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兔子
在眾人的視線中，喬暖慢吞吞向那張桌子走過去。
近了……越來越近。
到桌前的時候，腳一轉，在旁邊桌子坐下。
店長差點笑出聲，忙別開臉，忍了忍，嘴角有些抽搐。
榮謹：「……」
他大步上前，氣勢洶洶。
然而那姑娘只顧整理自己的東西，榮謹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了？」終於，她抬頭了，淡淡看著他。
榮謹：「……餓嗎？今天是烏冬面，你吃嗎？」
「可以。」
「好。」mmp，膽呢？！
榮謹離開以後，喬暖手停了下來，眼睛向旁邊瞄了一眼，那束玫瑰凄慘的躺在那兒。
她眼裡漸漸盛滿了笑意，這男人比她想得還可愛。
烏冬面很好吃，喬暖喝了最後一口湯才放下勺子。
擦擦嘴，道：「張俊不做廚子，真是屈才了。」
榮謹撇嘴，心裡說道，我要是做了廚子，才是真的屈才了。
「你喜歡就好。」
回應他的只有微笑，榮謹突然有些泄氣，第一招送花失敗。
想了想，難道要用第二招？
第二天下午。
喬暖依舊是以往的時間過來，榮謹站在櫃檯背後，看見她時眼睛一亮。
「喬暖，你過來。」
她疑惑的走過去，看向他。
榮謹彎腰，提起籠子，儼然是一隻小白兔子。
「我最近有點事，不在京市，你能幫我養養朋友放這兒的兔子嗎？」他眨眨眼睛，一臉真誠。
喬暖眼睛盯著兔子，眼神恍惚，神遊天外。
榮謹心裡美滋滋的，看來是有效！她再鐵血，到底是女……咦？她在皺眉？
喬暖眉頭越皺越緊，榮謹的心也越來越懸起來。
「怎麼了？」他試探。
喬暖倏的抬頭，「張俊，我不喜歡養寵物，你找別人吧。」
榮謹嘴角一僵，點點頭，「好。」
「對了，你要出去幾天？那我最近就不過來了。」她準備回趟h市。
榮謹：「……」
傳說中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等到喬暖走後，店長問：「老闆，這隻兔子……」
榮謹眯著眼，陰嗖嗖的說：「給徐恪送過去，讓他好、好、養、著！」
正在替榮謹加班的徐恪打個噴嚏，摸摸發涼的脊背，為什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
因為兔子的事，喬暖明顯情緒不太好，這勾起了她很多不好的回憶。
喬暖不太回憶以前，那些噁心的回憶就總想留在記憶深處，再也不要拉扯出來。
然而既然是這些怎麼可能是想忘就能忘？
小時候被舅舅舅媽養著的時候，無法無天的表弟帶回了一隻兔子，他不養，喬暖精心照顧著。
後來……她靠在駕駛座緩了緩，閉上眼睛還是滿地鮮紅和兔子分開的四肢。
倏的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
都過去了……她這樣告訴自己。
……
這一個周末喬暖把手頭所有的事都安排了出去，開車回了h市。
來到熟悉的療養院，走了進去，她很久沒來了。
熟悉的房間，輕輕推門，裡面的老人正在看電視，她和她視線對上。
「暖暖？！」驚喜的聲音，就要下床。
喬暖上前扶住她，語氣柔和，「喬媽媽，躺著。」
喬秀芳又躺了回去，眼眶濕潤的打量喬暖，上下摸了摸，「又瘦了。」
「不瘦，喬媽媽身體怎麼樣了？」她問道。
「好好好，我很好，嬌嬌把我照顧的很好。你要是忙就不用回來，我沒事，注意身體，不要……」
她絮絮叨叨，念不完的話，喬暖微笑著聽著，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喬媽……」看見喬暖，後面一下子收住，臉立刻冷了下來。
也不理她，只熟練的給喬秀芳擺上飯菜，「喬媽媽，吃飯了。」
喬秀芳笑得更燦爛了，「嬌嬌，你姐姐來了。」
喬嬌沒吱聲，不想喬秀芳擔心，對喬暖點點頭。
「暖暖，來吃點東西。」
「喬媽媽你自己快吃，我帶……喬暖出去吃點。」
喬秀芳笑眯了眼，「你們兩姐妹去吧，別管我了，我好得很！」
「走吧。」
喬暖點點頭，對喬秀芳笑笑，「那喬媽媽我先出去了。」
「快去快去。」
