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變天
“不要說了,也許是京城中有另有安排。”
景旬揮手打斷了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如今說這些都沒有什麽用處,而且他本來就無意權勢,就算自己做了主帥,也不過是更加受到皇兄的猜忌,如今的皇兄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應該時刻小心,不做一點僭越的事情,這樣才可以維護他們脆弱的兄弟感情。
“呂灼,你這個人早怎麽這個都不懂呢,我這個大老粗都明白了,其實就是皇上介意,害怕王爺在軍中的聲望太高,所以才一直不下聖旨的……”
還沒有等到馬杌說完,在他一旁的方鳶看到景旬的神情,立刻捂住了馬杌的嘴,馬杌本來還想要掙紮,但是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尷尬的神情,忽然也明白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事情,便也乖乖的什麽話都不說了。
“王爺,您千萬別聽他胡說,你是知道的,馬杌這張臭嘴,什麽都敢說,其實他沒有那個意思的。”
雖然方鳶表麵上是十分嫌棄馬杌,但是一旦真的有了什麽事情,方鳶還是十分在乎他的,畢竟他們兩家是世家,兩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無妨,本王知道他的性子。”
景旬也沒有追究馬杌的話,隻是滿臉疲憊的坐在上麵,不知道思量什麽,方鳶帶著馬杌一起給景旬行了一禮:“謝王爺大度,不追究。”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麽多禮數。”景旬在心裏計算了一下如今他們所剩的糧草,對著行事最為穩妥的呂灼囑咐道:“皇兄已經派人送來了糧草,估計這幾天也就要到了,呂灼,你到時候帶著一隊人前去接應,不要有任何差錯。”
景旬等到呂灼應聲之後,又對方鳶、馬杌兩個人吩咐道:“你們兩個人這兩天辛苦一些,帶著大軍前去罵陣,等到他們出來不用正麵交鋒,隻要纏住他們,為呂灼爭取時間就好了。”
“王爺你放心,微臣肯定給您把這件事情辦好。”
馬杌一拍胸脯,那胸上的肉便撲通撲通的顫動起來,旁邊的方鳶看著他,又露出嫌棄的表情,“指著你,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被等到時候被打的哭著回來。”
馬杌聽到方鳶如此小看他,怒目相對,眼看著手就要抓住方鳶的肩膀,卻沒料到方鳶眼疾手快,立刻閃了一下,多了過去。
如此一來馬杌的臉上更加掛不住,直接大喊道:“那他娘的,一副陰柔模樣,從小就不和我們一起洗澡,有本事你和我比試比試,看我們兩個誰剛厲害一些。”
方鳶冷笑一聲,嘲弄的看著馬杌,“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你說比試就比試啊!”
“好了,敵人還沒有打過來,你們就已經內訌起來,要是一直這樣,你們覺得我們還有贏的可能嗎?”
景旬被他們吵得頭疼,直接生氣的吼過去,兩個人聽到景旬暴躁的聲音,立刻不敢說話,默默地站到一旁,希望以此來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景旬無奈的揮揮手,看起來筋疲力盡,在沒有一點多餘的力氣,“你們都下去吧!”
這些將領們得到了任務,自然都下去照辦,每個人都比之前的腳步要輕快不少。
景旬呆坐了一會,眼神空蕩,不知道想些什麽,不一會,就回過神來,想要去宋鈞亭的營帳中看一看,距離安然製作出解藥也已經好久了,別的人都相繼好起來, 隻有宋鈞亭還是昏迷不醒,甚至沒有一點要蘇醒的征兆。
走到宋鈞亭的門前,剛要推門進去,卻聽見裏麵傳來了左娉婷的聲音。
“宋鈞亭,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貪睡啊!”
左娉婷今天一大早便來到宋鈞亭的營帳,看著他平靜的麵容和緊閉的雙眼,左娉婷的眼淚就止不住留下來,若不是自己,宋鈞亭又怎麽會再度昏迷過去呢!
左娉婷將宋鈞亭的手捧起來,雙手不斷摁著宋鈞亭的手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宋鈞亭的手上,可是宋鈞亭卻沒看有半點反應。
“宋鈞亭,你醒醒吧,景旬需要你,這些大涼的百姓也需要你。”
景旬從屋外聽到左娉婷的聲音,止住了腳步,想著給他們兩個一點空間,所以就沒有進去,反而直接原路返回了。
在半路上景旬碰到了背著包袱的陸離,從未聽過陸離要走的消息,所以景旬還是微微有些吃驚的。
“你這是要走嗎?”
陸離卡到景旬也是一愣,本來是想要悄悄的離開,誰也不驚動的,可是卻沒有想到會碰到景旬。
“嗯,醫門還有事情等著我處理,我告訴你,你可要好好對待我小師妹,要是你讓她收了什麽委屈,我立刻就毒死你。”
陸離此時麵對宋鈞亭態度已經可以十分柔和了,隻不過想到之前幾次見到的事情,陸離還是要警告景旬幾句。
“你放心,不過你和安然告過別了嗎,這樣不辭而別,安然會傷心的。”
陸離聽到景旬的話,神色黯淡,並非他不想和安然告別,而是她知道,告別隻能夠徒增安然的傷感,還不如悄無聲息的離開。
“不用了,我給她留了一份書信。”
景旬也馬上領略了陸離的意思,沒有在追問,“既然這樣,就有我代替安然送你一程吧!”
陸離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稍縱即逝,並沒有拒絕景旬,一路上,兩個人說了不少話,居然還莫名的親近了些。
“你回去之後記得寫信給安然保平安,別讓安然擔心。”
很快就到了門口,景旬就站在那裏,囑咐陸離:“你自己回去,一定要一路小心啊!”
陸離裝作不在意的上馬,朝景旬揮了揮手,“知道了!”,話聲未落,揚鞭而去,一騎絕塵,片刻便沒了蹤影。
景旬等到陸離完全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之後,也轉身回去了,有些感歎的說了句:“這天恐怕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