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有餘悸
安然倒是像未曾才察覺景旬的話有何不妥,福身行了一禮開口道謝,眼神裏也全是感激之情。
二人想起今日的凶險,依舊心有餘悸,而安然為了表達謝意,特意留景旬在此吃飯。
並且還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自己在現代的拿手好菜,想起景旬一會兒吃驚的表情,當然,就不知怎麽的忽然很開心,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安然有些吃驚了。
安然這邊倒是一團和氣,隻是苦了那些伺候安蓮的婢女們,安蓮在樂佛寺受到了屈辱,隻能把心中的不滿宣泄在那些可憐的婢女身上。
“小姐,小姐,饒命啊……”
那些婢女一個個跪倒在地痛苦的求饒,渾身上下都是被安蓮的鞭子抽打出來的傷疤。
安蓮似乎還是不解氣,她抓住一個婢女的頭發,狠狠的把她的頭撞在桌子上,瞬時間,鮮血順著那婢女的額頭流了下來,十分嚇人。
“賤人,你們一個個都是賤人,全都陷害我,陷害我,賤人……”
安然聽到婢女們的求饒,沒有絲毫動容,反倒是越來越凶殘,恨不得把她們一個個折磨至死,才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寧夫人那個老女人,她有什麽資格對自己這樣囂張,自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絕對不允許別人這樣侮辱輕視,自己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每一個人,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安蓮想到寧夫人今天對自己愛答不理,刻意刁難的模樣,難堪的感覺延續過來,她攥緊了拳頭,眼神裏全是憤怒,她隨手把一個花瓶砸向一個丫鬟的頭,瞬時間丫鬟頭上腫起一個大包,鮮血淋漓順著她一側的臉龐流了下來,模樣嚇人極了。
那丫鬟忍住疼痛不敢喊出一句,就怕惹惱了安蓮不高興,到時候砸花瓶也許都是輕的,直接拖到後院打死的先例也是有的,她們這些丫鬟的命從來都不被人當成是命,說到底不過是權貴人家眼中的螞蟻,任憑他們隨意蹂躪欺辱也隻能含淚忍下去,哪怕丟了性命也沒有人會在乎。
安蓮已經打紅了眼,她此時的模樣很是讓人畏懼,眸子裏全是瘋狂,倒像是一個發瘋了的女人,肆無忌憚的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你們這些個賤人,一個個都是賤蹄子,你們巴不得和安然聯合起來陷害我,我遲早有一天會讓安然那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沒人能和我鬥,我才說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我一定會成為景城的最愛的女人,我一定會成為皇後,誰也別想阻止我,誰也不能阻止我。”
安蓮越說眼神愈發堅定,他的模樣卻越來越可怕,像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人,心裏的欲望早已將她吞噬,她即將成為一個安然最大的敵人。
忽然安然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就仿佛是變回了人前的模樣,臉頰上全是粉紅,倒像是女子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那份欲說還休的氣氛倒是和現在的情形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景城……”
安蓮輕聲的喃呢著他的名字,就好像情人輕聲的低訴,一想起他的模樣,安蓮就覺得十分愉悅,自己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一個仙若神邸的人,一顆心毫無防備的就這麽交給了景城。
“安然,為了景城,你也必須死。”
忽然間安蓮的眼神泛出殺意,安然是醫門的人,她極有可能戳穿自己,若是被太後知道,她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不僅不能和景城長相廝守,還要丟了性命,甚至會被滿門抄斬,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絕對不會允許。
安蓮身邊的丫鬟看著安蓮的模樣,忍不住顫抖著身子,她們小姐人前溫柔賢淑,可是誰又知道她人後對她們就仿佛惡魔一樣,稍有不慎就會動輒打罵,前幾日還打死了一個丫鬟,隻是可憐那個丫鬟生前年紀輕輕就被打的渾身傷痕,沒有一處好地方,死後也不得安寧,隻是被草率的扔到枯井中,實在是可憐啊!
江柔知道安蓮這裏的動靜後,派了自己身邊的得力嬤嬤,嬤嬤一走進來就看見滿地的狼狽,丫鬟們跪了一地,隻剩下癲狂地樣子。
“我的好小姐, 您這到底是怎麽了?”
嬤嬤扶助安蓮,把她扶到了榻上,出聲詢問。
“還不是怪安然那個賤人,我三番兩次都殺不死她,如今還不叫她愈發猖狂,今日我們一起在樂佛寺內,本來她必死無疑, 誰料到她卻能跑了出來,破壞了我精心的計劃,讓我在眾人麵前出醜,那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
安蓮當中嬤嬤的麵又把今日發生的事情狠狠地敘述了一遍,想起來然那張賤人般的臉,安蓮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筋抽了她的皮,讓她再也不能對自己囂張下去。
“我的好小姐呀,您可真是糊塗,你何必和這樣一個賤人犯了氣,動了怒呢?你若是氣出個好歹,富人豈不是要心疼。”
嬤嬤勸慰著安蓮,這大小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自己知道她有幾分斤兩,剛剛遇到一點挫折就把相府鬧得天翻地覆,夫人也絕對放心不下,想到大小姐如此忌憚安然,嬤嬤到是心生一計,把身子慢慢的,湊到安蓮的耳旁,不知道和安蓮嘀咕些什麽。
安蓮聽到後恍然大悟,開心的大笑起來,眼神中泛露著絲絲狠意,讓人實在難以把往日賢淑的模樣聯係到一起,這樣的安蓮,倒是有些讓人害怕,她的不擇手段也給安然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
“嬤嬤這個主意真是好極了,我就不信安然這次還不死在我手上。”
安蓮開心的大笑著,心情也愉悅起來,仿佛安然已經必死無疑一般。
嬤嬤示意丫鬟把這裏清掃幹淨,不出片刻,已經看不出剛才的狼狽之相,瞬間恢複成了往日的模樣,隻是這房中又少了不少的瓷器,顯得十分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