兩人相繼出去，一下樓喬嬌就沉了臉，「你來幹什麼？！」
喬暖嘆口氣，「來看看。」
「這兒不需要你！」
「喬嬌，你對我沒必要這麼大的敵意。」
「呵，我可比不上你，心狠無情，看完了就趕緊走！」她態度極為不耐煩。
「明天走吧，來都來了。」
喬嬌聞言，嘴角的微笑越發嘲諷，她最看不慣喬暖只知道工作的態度，也不管她，轉身自己離開。
喬暖看著她的背影，表情平淡無波。
喬嬌和她不是親姐妹，不過是被喬秀芳養在身邊，都跟了她姓。
以往那些苦中作樂的幸福日子，早已經遠去，跟在她後面哭喊著「姐姐」的小丫頭也漸漸長大成人。
兩人之間的關係，倒是越發緊張。
喬暖說留一天就是留一天，不多不少，h市距離京市有點遠，她回來一整天都在路上，真正待在h市的時間不過是一個晚上。
第二天看過喬秀芳以後，又匆匆忙忙離開。喬暖自己有工作，她要拚命工作，能抽兩天出來，已經是不容易。
……
「喬組長，早。」
「早。」
她一路和人點頭微笑進來，直奔樓上準備晨會。
李楠和王嘉禹已經在會議室了，喬暖微微笑，「早。」
「早。」兩人態度都相當好，就連李楠也在對她微笑，她心下疑惑，面上不顯。
顧國華進來的時候表情有些不愉快，不知道是什麼事惹到他了。
不過等到開會的時候，他剋制了一下情緒，仔細詢問喬暖鵬城科技項目的進程，她也一一作答。
「對了，老李，榮氏怎麼樣了？」
李楠笑道：「他們下一個項目，我們有六成希望。」
縱是顧國華心情不佳，這個消息也讓他展顏，「好一個老李！」
李楠餘光瞥向喬暖，她只是輕笑，彷彿一點也不在意。
他眼睛微眯，裡面深不見底。
……
「李楠怎麼能拿到榮氏的項目呢？！」王嘉禹急得團團轉。
喬暖坐在原處，依舊淡定，「急什麼？還沒談成呢。」
「六層！他敢說這個，就是有保證了！」
「那有如何？拿到手上的都能丟，別說還沒拿到的。」
喬暖說完，王嘉禹的臉色有些難看，拿到手上能丟……可不就是他嗎？
還是被「好經理」拿走的！
「你別晃了，我頭暈。」她睨了一眼，一臉冷漠。
「我急啊，李楠勢大，我們……」
「榮氏下一個項目大概時間是十二月，九月開始競爭，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
喬暖看不上王嘉禹這種不動腦子的慌慌張張，有困難就想辦法解決，抱怨毫無用處。
「只有一個月了……」
喬暖抬頭，直勾勾盯著王嘉禹，「王組長，李經理既然想要榮氏的項目，就讓他好好去談。」
「怎麼可能？榮氏項目到了李楠手上，他的地位更堅不可摧！」
喬暖嘴角上揚，「榮氏的項目不僅是餡餅，還可以是……陷阱。」
王嘉禹瞳孔一縮，追問：「什麼意思？」
「你忘了廣貿是怎麼涼了的嗎？」
「這……這太危險了！萬一牽連元夏，那後果不堪設想。」
元夏才是根本，沒了元夏，他們又得從頭再來。
「富貴險中求，王組長，你的薪酬、地位早就不該止於此，不能再讓李楠算計我們了，你還要丟掉多少個項目還反擊？」
王嘉禹糾結了兩秒，咬牙，「我們要做什麼？」
喬暖微笑，「王組長，你先幫忙做幾件小事……」
……
下班的時候喬暖撞上慌慌張張從李楠辦公室跑出來的劉雨琦，兩人撞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
喬暖微微皺眉，「怎麼了？」
「沒，沒事。」她慌慌張張離開。
喬暖看了眼李楠辦公室，心中一動。
拿出手機，「鄧容姐，幫我查一下劉雨琦的住址。」
她又在辦公室待了會兒，等到李楠離開才走。
一出門面前就停了一輛普通的賓士，車窗搖下來，熟悉的男人面孔。
對方眉頭緊皺，「喬暖，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她挑眉，「回了趟老家，我現在還有事，先走了。」
「你等等。」榮謹下車，自打上次兔子事件，她就沒去咖啡店了，今天才總算見她出現在公司，自然上來堵人。
「如果因為兔子的事，那我道……」
「你很閑？」喬暖打斷他。
「啊？」
「那你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