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心慌意亂
左娉婷被軟禁之後便瘋了一般不停地摔打房間的東西,這屋子裏除了昏迷不醒的宋鈞亭,幾乎全都被左娉婷摔碎了。
“叫景旬過來,本郡主要見他,他憑什麽將本郡主扣押在這裏,本郡主九死一生將解藥帶了回來,他憑什麽關押我。”
左娉婷氣的發瘋,卻也無可奈何,鬧了一會兒,倒也消停了下來,有些惱怒的看著宋鈞亭,他沉睡的容顏,臉色因為受傷而蒼白,反倒讓左娉婷的氣消了大半。
“都怪你!若不是去給你偷藥,本郡主又怎麽會被關在這裏?你可要快點兒好過來,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左娉婷雖然貴為郡主,可是照顧起人來也可謂是盡心盡力,他不停地從病床前念叨著以前的往事。
牧族那邊因傷了主將反倒士氣高漲,有人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雖然屢屢攻城不下,但也使得大涼軍傷亡慘重。
“景旬,我想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士兵。”
安然自從來了之後,便一直被景旬以刀劍無眼為理由留在他的營帳中,她整日聽到士兵們討論戰況,如今宋鈞亭昏迷,她就更擔心景旬了。
“軍中有隨行軍醫,你還是不要出去了。”
景旬剛從前線回來,一身的風塵仆仆,滿臉疲弊,下巴上甚至多了些細碎的胡渣。看到安然黯淡的神情,景旬上前一步將她環在懷中,下巴剛好抵在她的頭頂,摟住安然柔軟的身軀,景旬的心也軟了不少:“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分擔,可是畢竟軍營中魚龍混雜,全都是男子,你如今雖然女扮男裝,卻還是不太妥當的。”
安然推開他悶聲悶氣道:“可是我如今來到軍營中,什麽忙都幫不上。”
“隻要你在就好,你就是我的定心丸,有了你,便是千軍萬馬也無所畏懼。”
景旬握緊她的手,溫言撫慰。
“景旬,我並不是那些閨閣女子,她們躲在男人的後麵,可是我,要的是和你並肩而行,若是一味的躲在你給我蒙陰之下,那我同那些女子還有什麽分別,你喜歡的難道是那些說話嗲聲嗲氣,柔弱溫婉的女子嗎?”
安然正色的看著他,聲音堅定,眼睛裏發散著光芒,她想讓景旬知道,她不是誰的附屬品,而是危機時能夠發揮用處的人,哪怕自己的用處再小。
景旬沉吟片刻,便點頭同意了,看著安然眼角細碎的光芒,的確正如安然所言,他喜歡的是那種堅毅果敢、獨立聰穎之人,而不是那些柔弱的千金小姐。
安然含笑的望著他,踮起腳在他臉頰啄了一下,便匆匆跑出營帳。景旬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將自己的影衛全都派給了安然才略微放心。
“誒呀……疼……”
安然將自己帶來的止血藥覆在那隻血肉模糊的腿上,那腿的主人疼的齜牙咧嘴,環顧周圍,幾乎全都是衣衫破碎的士兵,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跡粘在他們身上,已經分不清是他人的還是自己的。
“忍著些。”
安然將帶來的金瘡藥塗在傷口上,仔細的用紗布包裹好,雖然已經行醫多年,但是這樣的慘狀,還是讓安然 觸目驚心。
“不知道這一仗什麽時候才能打完。”
安然歎了口氣,收拾好東西,準備治療下一個病人,遠處有人跑過來,跪在安然的身前,淚涕俱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大哥,求求你救救他。”
安然被他嚇得後退一步,咽了口口水:“你大哥怎麽了?”
“大夫,我大哥那日隨著宋將軍偷襲,回來本沒什麽大事,可是沒有過一天,便吐血昏迷,如今危在旦夕,所有的軍醫都看過了,你是京城來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安然將他扶起來,“帶我過去。”
那男子擦幹眼淚,將安然帶過去,昏迷的男子躺在簡易的擔架上,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嘴唇發青紫色,血跡沾滿了他的臉頰,安然抿唇給他把脈,隨後查看過瞳孔,將他的褲腿擼上去之後,發現了一片淤青。
“大夫,這是?”
“這淤青看起來像是植物導致的。”安然仔細的檢查之後,心中便有了主意:“這個應該是枯青草,喜寒,劇毒,多半生長在苦寒之地,當日偷襲的地方,應當長有這種東西。”
“大夫,這……有毒,能不能治好啊!”
“你先別急,當日那麽多士兵,估計不止是你大哥中毒,你將所有中毒之人集中起來,給他們將這瓶藥服下去,我再想想辦法。”
安然從懷中掏出一瓶藥,這瓶藥是陸離離開時給她準備的,雖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遏製住藥性。
男子喜出望外,朝安然磕了三個響頭,安然無心理會,她回到軍帳中,奮筆疾書,隨後將書信放在鴿子腿上,推窗將鴿子放飛。
“可是出事了。”景旬看著她的舉動,聲音闊淡。
“我剛才發現同宋鈞亭偷襲的那隊士兵中毒了,那毒我不太擅長,所以修書想請師傅幫忙,我覺得偷襲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你是說……”
景旬眼眸轉動,也察覺出一絲詭異。
“雖然我們偷襲成功,可是我們損失的更多,我覺得是他們下了圈套,將我們的士兵故意引到有毒的地方,恐怕宋鈞亭久久不醒,也是中毒所致。”
安然順著景旬的話說下去,宋鈞亭作為領帥,一直昏迷,使得大涼軍隊氣勢低迷,這恐怕就是他們的目的所在。
“宋鈞亭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需要仔細的看過才能知曉。”
景旬攥拳不語,安然拉過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戰場從來波譎雲詭,誰也不能保證做出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兩個人來到宋鈞亭的營帳裏,左娉婷正坐在宋鈞亭的身旁,為他擦拭手臂,看到景旬的木然一愣,隨後便氣惱的看著他,“景旬,你混蛋,我為你去偷解藥,你居然將我軟禁在這裏,你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