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你問過我沒有
沈飛鴻則是一副恨極了她的樣子,扯了一下脖頸間的領帶,“這個女人表麵上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實則是一個工於心計的毒蠍女人。”
沈飛鴻在商場上一直都是儒雅有禮謙謙君子的樣子,現在卻用這樣的言辭形容何小妖,可想而知,他心裏有多恨。
何小妖仍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迷糊樣,看看在場人的臉色,都是陰鬱的可怕,發生什麽事情了?大家怎麽都這個樣子?
葉淩風保護似的把她拽到一邊,神情是同樣的陰鬱,低聲說道:“沈琉璃,她走了。”
“去哪了?”何小妖有種不祥的預感,就算走一個人也不至於都是這個樣子吧。
“不知道,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葉淩風說著,把那封信遞給了她。
何小妖狐疑的接過那一封信,看著上麵的字跡,心裏漸漸的不了滋味,這封信與其說是寫給大家的,不如說是寫給葉淩風,信裏袒露了她這麽多年來對葉淩風的感情,直言不諱的說,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會永遠愛著他,信裏還提到了何小妖,說一直以來,很想對她說聲對不起,其實自己的內心並不是這樣邪惡的,隻是一時被某些偏激的東西衝昏了頭腦,希望她能原諒她,最後祝葉淩風等人永遠幸福。
信的下一頁是一張簽了沈琉璃名字的離婚協議書,上麵的私印,紅的耀眼。
何小妖看完信,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心裏的感覺,如果沈琉璃不是真的離開了,她一定會懷疑這或許又是她心血來潮使用的手段,可是在看見她信裏寫到給自己道歉時,她的心裏就釋然了,覺得沈琉璃並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她還清楚記得,見她第一麵的時候,端莊優雅,溫柔美麗,帶著大家閨秀的修養和風度,閃亮的像是一顆溫柔的星星。
“我們馬上去找,或許還能找得到,”何小妖看了一眼葉淩風,提議說。
葉淩風回看了她一眼,眉眼處更添了一份愁緒,“如果她隻是單純的離開,大家也不會這麽擔心。”
“怎樣?”何小妖在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她因為流產,做了一次身體檢查,查出腦部有一個腫瘤,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有生命危險。”
何小妖驚得說不出話來,趕忙問道,“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結果出來後,大家怕情緒上再受刺激,都瞞著,不敢告訴她。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的。”
“那怎麽辦?那怎麽辦?”
何小妖想到她可能隨時都可能死掉,心裏就開始著急,她確實恨過沈琉璃,恨她總是設計陷害自己,恨她總是跟葉淩風糾纏不清,可是,聽到她現在是這種境況,還是真心希望她能夠平安的活著。
“你這個臭女人,不要再假惺惺的了,真是讓人惡心。”
沈飛鴻想到自己的產業,因為女兒的離開,或許妖麵臨著一場巨大的危機時,心裏就止不住的憤怒。因為沒了沈琉璃,葉家在對沈家的合作上,就沒有什麽需要忍讓或者迂回的必要,這樣一來,沈家等於沒了討價還價的籌碼。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葉老爺子,拄著木杖,慢慢的走到沈飛鴻的身邊,很是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飛鴻,不要再用那麽惡劣的字眼形容她,其實你心裏走就知道,她是我們葉家的人,隻是捅破而已。”
沈飛鴻一怔,隨即恢複自然,“葉老,您已經被她戲耍了一次,可不要再被她耍第二次啊。”
“飛鴻,你說話小心點,就算她再怎麽胡鬧,也是我們爺孫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操這份心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葉家壓就沒安什麽好心,見我的女兒流產了,沒能保住你們葉家的骨血,所以你們就懷恨在心。;是你們逼走了琉璃,是你們。。。。。。。”
葉老爺子半眯起眼睛,看著有些失控的沈飛鴻,冷笑一聲,“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苦這樣,當初你想法設法的把琉璃送到我們葉家當媳婦,你以為,我就不知掉你安的什麽心?我真是看在琉璃那孩子也算可憐的份上,才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現在你這樣,又威脅的了誰?”
薑不愧是老的辣,葉老原來早就看出沈飛鴻想通過女兒吞並葉家的野心,所以才將計就計,讓沈琉璃跟葉淩風結了婚,原以為,他們兩個結合,是天作之合理所應當富及兩家,沒想到竟會釀成這樣的惡果,要麽說老年人根本不懂現在年輕人在想什麽,表麵上看著挺般配的兩個人,並不一定是最適合在一起的人。
“葉老,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切,你都是故意的。”
沈飛鴻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還是功虧一簣。想到自己為此付出的心血和汗水,心裏就更加的來氣。但是商場如戰場,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除了暗歎自己技不如人,還有什麽辦法呢?
