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麵露難色
安然隻是帶了一些常用的衣服就隨著桂嬤嬤上了馬車,那馬車一路倒也十分穩妥,沒有絲毫的顛簸,顫顫悠悠的馬車沒入月色中,進入了巍峨的皇宮。
“七王妃到。”
安然和桂嬤嬤伴著一聲太監尖細的嗓音,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紫升宮,安然再一次來到紫升宮,心境也和以往不同,之前她並無意參與進皇上和太後的鬥爭,但是如今她和景旬已然是榮辱與共,所以心中對太後也多了幾分防備,記得他們大婚之後,太後就為了使自己難看,賜給景旬兩個丫鬟,如今自己也應該想辦法還回去啊!
“太後,七王妃已經帶到了!”
安然走到太後身前,桂嬤嬤回話後,就默默的退會太後的身後,隻留下安然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階梯下。
安然見太後閉眼假寐,心中倒也明白,這太後應該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假裝不知道自己到了,一直讓自己秉承那個行禮的姿勢不動,讓自己堅持個一炷香的功夫,讓後隨口推說自己睡著了,還可以借口等自己太久,連同不敬的罪名都強加給自己。
安然就這麽一直站在原地,仔細的端詳著太後,時不時搖搖頭,麵色凝重,像是出了什麽問題,卻始終閉目不言。
桂嬤嬤看著安然搖頭晃腦的動作,並沒有半分要給太後行禮的模樣,再加上之前不滿安然的做法,所以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出聲嗬斥。
“放肆,七王妃見了太後怎麽不行禮,而且還對太後搖頭,這樣不敬,難道是對太後有什麽不滿嗎?”
安然就知道桂嬤嬤一定會這樣訓斥自己,畢竟自己就算是對太後恭恭敬敬的,她們也未必那麽好心的放過自己,所以又何必讓自己那樣委屈呢!
“太後讓本王妃入宮,不就是學習禮儀嗎?那麽本王妃要是會行禮,太後還需要教本王妃什麽呢?”
安然的反問然桂嬤嬤啞口無言,既然太後用這個借口強迫自己進宮,那麽自己也可以用這個借口來推辭行禮,安然就是要讓他們知道,自己隻是不願意和他們耍心眼,但是並不是就可以代表他們能後任意的欺負自己,安然要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麽好招惹的,誰也無法從自己這裏討到半分便宜。
“你,那你對太後搖頭晃腦,還麵露難色,這是什麽意思,你就是對太後的大不敬。”
桂嬤嬤沒有辦法,隻好拿剛才安然的動作來說事,畢竟安然是個大夫,她做這種動作,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太後是不是身患惡疾,所以要桂嬤嬤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桂嬤嬤也清楚本王妃是個大夫,所以見到太後有什麽身體上的問題,十分擔心,這有什麽不妥嗎?”
安然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三言兩語就解釋了桂嬤嬤的說法,而且還變成了在乎、擔心太後的身體,儼然一個孝順的晚輩,挑不出一點錯處。
“你,你放肆,太後正值壯年,身體康健,七王妃怎麽可以如此惡毒,隨意猜測太後的身體,您這樣是違背人倫。”
桂嬤嬤無話可說,隻能強加罪行給安然,畢竟太後之前也讓太醫診過脈,太醫說太後的身體十分好,沒有任何問題。
“嬤嬤,到底是哪個太醫為太後請的脈,太後如此嗜睡,連我們到了這麽久,而且聲音如此之大都沒有醒過來,可見太後的身體一定是有什麽異樣,這個太醫連這樣的問題他都沒有發現,可見這人是個十足的庸醫,食君之祿卻無法為君分憂,而且還耽誤太後的病情,依本王妃所見,倒不如拖出去重則一百,然後剛出太醫院。太醫院的正史醫術不錯,不如請他來跟進太後的病情。”
安然三言兩語就把讓太後久等的責任推給了太醫,上次為皇上診病的那位太醫她還記得,當日就是他一口咬定自己為皇上下藥,安然雖然不願意招惹別人,但是人家已經欺負到自己頭上,自己也需要還禮,趁著這個說辭,正好治那太醫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之後太後再想重用他也沒有了辦法。
太後聽著安然的話,再也忍不住,緩緩的睜開眼,安然所說的正史是皇上的人,若是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上皇上的眼線,那麽自己的處境也會不好。
“咳咳,呦,七王妃已經到了,這哀家真的是老了,等了這麽一小會,就睡著了,來來來,七王妃到哀家身前來。”
太後輕輕一句話就想要將安然讓她久等的罪名扣實,安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走到太後身前。
“太後,您久睡不醒,期間安然和桂嬤嬤說了半晌話您也沒有反應,安然略懂醫術,您這一定不是普通的睡著了,您這分明是嗜睡症,現在給您把脈的太醫醫術不佳,不如我們請正史來看一下,這樣我們做晚輩的方可以放心啊!”
太後見安然伶牙俐齒,並沒有那麽輕易就翻過去,心中有些惱怒,但是臉上依舊是慈愛的模樣,直說是將那太醫降職,卻沒有提讓正史請脈的事情。
安然見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也不再提起正史的事情,她知道太後這次讓她進宮,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傳聞中的胎記,安然眸光閃爍著,雖然不知道太後為什麽一定要找到有胎記的人,但是卻又一點明確,就是自己永遠不可能和太後是一個陣營的。
“好孩子,哀家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格外的喜歡你,如今召你進宮也是想讓你和哀家做個伴,你也勞累了一天了,就讓桂嬤嬤帶你去廂房,明天再來同哀家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