厚的,說不定不比自己的後台勢力弱,這樣想著,曹書記感覺,如果能通過秦書凱這條渠道進入王書記的圈子,成為朋友,對自己來說,也是一件相當有利的事情。
曹書記的想法被秦書凱盡悉猜透,他用一種謙虛的口氣對曹書記說:「在曹書記面前,我一向是實話實說的,之前我並不知曉王家新的身份,只是由於跟他的表妹比較熟悉,所以才會有了聯絡。」
秦書凱的話里意思很清楚,你曹書記別想通過我這條線達到什麼目標,我自己也還在圈外混呢。
曹書記聽了這話,呵呵的笑了兩聲說:「我瞧著你跟王家新看起來一副熟悉的樣子,以為你們原本是朋友。」
「朋友應該談不上,但至少關係還算是和諧。」
曹書記有些意味深長的口氣對秦書凱說:「有些時候,領導家親屬之間的矛盾,其實也是很能說明問題的,之前呢,季部長和郝書記家的兒子一向是省委大院領導中比較出眾的兩人,現在聽說跟王家新之間鬧了一些矛盾,說白了,也是省委大院這幫領導的親屬之間新舊勢力的相互爭鬥啊,至於結果如何,相信各人都有各自的想法。」
秦書凱聽出曹書記是在提醒自己什麼,索性把晚上在酒店大堂發生的事情又跟曹書記講述了一遍。
秦書凱說:「本來也就是小事情,可是王家新這次下手恐怕是有些重了,一下子得罪了郝書記和季部長兩個省委常委家的公子,這件事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