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我錯了
安然聽了不僅不氣,還暗暗地覺得好笑,她剛才是被景旬的動作氣昏了頭,如今腦袋清醒,當然也對景旬和自己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聽到四王爺和六王爺的話隻是淡然一笑,他們真是一對活寶,真是胸無點墨亂彈琴!
景旬也清晰的聽到了四王爺和六王爺的對話,他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冷冷地端坐在那兒,隻是眼中的寒氣令人不寒而栗。四王爺還想說些什麽,到底也不敢說出來了。
“你倒是沉得住氣,那什麽五皇子都要將眼睛長在你的王妃身上了,你這怎麽一點反應沒有啊!”
宋鈞亭還在盯著牧族五皇子穆成澤的動作,他搖搖頭,語氣感歎,帶著煽風點火的意味,畢竟自己在這牧族沒少吃虧,如今有這麽現成的一個機會,景旬這麽一個腹黑到骨子裏的人,實在是不用白不用啊!
景旬又何嚐不明白宋鈞亭的意思,但是他心中也的確受不了安然這樣被人盯著看,那種覬覦的眼神讓景旬將剛才安然吃的醋又全都吃了回來,甚至更多,景旬什麽話也沒有說,直接起身,不理會所有人不解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安然的身旁,坐在安然旁邊的宋泉露起身去了別的桌子上擠了擠,景旬順理成章的在安然身邊坐了下來。
“這都是女眷,你堂堂你個王爺來這裏做什麽。”
安然心中雖然開心,但是麵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語氣中帶著酸澀,心中還是有些介意景旬之前沒有明顯的避開那什麽牧族公主,所以並沒有給他什麽好臉色。
景旬知道安然心中所想,所以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握住安然的手,那細膩的觸感讓景旬心神一凜,景旬一側身,十分自然的就遮住了牧族五皇子穆成澤的視線。
“哼……”
安然心中還是有些氣悶,想要損他,可是景旬卻一句話都不說,就仿佛是一個緊閉的石頭,到頭來隻有自己生氣,安然越想越惱怒,想要掙脫他的手掌,卻沒有辦法,隻好將頭扭過去,不在看他。
“我錯了。”
景旬握緊安然的手,心中也明白這次的確是做的不對,所以認錯態度一場良好,聲音壓得很低,傳入安然的耳朵裏帶著魅惑的感覺,讓安然不自主的就心軟了。
“那你哪錯了?”
安然將頭轉向景旬,盯著景旬的眼睛,噘著嘴,還是裝作不開心的模樣,但是眼睛裏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
“我不應該縱容她誘惑我,隻應該給夫人誘惑我的機會。”
景旬含情脈脈的看著安然,說起話來,臉不紅心不跳,卻將安然羞的不敢抬頭,再也不揪著景旬的過錯,低下頭隻感覺自己發燙的臉。
牧族使臣此時站了起來,拱手向景明行禮,雖然有行禮的姿勢,但是麵上卻沒有那麽友善,他們的公主這麽被人奚落,他們自然不能這樣善罷甘休。
“我牧族國小人少,久慕大涼地大物博,人傑地靈。想必中原的男人個個高大威武,女子個個姿色絕佳。既然連牧族公主都不能入貴國人的眼,大涼皇上可否讓小的見識見識貴國那些超群的女子?”
這話帶著點兒挑釁的意思,景明一字不落的將牧族使臣的話收進耳中,這個小國的使臣竟然在這兒大放厥詞,景明陰沉著臉,已經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悅。
景旬那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了牧族使臣一眼,麵上依然風平浪靜,果然不出他們所料,牧族就對不會這麽安生到底,景旬低聲對安然說道。
“這牧族使臣怕是要找事兒?”
“難道你們還怕他嗎?”
安然點點頭,也十分讚同景旬的話,同時也狐疑地小聲問道,在安然的心中,景旬是那種無所不能的人,腹黑到骨子裏。
“自然不怕,隻是我懷疑這牧族和南華國會有些瓜葛,不然,憑著他們這麽小的國家,怎麽敢這麽說話?”
景旬望向安然,看著她眸子裏絲絲崇拜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無擔憂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又抬眼朝景明看去。
“南華國,那不是明妃的母家嗎?”
安然聽到景旬這樣說,心中一驚,也許是處於對明妃的感覺,所以安然理所應當的認為南華國對他們沒有危害,但是畢竟皇權高聳,她又怎麽可以認為誰是絕對安全的呢!
“嗯,我隻是猜測,估計他們還沒有達成共識呢,否則就不會是如今這個局麵了。”
景旬望向那邊的牧族使臣,眼睛中滿是陰霾,這個牧族這麽多年就從來沒有安分過,如今指不定憋著什麽壞主意呢!
“那……”
安然聽著景旬的話,隻覺得腦子中一片混亂,她還是蠻喜歡那個性格恣意鮮明的明妃的,所以一想到如果他們站在對立麵,安然的心中被難過占據,氣壓也變得低沉下來。
坐在安然一旁的景旬也感受到了安然低落的心情,他修長的手指覆在安然的頭頂上,繼而從桌子上拿過一塊桃花酥塞在安然的嘴裏,安然抬頭看著景旬,心情瞬時間好了不少。
這時候安然也釋然了不少,她將目光轉向了坐在高位的景明,景明雖然一直沒有發話。麵上始終帶著微笑,可此時,他眼底也是滿滿的寒涼。
這個小國是在挑釁他的威嚴嗎?他們能把公主帶來獻藝,並不代表大涼也得讓宗室裏的貴女跳舞唱曲給他們看吧?
景明雙手緊握成拳,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出聲的使臣,景明的心中也知道景旬說的那些事情,所以麵色已經不悅,卻礙於其他使臣,隻淡淡地笑道。
“牧族公主的舞蹈讓朕賞心悅目,比宮中的歌舞姬強多了,該賞!”
景明說完就要傳人來,卻絕口不提讓大涼貴女獻藝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