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慈善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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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冤枉我了。」陸昌興的面上故意露出一抹委屈來,將當日蕭將軍的話仔細與蕭氏說了,又低聲道,「三郎乃是我們的長子, 我如何不心疼他?只是父母之愛子女, 必為計深遠。若是三郎吃了這幾年苦頭,能換得日後的順遂,你我便是再心疼他,又怎能心軟呢?」
蕭氏沉默不語,眼中露出真切的心疼來,到底沒有在出言反對。
陸昌興見此,暗鬆口氣, 接著道,「何況三郎自己,並不曾覺著辛苦, 你瞧瞧他那樂在其中的樣子。娘子,我們的三郎,天生就適合走這一條路。我們做父母的, 便要想方設法讓他日後的路走得更順暢一些。」
蕭氏眼中的疼惜之色更濃,半晌,長長嘆了口氣, 道:「都聽郎君的便是。」
卻是在吃食上對陸安珩更為精心, 一日三餐湯湯水水, 外加宵夜點心, 變著花樣的給陸安珩補身子。
陸安珩得聞此事後,特地抽空去看了看蕭氏,再三安慰了她一番,又意有所指地道:「阿娘,我提前考試也有好處的。阿姐比我大兩歲呢,六年後阿姐都十三了,正是說親的年紀。我要是中了秀才,阿姐能選的人家就更好了不是?」
古代這坑爹的三從四德,女子生活太過艱難。陸安珩無法改變這個大環境,便只能在規則內讓陸芙生活得更舒心一些。如今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來自父,夫與子。夫與子陸安珩無法預料,父這一方,陸昌興固然疼愛女兒,只是從古至今,實力才是硬道理。自己若是以十一歲之齡中了秀才,便是陸芙未來的倚仗,不管陸芙未來要說與何人,依著這一點,婆家也不能輕易看低了她去。
蕭氏不妨陸安珩竟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怔愣了片刻,忽而溫柔一笑,大而透亮的眼中淚光隱隱,用手點了點陸安珩的額頭,含笑道:「偏你愛操心,這些事情有阿娘呢!你就別瞎想了,好生念書便是。」
又嘆了口氣,心疼地望著陸安珩,「千萬莫要累著自己了!」
陸安珩還真不覺著累,日子過得有條不紊,到什麼點幹什麼事。運動學習兩不誤,加上小孩子的記憶力本來就好,一天下來收穫頗豐,成就感簡直爆棚。陸安珩想著自己如今的年紀,再結合一下前世的軌跡,總覺著自己現今就是個剛進學校的一年級小學生,六年後要參加小升初考試,考好了就能上名校,心態簡直不能更沉穩。
六年的時間說長也不不長,日子過得充實了,陸安珩也就察覺不到如同浮光一般急掠而去的時間。
十一歲的陸安珩眉眼比之幼年長開了許多,肌膚光潔如玉,五官精緻更甚女子,又因眉宇間的舒況開闊之意,並不顯得女氣。
舉手投足間風姿迫人,一張微帶血色的唇因為愛笑的緣故,唇角隱隱上揚,一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中噙著一抹笑意,望之則令人心馳神往。更兼每日風雨無阻的鍛煉,陸安珩的身量較同齡人要高上些許,身材極是勻稱,寬肩細腰大長腿。如今已經快到二月,空氣中還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陸安珩身著一襲湖綠色的長袍,外罩一件銀色的披風,愈發襯得他丰神如玉,如同從冰天雪地里走出的神仙公子一般,遺世獨立。
屋裡的陸昌興與蕭氏見了,眼中就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與自豪來。
待到陸安珩向他們問了安后,陸昌興才開口問陸安珩,「二月將至,縣試在即,你可有把握?」
陸安珩眉眼彎彎,端著一杯茶遞給他爹,這才笑道:「我的文章如何,阿爹不是心裡有數嗎?」
其實陸安珩心裡也沒底,不過想著幾年的努力下來,他幾乎能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了,也就淡定了下來。肚裡有貨心不慌,陸安珩甚至還有心情打趣陸昌興一番。
陸昌興哭笑不得地看了陸安珩一眼,肅容沉聲道,「縣試最為簡單,熟記四書五經便能通過,你切莫太過慌亂,失了尋常的水準。」
這話也不是空穴來風,陸昌興記得,當年他考縣試之時,與他同批的考生中,就有一人,平日里四書五經背了個滾瓜爛熟,然而一到考場上就發抖,抖了好些年都沒抖過縣試。以陸安珩的學問,正常發揮,通過縣試應當沒問題。陸昌興就怕陸安珩年紀還小,心性不穩重。要是跟那個倒霉蛋似的,一上場就發慌,那可就是個悲傷的故事了。
