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夫妻反目
難怪,當他得知自己有婚約的時候,那麼開心,那麼友善。
難怪,他們訂婚的那天,她的父親被抓,沈念深因為涉嫌貪污,被抓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恨自己。
原來,他心裡愛著一個人,所以她成了絆腳石。
她的思緒絞在一起,身體漸漸發抖。
「小瑾,小瑾……」閻萊叫了兩聲,她才回過神來。
「你臉色很難看,怎麼了?」
「我……」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紫,「我昨晚沒睡好。」
閻萊也知道她昨天在醫院守著顧承司,估計呆得比較晚,她摟了下她的肩,表示安慰。
庭審開始,法官作陳述,向沈念深,及她身邊的律師問道:「你們可有新的證據要呈供?」
沈念深看了顧奕一眼,開口道:「法官先生,我當時是顧氏集團的普通職工,而顧奕,當時是公司的經理,也是股東會的成員,而我涉案的項目,每份協議上,都有他的簽字。」
隨著她的講話,法庭上變得越來越安靜,眾人張大眼睛,屏著呼吸,聽她講話。
沈念深神色堅定,語氣平緩,一字一句,響在法庭上,「CHG項目是否真涉嫌行賄,還得問當時比我更有許可權的人,顧奕顧總。」
她看著顧奕,目光清亮,平靜如水。
顧奕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她,兩人的神色里都沒有多餘的情緒。
「顧太太,」法官正義凜然,威嚴地看著他們,「你的意思是,真正涉嫌行賄的人,是你的丈夫?」
法庭上瞬間嘈雜起來,誰也沒有想到,沈念深會在這種情況下,把自己的丈夫拉出來,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竟然會拉顧奕墊背。
唐愷一直看著沈念深,泛著清輝的眼睛彷彿要將她的眼睛看穿,這個女人太聰明,他無法看穿她的計劃,她現在把責任推到顧奕的身上,她真的會傷害他嗎?
葉以菲愣了半晌,回過神來,心裡突然痛快了幾分,她支持沈念深,沒錯,顧家的事,憑什麼要她去承擔責任?這些年來,她為顧家,為顧奕,做的這一切已經夠了。
楊震南淡淡地看著他們,沈念深手中明明有證據,為什麼不拿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結了此案,反而把顧奕牽扯進來?她到底要做什麼?
他對他們不太了解,完全摸不著頭腦。
閻萊皺著眉頭,他們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現在突然走到這一步,她也懵了。
沈念深看著法官,「我的意思是,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不是我,而是公司的領導,有更高許可權的顧奕。」
法庭上頓時沸騰起來,有專業的媒體記者在拍照記錄。
反貪局的趙局長一直坐在一旁聽著,沈念深所說的,就是他的想法,這件事,怎麼追究,顧奕都脫不幹系,可以他們獲得的罪證,都指向了沈念深。
他站起來,向法官道:「法官先生,這件案子現在有了新的嫌疑人,我們反貪局需要再繼續調查,請容許我們把人帶回去。」
庭審結束,大家紛紛出了法院。
葉以菲走上前來,拉著沈念深的手,「深深,沒事吧?」
她點點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又向楊震南說了幾句,趁著混亂,他們兩人又去找程越說了幾句。
趙海正要讓他的人將沈念深和顧奕帶走,唐愷已經走到他的面前,「趙局長,沈小姐現在情況特殊,我想像之前一樣,保釋她。」
趙局長看著唐愷,皺了下眉頭,之前他保釋沈念深,就是讓他上頭的領導出面的,這個人,神通廣大的很。
就在這時,程越走上來,「趙局長,我來保釋我的女兒。」
楊震南立刻以律師的身份出面,從法律的層面上,讓沈念深的爸爸保釋她。
唐愷愣了下,看向沈念深,兩人四目相對,她的目光是柔和的,他知道,她不想讓自己保釋他,他感覺,她又要遠離他了。
沈念深在法庭上反咬顧奕一口,將自己的罪行推到顧奕的身上,這件事迅速從法院里傳了出來,在法院外等候的記者和媒體瘋了似的,在法院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種豪門恩怨,向來是八卦新聞的焦點,而沈念深,顧家,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這一次的事件升級,遠超出他們的想象,他們都想拍到此刻的沈念深和顧奕。
法庭里,沈念深得到程越的保釋,可以跟著他們回家,只是不能離開市裡,要隨時接受提審年。
趙海走到顧奕的面前,「顧總,你是要跟我們走的吧?」按法律程序,他現在應該先回去申請逮捕令。
顧承司站起來,開口說道:「我二哥是顧氏的總裁,公司離不開他,趙局長還是先跟我們家的律師談吧。」
顧奕皺了下眉頭,沒想到這個時候,他會站出來。
他開口道:「趙局長,這件事,按法律程序來吧。」說完,他看了沈念深一眼,沈念深也正看著她,目光淡淡,他邁開長腿,往法庭外走去。
顧承司想了想,一瘸一拐地跟上他。
