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長久以來的篤定和思考行事,讓一月第一次感受到腦子裏有兩個小小的她在不停的爭吵。
一個說著攤牌,一個說著謹慎些。
對了,不知道,帝歌會不會知道些?
這一僵一人,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她不相信,帝歌什麽都不清楚。
這還真是,比劇情位麵還要讓人為難。
想了一晚上,一月決定,賭一把。
哦,對了,有必要說下,不是和祁少宏攤牌賭。
而是,她決定去找帝歌。
當然,帝歌可能不會出現,不會見她。
所以,她需要賭一把,賭帝歌會來見她。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一月離開客棧。
沒有悄悄走窗戶,而是正大光明的走了客棧大門。
祁少宏已經起了,她謊稱自己是要出門去逛逛。
按照祁少宏對她的態度,應該不會拒絕。
一個,會怕她餓到的人,不會讓她不能出門的。
祁少宏確實沒有攔她,隻是冷冷淡淡的說了句,記得吃早餐,就處理自己的事物去了。
這家夥,雖然駐紮在這裏,但是卻特別忙。
說起來,前兩天她幾次聽到副官提議讓他行軍回大帥府,祁少宏隻當沒聽到,甚至,副官多嘴了幾句,差點兒被他拉出去斃了。
她離開,祁少宏自然是讓人跟著的。
走到靠近獻祭用的洞口,一月直接踩著輕功就跑。
後麵的兩小士兵,回過神來,臉都綠了,奈何追不到她。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獻祭用的洞,久久才回過神來回去稟報祁少宏。
魏哥和副官都在他房內,聽到稟報,眉頭就深深皺在一起。
尤其是副官,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子微怒。
這姑娘,簡直一刻也不消停。
這才多久的時間,為了她,少帥找了幾次?
耽擱了多少時間?
怎麽,這才安穩下來,又開始鬧出問題來了?
祁少宏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眼稟告的人。
那人嚇得一個哆嗦,畢竟,那‘明月姑娘’少帥有多在乎,想必知道他性子的人,都清楚。
這個人啊,連自己的父親和家業都不在乎的啊。
他就像是深淵裏爬出來的冷血生物,他們見得最多的就是他冷著臉,殺人的樣子。
而這個‘明月姑娘’卻能讓他有其他的神情。
即便,很少見,很微弱。
那也是有啊,這就,代表了‘明月姑娘’的重要性。
原本以為,這次怎麽也要丟了小命,卻沒想到,想象中他被擊斃的槍聲並沒有出現,而是,祁少宏起身往門外走。
副官有些看不下去:“少帥,您還要去尋那女子嗎?”
祁少宏沒有說話,但是意味明顯。
副官深吸口氣,一副豁出去,絕對不能讓少帥在這樣的表情浮現:“少帥,還請您為部下想.……”一想,為了一個女人,值得您如此費心嗎?
副官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的魏哥捂住了嘴。
他神色恭敬的看著已經停下腳步的背影:“少帥,副官最近有些累了,說話有些上頭,稍後屬下與他好好聊聊。”
祁少宏動了動身子,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淡淡的:“嗯。”
還好,沒有生氣。
魏哥鬆了口氣,遞了個眼色給副官。
副官此時一身冷汗。
雖然房間裏其他人可能沒有感覺到,但是他感覺到了。
那種,濃烈的殺意,將他鎖定。
他敢保證,如果不是魏哥動作快,捂住了他的嘴,等她把話說完,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所以,對於魏哥的示意,他趕緊快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魏哥見此,才鬆開了捂著他的手。
頓了頓,快步追上那已經快要踏出門口的祁少宏開口:“少帥,明月姑娘應該過幾日又會出現的,到時候,您再將她尋回便可了。”
魏哥倒是個聰明的,關於秦苦的事情,一直都是魏哥在查,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明月就是秦苦。
秦苦就是明月。
秦家就在這鎮子裏,她應該不會離開。
而且,似乎她和古墓也有不淺的聯係。
若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出入古墓,卻安然無恙。
那古墓中有什麽,雖然祁少宏從未說過,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猜測的。
隻是不敢確定。
“不。”祁少宏搖頭:“或許,她不會出現了,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似乎已經到了該攤牌的時候。”
攤牌?
魏哥有些聽不懂了,自家少帥到底在說什麽東西?
他和‘明月姑娘’之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可是,他和‘明月姑娘’之間的接觸,才多久?
而且,每每兩人有接觸,為了避免‘明月姑娘’的抗拒,他一般都會留下他在一旁。
因為,他是第一個帶‘明月姑娘’出去的人,在隊裏,他也是與‘明月姑娘’接觸最多的人。
“少帥,您說的,屬下有些聽不懂。”
魏哥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雖然,他知道祁少宏可能不會回答。
“阿魏,你相信,一個人,有前世今生嗎?”
出乎意料,祁少宏並沒有轉身就走,而是開口答複他。
魏哥愣住,久久沒有回神。
“少帥.……”
祁少宏突然笑了一聲。
這是,除了麵對‘明月姑娘’以來,魏哥第一次聽見他的笑聲。
他說:“我在乎啊,可是,她卻始終不知道,我的在乎。”
這種話,這種語氣,讓魏哥有些不明白,他們難道在更久之前就認識了?
魏哥是祁家下人之子。
祁少宏天性冷漠,祁大元帥雖然覺得,這樣的兒子,日後才能成大事,但是卻有擔心這樣的他是否太過‘冷漠’。
即便,每次喊他父親,也生冷的讓人覺得,他並不是在喊父親,而是喊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祁少宏的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死了。
一開始,以為隻是難產引起的大出血。
後來,年幼的祁少宏以令人發指的手段,讓祁大帥後院的一幹姨娘們主動承認了是他們在安胎藥裏麵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