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痒痒粉與信號彈
絕不輕易放過陰毒的老嫗,蘇沐沐斷然喝到。
「本姑娘不用你念咒,也照樣是吉人自有天相。你且只管招來,那骷髏到底是何人頭顱?若敢隨便編些謊話欺瞞與我,小心你的腦袋。」平時的綿羊忽然就成了閻王,轉換得太快,老嫗半天沒有緩過勁來。
「姑娘,你且將這巨癢解了,貧道再與姑娘細說。」居然敢動歪心思,蘇沐沐拿過白骨醫仙手持的盲杖,照著在地上翻滾的老嫗就打。
「我看你是人老奸,馬老滑,都這樣了,還敢動這些歪心思。」不過幾下輕微地抽打,便讓老嫗痛呼不止。
「好姑娘,再不敢了。是說便是……」也怕不小心打傷到老嫗,聽了哀求,蘇沐沐即刻收了手,將盲杖重新交到白骨醫仙手中。
「你且說來我聽聽,再有半句假話,我讓你生不如死。」豎眉立眼的厲害勁,嚇得老嫗連忙拱手哀求道。「再不敢了,好姑娘,饒了貧道吧。那人是貧道的師弟,因為患病長期卧病在床,我又年老體衰,根本無力照顧,便是自己也都差一點餓死。沒有出路,我,我便將師弟殺了。每日燉了吃,這才免於餓死。
最後只剩這腦袋沒甚肉可吃。貧道沒力氣挖土將其掩埋,所以就隨手扔到了久無人居住的禪房內。」真是人間慘劇,蘇沐沐與白骨醫仙聽得心驚。說完這些話,翻滾不止的老嫗已是累到上氣不接下氣,蘇沐沐見她氣息漸次微弱,怕她年老禁不住折騰,便將解藥拿出,撒在老嫗身上,沒一會兒,老嫗停止了呼號翻滾,只倒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
。「算了,本姑娘也不好與你這個老巫婆過分計較,自此我與師父便離了你這道觀,你只管自生自滅去吧。」說罷,蘇沐沐上去拿起白骨醫仙的盲杖,領著白骨醫仙便走。拉了兩下卻沒拉動。不解地回頭去看
,卻聽白骨醫仙道。
「你怎可還留著這個禍害,就應該將這道觀一把火給燒掉,否則,她還會再害人。」沒想到白骨醫仙更為決絕,蘇沐沐說了聲好,找了火摺子點燃了,進到道觀中一通亂點。
老嫗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看著蘇沐沐將道觀點燃,哀嚎著卻又無可奈何。
等到道觀的火勢漸大,蘇沐沐便引著白骨醫仙離開了道觀。
沒走出多遠,忽然一枚信號彈從道觀方向呼嘯著竄了起來,咚地一聲在半空中爆炸,耀眼的煙花凝結成一團,久久不曾散去。
「怎麼會有信號彈?」蘇沐沐奇怪地看著半空中久未散去的煙花,思索間想起當初白骨醫仙拿出的信號彈來。
「恐怕是你扔掉的信號彈被這老太拾取,當做好東西藏了起來,現下道觀被點燃,信號彈自然也被一併燒著了。」蘇沐沐推斷也應該是如此,立刻催促白骨醫仙快走。
「這老嫗真是害人不淺。」邊嘟囔著蘇沐沐便加快了腳程,卻聽身後蒼老的聲音喊道。
「好姑娘,等等我!」卧槽!什麼情況?
蘇沐沐回頭去看,那老嫗一身百衲衣,手持一個禿毛拂塵,正趔趔趄趄地小跑著追了上來。
「你竟然還敢跟來?」故意擺出惡煞一般的嘴臉,卻根本沒糊弄住狗皮膏藥一般的老嫗。「好姑娘,貧道已經沒了落腳的地方,還請姑娘好心收留,貧道自然感恩戴德,從此一心向善,還請姑娘慈悲為懷。」誰敢帶著一個殺人犯在身邊,別不小心再讓自己的腦袋搬家,蘇沐沐斷然拒絕,頭搖的
像撥浪鼓。
「不行,若是帶著你,我連眼都不該眨一下。你還是自謀生路去吧,莫要在這裡再與我多費口舌。」老嫗聽了沒有再強求,而是嗚嗚咽咽地掩袖哭了起來。
「若是姑娘不收留,貧道孤苦無依,又年老體衰,也唯有一死這條路可走了。」最見不得眼淚的蘇沐沐有心收留,又忌諱老嫗從前所為,卻聽那老嫗繼續哭著說道。「好姑娘,我知道你要去西都與東都尋親,不瞞姑娘說,貧道早年雲遊四方,別說是南祈所有地界,就算是西紇、東臨、北旌各處,只要你說得上名來的地方,貧道就沒有不曾去過的。姑娘帶著我,就如同
帶了一個活地圖。只要姑娘管我一口飯吃,就算是海角天涯,貧道也會帶著姑娘找到。」被自己的方向感嚴重挫敗的蘇沐沐,聽了老嫗這話,立即動了心。壓低了聲音與白骨醫仙商量。
「若不然,帶上她如何?」否決掉蘇沐沐的想法,白骨醫仙只說了四個字。「人心叵測。」獨自站在原地思量了許久,蘇沐沐還是決定帶上老嫗上路。
「好,既然如此,我就帶了你走便是。」說完,又伸手阻住老嫗謝恩,繼續說道。「不過,你再敢起一絲歹心,小心我立刻要了你的老命。」面露喜色的老嫗連說不敢,緊貼著蘇沐沐站了,很怕再被甩下。
擔心被南慕辰派人捉了回去,蘇沐沐讓老嫗指出通向西紇之路,便一路小跑走了下去。
趕夜路的滋味很不好受,風冷露重,但為了躲避南慕辰追捕,蘇沐沐一行三人還是整整走了一夜。再天大亮后,找到一棟荒屋,三人這才入內稍作休息。
把白骨醫仙扶坐在僅用了幾扇破床板搭成的床上,蘇沐沐出外面小河中打了些水,用蘑菇干與蛇肉乾煮了吃食,分與三人一同吃了。
眼看著老嫗累到夠嗆,就連吃飯都要歇上好幾次才勉強吃完,蘇沐沐於心不忍地又用稻草找了一處乾淨的角落鋪了,讓老嫗躺在上面休息。
尋思著再如此下去,恐怕這一盲一老,很難再撐下去,急得蘇沐沐頓時沒了睡意,只靠在牆上望著出神。
去哪裡弄一輛馬車的想法,折磨得蘇沐沐頭大,身無分文想要弄一輛馬車來用,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起從前出門便是龍駒鳳輦的日子,蘇沐沐痛苦地捂住了頭。「南慕辰,你為何這麼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