“飛鴻,你我也算是幾十年的朋友,隻要你交出沈家的股權,我仍可以保你坐擁沈家的半壁江山,怎樣?”
葉老爺子念及自己也算是他的長輩,沈琉璃名分上也是葉家的媳婦,所以不想趕盡殺絕,想給沈飛鴻留一條後路,沒想到沈飛鴻氣急的一拍桌子,“你妄想,就就算我隻剩下一兵一卒,我也跟你拚下去。”
“好,我一定奉陪到底。”
葉老爺子淡淡的,不著痕跡的說。
沈飛鴻奪了何小妖手裏的信件,憤怒的摔門而去。
何小妖感歎真是世事變幻,陰晴不定,上一秒還居心叵測的女人,一下子就大徹大悟,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偏見,孑然一身的離去,不知道,腦部長有腫瘤的她,可否能平安度過一劫。
沈飛鴻一走,房間就安靜了下來,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葉歐辰,驀地走到何小妖跟葉淩風的跟前,抬起不屑的眼神,淡淡的說:“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何小妖很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如果沈琉璃流掉的那個孩子不是葉淩風的,那就一。定是葉歐辰的。想想剛失去自己的孩子,自己心愛的女人又不給他留隻言片語,就離開了。更讓人傷心的是,沈琉璃臨走前,還念念不忘的是葉淩風,而不是葉歐辰,對於,傾盡心思愛著她的葉歐辰來說,這無疑是給他最難過的傷。
“歐辰,我一定幫你把她找回來。”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葉淩風加重了語氣說。
葉歐辰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可是眉宇之間帶著疏離的罅隙,“不用,隻要你們不再摻和我和琉璃之間的事情,就算是幫我了。”
何小妖是個馬大哈,沒有覺出來葉歐辰的不悅,大剌剌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特別義氣的說:“那哪行啊,我們不摻合,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找到猴年馬月啊!”
葉歐辰微皺了著眉頭,流光轉到何小妖的手處,見她還沒有拿開手的意思,斂了語氣 ,冷冷的說:“把手拿開!”
何小妖一愣,看看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的收回,有點尷尬,“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幫助你。”
“不用,我受不起,”葉歐辰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口氣別扭的很。
葉老爺子似乎看不下去了,走到葉歐辰的身邊,言語也是度量過的溫和,“歐辰,怎麽可以這樣跟妹妹說話?”
“爺爺,她真的是我妹妹嗎?如果真的是,您怎麽這麽狠心,讓她流落外麵這麽多年?如果不是,我對她什麽樣的態度又有什麽關係呢?”
葉老沒有想到葉歐辰竟會會這樣質問自己,可知道他現在正是心裏不好受的時候,也不跟他計較,隻是淡淡的說:“她是你的妹妹,千真萬確,下個星期的年會上。我就要公布於眾了。以後,你們還是好好相處吧。”
葉歐辰瞥了何小妖一眼,神情仍是寒栗的疏冷下,“對不起爺爺,我恐怕不能參加年會了,因為我要去找琉璃。”
“世界這麽大,你去哪找她?”葉老開始覺得葉歐辰固執了。
“就算是天涯海角,隻要她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找到她。”
葉歐辰臉上是堅毅的表情,帶著從一而終的執著。
何小妖聽到葉老的話心裏一驚,可仍不想就這麽妥協,帶著不認輸的執拗,“老頭,你想把我扔了就我把扔了,想撿回來就撿回來 你問過我的意見沒?”
聽到何小妖一直喊自己老土,葉老很是頭疼,想著自己就算再惡毒,也是你的外公,難道你就不能好好的喊一聲外公嗎?
“丫頭,當我葉邦國的外孫女,難道你還委屈了你不成?哪來那麽多的廢話?”
葉老氣的吹胡子瞪眼,想著自己為了這個丫頭,費勁了心血,吃盡了苦頭,現在自己的勢力,終於可以不再畏懼任何人了,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可沒想到這個丫頭,竟是這樣難纏。
“隨你怎麽辦?我反正是不會去。你說是我外公就是我外公啊?街頭修鞋的老頭還天天叫我閨女呢,難道我就真的是他閨女不成?真是搞笑!”
何小妖不以為然的哼了 ,就輕飄飄的離開了病房,完全不顧氣的血壓直升二百的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