沈念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鈍痛,他們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要堅艱得多。
唐愷走到她的身邊,「趁現在,我送你出去吧。」
她點點頭。
顧奕一出了法院,記者們像洪水一樣涌了上來。
顧承司直接被人流擠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要不是顧奕往前走了幾步,將人流引開些,他估計要被踩死。
姜瑾瑜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他掙扎著爬了幾下沒爬起來,就知道他又是傷上加傷,她就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上前去扶的慾望。
她心裡是恨他的,無論他心裡愛著誰,都不應該傷害她,她是無辜的。
幾個記者被人擠得後退,眼看就要踩在他的身上,她頓時一傻,直了上去,將他扶起。
「謝謝。」顧承司剛剛差點被踩到,被人扶起,誠心感謝,就了句,他轉頭一看是她,怔了一下,又擺出一張臭臉。
姜瑾瑜直接鬆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承司跌跌撞撞,扶著牆才站穩。
記者們向顧奕連番發問。
「顧總,你太太將行賄的罪責推給你,你要如何反擊?」
「顧總,你太太做出這種傷害你的行為,你會離婚嗎?」
「顧總,沈念深之前搶婚嫁給你,現在為了自保,又誣陷你,從這些事情看起來,她對你沒有感情,她嫁給你,是貪圖顧家的錢財和你的外貌嗎?」
「顧總,顧太太生下孩子,你會認孩子嗎?」
「……」
顧奕站在原地,目光鋒利,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息,離他最近的人始終保持著一米的距離,不敢靠近。
他就像個絕緣體一樣,不理會他們的問話。
他的目光略微一掃,看到不遠處,唐愷趁他吸引了記者們的注意力,護著沈念深,向他的車去。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讓這些人看到沈念深,他淡漠地開口道:「我和我太太的事……我現在也說不清楚,我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的。」
昨天在民政局,她的那些話他都記得,他想再等等,看看沈念深到底要做什麼。
眼看沈念深和唐愷上了車,他開口道:「至於我太太為什麼要誣陷我,她為什麼要嫁給我……這些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們,你們可以親自問她。」他向法院門口問去,大家誤以為,沈念深就在那裡,向門口去。
他趁機,扶著顧承司,上了自己的車,就看到唐愷的車已經開出三五百米,沈念深就在車上。
他開著車,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他轉頭看了眼顧承司,他的臉都疼得變形了,「還想活命,以後就不要接近唐愷。」
「你怕他?」顧承司像似找到了他的弱點,狠狠諷刺,「難怪,你能看著自己的老婆,大著肚子,跟他在一起。」
顧奕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要是弄死他有意義,他就動手了。
「省省吧,留著點力氣自保,別老麻煩別人。」
顧承司齜牙咧嘴,「讓我進董事會,我幫你。」
「幫我?」顧奕只是看著前方的路,「翅膀未長成的雛鷹,如何掙扎,都是飛不起來的,你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離我遠點,就算幫我了。」
「我進董事會,起碼可以用顧家人的身份,壓一壓公司的風向。」
「老頭子會讓你進去的。」
「老頭子老了,你在公司經營多年,你的話更有用。」
顧奕沒有反駁,這一點,他倒是看清楚了。
「顧沉在你身上下了那麼多功夫,你知道原因嗎?」
顧承司一怔,他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頭髮慌。
「他為什麼安排你進顧家?」
他又是了怔,大腦徹底短路。
顧奕看他的樣子,一問三不知。
「唐正坤背後,有一個非法集團,他們隱藏得很深,警方跟了這個案子五年多了,你被唐愷利用,把唐正坤送進警局,那個案子的線索就斷了。」
「前天晚上,你去唐家別墅,受到襲擊,如果不是遇到沈念深,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這裡說話嗎?」
顧承司當場懵了,原來從遇到顧沉的第一天,他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那些事情遠了,但是前天晚上……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唐愷的那些手下,下手極重,他們在他大腿上開了槍,如果不是留著一口帶他去見唐愷,估計他就沒命了。
車子在路邊停下來,車門自動打開,顧奕開口道:「下車。」
顧承司傻愣愣地看著他,他伸手將他一推,他滾下了車,他開著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