陸安珩倒是很淡定,不過就是考試嘛,前世大大小小的考試千千萬,陸安珩早就習慣了。他本來就是考試型選手,每回大考還能超常發揮,就連高考時都沒感覺有多緊張。現在縣試還沒開始考,以陸安珩那過硬的心理素質而言,絕對不可能緊張到渾身發抖。陸昌興著實多慮了。
成為秀才須得經過三道關卡,方才說的縣試便是第一道,縣試過後,還有府試和院試。只有通過了最後的院試后,才能取得秀才功名,享受秀才應有的待遇。
然而這會兒可不比陸安珩的前世,施行什麼義務教育。這年頭,秀才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考的。報名考秀才的童生,要提供自己的姓名、籍貫、年齡、身高樣貌以及三代履歷等一系列信息,這還不夠,還要找廩生作保,確認報名的童生信息無誤,並且不在父母孝中,方能報名成功。
陸昌興並不是廩生,以至於陸安珩對陸昌興很是怨念,對著陸昌興碎碎念,嘴賤了一回,「阿爹啊,你說你怎麼就沒考個廩生回來呢?這樣我們現在就不用去求旁人幫忙,等著別人捧著禮物上門拜訪就成了啊!」
給陸昌興氣得,脫下鞋子差點把陸安珩的屁股揍腫,一邊揍一邊中氣十足地大吼道,「你這小子還敢嫌棄你老子了不成?這回你要是不能考個廩生回來,看我不打腫你的腿!」
陸安珩趕緊逃命。
一番插科打諢后,縣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蕭恪也沒多說,對著陸安珩得意一笑,彷彿在跟陸安珩比賽似的,一拳一拳揮得可有勁兒了。
其他的孩子們卻還是一臉麻木的樣子,見到陸安珩二人奇奇怪怪的舉動,眼中連一絲好奇都沒有。
蕭恪的眼珠轉了轉,悄悄地伏在陸安珩耳邊說:「陸家阿弟,把你藏起來的碎片分我一塊吧,我們一起動手。」
這傢伙果然猜出了自己的意思。陸安珩微笑,想著蕭恪的戰力不錯,自己與他聯手,說不準還真能逃出去。
陸安珩仔細想了想當初大牛帶著自己走的路線,似乎出門后,向右拐了兩個彎,又向左拐了三次,用時並太長,沒過多久就到了這個地方。
因此,陸安珩斷定,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應當離自己家沒多遠。不過這裡周圍似乎並沒有人居住,兩天了,除了大牛與二狗說話的聲音,陸安珩再也沒有聽到過外頭傳來的任何聲音。
陸安珩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兒,自己的家在城東,所處的地段也算是較為繁華。他又是一小孩兒,別人也不可能對他說什麼外頭的地形,所以陸安珩也開始發矇,不知道自己到底處在什麼位置。不過陸安珩是一個有恆心的人,仔細想了兩天,用手在地上畫了好幾條路線,大致推算出了自己的逃跑路線。大牛那天的腳步很快,又時不時的停下腳步四下看看,陸安珩在他懷裡就能感到明顯的轉彎拐角。城中的巷道大致距離都差不多,陸安珩基本能確定,當初大牛走的都是最近的轉彎處。路線反向推算一下,出門右拐三次,再左轉兩次,運氣好的話,就能到自己家了。
只是,陸安珩望著瑟縮在角落裡的十來個瘦弱的孩子,心中複雜萬分。蕭恪也就算了,總歸是戰力值不錯的友軍。這群孩子,都骨瘦嶙峋的,看起來著實可憐,然而陸安珩卻不能肯定,他們是否有勇氣跟著自己逃跑。要是告訴他們,萬一他們之中有一人因為害怕而告密,那自己不但跑不了,還會有性命之憂。
然而若是不告訴他們,拉他們一把,陸安珩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思前想後許久,陸安珩還是決定帶著他們一起走,這樣美好的生命,不能凋零在這裡。
自從被關進來,陸安珩第一次走進了這群孩子的面前,努力地釋放出自己的善意,輕輕的問道:「我們打算逃跑,你們要不要一起跑?」
沒有一個人開口發出聲音,陸安珩卻看到了他們眼中希冀的光芒。這時,蕭恪也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眉宇間都是神氣之色,小聲道:「我阿爹可是大將軍,我們跑出去找我阿爹,到時候,我阿爹一定會將這兩個大壞蛋抓進大牢里!」
所有人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目不轉睛地盯著蕭恪,見蕭恪紅潤的臉色,還有身上穿著的漂亮衣裳,孩子們瞬間就相信了這個小夥伴,紛紛點頭,輕聲道:「對!把他們抓起來!」
外頭的大牛似乎聽到了聲音,不耐煩地嚷嚷道:「你們幹什麼呢?都給我閉嘴!不然,是想要挨揍嗎?」
陸安珩眼珠一轉,飛快地將一塊碎片塞進了蕭恪手裡,又貼著蕭恪的耳朵輕聲交代了幾句。見蕭恪點頭,陸安珩又俯下.身,對著開始發抖的孩子們一招手,小聲地說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