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去京兆府
第二天一早,安然帶著兩個丫鬟去了京兆府。
“姑母,安然來看您了。”
安然緊跟在默默後麵,看到寧夫人開口出聲,看著她也十分親切。
“好孩子。來,快到姑母跟前來。”
寧夫人看著安然眼眶就已經濕潤起來,急忙吧安然叫到身前,自從安然走後寧夫人經常想起她。
安然乖巧的趴在寧夫人腿前,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寧夫人,倒是十分惹人心疼。
安然陪著寧夫人呆了一會,長嫂比尤準備好,來叫她們,幾個人坐著京兆府的馬車一起到了山腳下。
安然從山腳下看去,看見山頂在雲裏霧裏,似乎顯得很神秘,有點似神仙之境,而安然正是由於好奇之心,想要探究山頂的美好,努力登上頂端,將遇見之物攬於懷中,然而不同的時節卻給予人不同的感覺,登上頂峰,體會那可望而不可即的韻味。
月佛廟佇立在主峰之中,直插雲霄,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倒是個令人驚歎的奇景,來過的人也都感歎它的美麗。
安然她們上山正好是秋天,秋日給人一種成熟之美,在山上深吸一口,好似飄來收獲的氣息。
秋天的太陽沒有夏日那麽火熱,更多的是溫馨和柔和,翠綠的大地被沉甸甸的金色所覆蓋,樹枝樹葉相互交織,滿山紅葉,遍地黃花,金風送爽,大地盡染,從山頂上望去,落葉堆在地麵山,看上去似乎很柔軟。
涼涼的風吹拂著大地,樹葉紛紛而落,在空中自由旋轉,像一個不被拘束的孩子,盡情嬉戲,五彩斑斕的山坡被太陽照耀的更加絢麗,抬起頭來,一層層如同薄紗般的雲在天空浮動,好像迷戀於美麗的金秋,山頂上的風景好像敞開一個大大的懷抱,讓人想投進其中。
這座寺廟藏在深山中,一步步的石板路,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頂,路上,有挑水的和尚,有絡繹不絕的香客,安然她們終於爬山了山頂。
俯瞰月佛廟全景,廟廓綠樹環抱,花草簇擁,還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使我感到如坐雲端,遨遊於仙境,無限快活。
比起喧鬧的京城,月佛廟,則是一個特立於繁華鬧市中的佛門淨地,殿中供奉的釋迦牟尼佛像高三點八七米,寬二點六米,重一萬一千公斤,可是全國最大的玉佛像。
走進寺廟,就看見一個池塘,帶路的僧人為她們講解,這個是放生池,可以買些活物放生,積攢功德。
安然看著那些穿行於廟宇中的僧人隻覺得自己身上似乎也沾染上了佛的氣息,平白也有些覺得自己嫻靜如雲,境界超然了起來。
安然看著衣著素衣的僧人在氤氳的香爐麵前,虔誠膜拜;能夠懷揣寂寞,擱淺塵世紛擾。
安然總覺得自己斷然不能如此心無雜念的跪在佛像前,因為自己的心中實在有著太多的放不下,有太大的怨恨和執念。
安然匆忙而退,不敢直視佛像,那森嚴的氣氛,讓安然有些怯然而退。
與佛,安然覺得他們隻有一步之遙,但也就是這一步卻無法走近。
安然不敢怠慢佛祖,怕他的笑容洞悉了自己所有的心思,讓自己無地自容。因為,在慧眼的佛祖麵前,她渺小如螻蟻,為生活,為自己的仇恨而奔波,總有一些不妥當的事情,在靈魂裏遊蕩,擠壓不出來,騷動,不安,纏繞著。
這些年,安然慢慢學會了不去計較,不去爭辯,坦然中讓她感到心淡,卻似乎變得溫和。但是每次在看到相府眾人時,這種平淡就會盡數散盡,她對他們的仇恨,至死方休。
安然她們一行人一直在僧人的帶領下看到了月佛廟的住持方丈。
“阿彌陀佛,幾位女施主,請幾位先暫時住在香房中,待明日才能參拜,還請幾位施主見諒。”
住持方丈是個滿頭白發卻精神奕奕的老人,行事穩妥而且有一種讓人無理由信服的能力,怪不得月佛廟人聲鼎沸,基本上已經是大涼國的國寺了。
安然等人還禮回去,都十分有敬意的看向住持方丈。
不少貴人的女眷也都紛紛上山,寧夫人帶著安然和眾人寒暄,隨後一起被僧人帶到後院的東廂房。
走進堂廊之間,隔不多遠就有一道裝飾精美的間牆。
東廂房坐落在月佛廟的左邊,但是依稀可以看到氣魄恢宏的月佛廟的廟宇,它們被蓋得古色古香,莊嚴肅穆。
東廂房中掩映在幾棵蒼勁的銀杏樹,襯得一派幽靜、肅穆氣氛,古木參天,鬆柏森森,秀竹鬱鬱,芳草青青。
東廂房的地方不小,但是也極能突顯得院中的幾棵菩提樹碩大無比。雖然已是深秋了,但它們還是那麽挺拔蒼翠。
安然和自己的兩個丫鬟告別了寧夫人,轉身便去了分配給自己的屋子中,兩個丫鬟忙前忙後的整理東西,安然自己閑的沒有事做,看門外的太陽緩緩落下去,頓時間心中有了思量。
安然走在上山,古老的寺廟在朦朧夜霧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雲上麵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沉寂肅穆。
“這萬鍾山倒是一處美景,一個難得的好去處,來這裏散散步,心情好多了。”
安然尋了一處看落日的好地方,坐在那裏,看著已經落下半個身子的太陽,心情大好開口稱讚。
這是的太陽已經西斜到了天邊,收斂起刺眼的光芒,隻是在周圍留下了一圈金黃色的柔和的光暈。
那萬裏無雲的晴空本是淺藍淺藍的,像明淨的海水,現在也漸漸加重了色彩,越來越藍,越來越濃。
天際的峰巒,山色青翠,在夕陽的映照下,圖上一層閃閃的金色,顯得格外壯麗。
安然看著這裏的風景不知怎麽眼前浮現出景旬那張麵孔,不知道他現在在坐些什麽。
安然托腮沉思,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居然會頻繁的想起景旬,真是不正常,不正常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