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生死關頭
就這一句「來自武紀」便讓寒羊子全身劇烈顫抖了一下,他抬頭盯著非言,片刻后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搖頭道:「怎麼可能,武紀時代的古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你修要騙我!」
非言冷漠地看了一眼寒羊子,就好像大人物在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那些囂張跋扈卻有眼無珠的小角色,他甚至懶得和寒羊子說明自己的身份,目光隨後落在了唐堯的身上,他能看出唐堯現在正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中,雖然他一眼還看不出唐堯到底怎麼了,但卻分明感覺到唐堯身體內正有某種奇怪但卻非常罕見的物質生成,而這種物質正在影響到唐堯的生命。
換而言之,唐堯正加速死亡……
在唐堯體內形成的這種新毒素很強大,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強大,它不僅兼具了喑蟲之毒的霸道毒性,同時又有寒羊子所餵食的上古毒蟲的吞噬融合特性,這種新生的毒素現在不斷地在唐堯體內擴張,並且加速變異和進化,如果不是唐堯的身體本來就遠勝於常人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他還能撐到現在完全就得益於那一滴妖虎之血以及多日來的辛勤鍊氣,可還能撐多久誰都不知道。
非言雖然平時不主動出手幫忙,可唐堯如果死了他也會很麻煩,因為他作為古靈脫離不了土曜石,上一個能夠使用土曜石的人已經是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過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可以使用土曜石的後輩,雖說看不順眼可好歹將他放出來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這要是死了那等到下一個能使用土曜石的人出現又不知道要過去多久。
所以,從心裡來說他希望唐堯活著。
縱然不滿意唐堯可至少不討厭這小子,寒羊子見非言從出現的一刻開始就沒正眼看過自己,心頭越發憤怒,他自詡已經丹解成為地仙,更是皁陽天尊門下弟子,怎能忍受被人如此無視,當即轉動手上的拐杖,拐杖頂端的寶石釋放光芒掃過了非言的身體。
「我手上機關兵武頂端的寶石能封印古靈,困住此地游弋之氣,你既然是古靈便逃不出此物……」寒羊子正嘚瑟著想顯擺一下自己手上的寶物,可話還沒說完便見非言伸出手指隨意地向下一點,寒羊子剎那間便感覺有千斤之力壓在身上,只一瞬間便將寒羊子給壓在了地上,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卻動彈不得。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們快過來,把我抬起來?」寒羊子沖旁邊的巨妖以及其他幾個怪物喊道,可這些怪物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寒羊子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壓迫的物體,準確來說壓在寒羊子身上的是氣,而這些怪物又如何能夠將氣抬起來呢?
「趴著別動,我沒工夫搭理你。」非言拋下這麼一句話,隨後揮了揮手,寒羊子釋放出的大澤幻境很快便被破解,而這一切對非言來說似乎沒費什麼力氣,他也的確沒有再多看寒羊子一眼,就好像寒羊子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
他現在更擔心唐堯的狀況,在幻境破除並且將寒羊子鎮壓在地上之後,他快步走到了唐堯身邊,然後低頭檢查唐堯的狀況,伸出手用自己的氣籠罩唐堯,整個過程甚至看起來就和給唐堯做了一遍CT掃描似的。
當非言將手收回來的手,他看見自己手心裡的氣隱約間變成了青紫色,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前唐堯的狀況他已經大致了解了,並且發現了唐堯體內產生了一種非常強大的新型毒素,可眼前非言也沒辦法馬上救唐堯,如果放在他活著的時候會馬上採取先保住唐堯的命,遏制唐堯體內毒素變化的手段,可如今他手邊沒有這些設備,所以眼下不可能慢慢一步步來拯救唐堯的小命。
寒羊子這會兒正趴在地上苟延殘喘,千斤一般沉重的氣在他身上壓著,看不見可他感覺的到,而且這股氣還在不斷變強,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可比起身體受到的壓迫,他內心的驚訝更是難以言狀,作為丹解而成的地仙,他知道凡人絕不可能殺死自己,更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凡人能傷到自己,可眼前這個古靈,一個在他看來不過如此的古靈,居然完全碾壓自己,破了自己的幻境而且完全不受自己手中機關兵武的控制,他已經開始相信眼前這個古靈可能真的來自於武紀時代,而且是武紀時代的高手。
「喂……」就在寒羊子心煩意亂不知道該怎麼脫身的時候,一個冷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努力抬起頭后看見非言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而讓寒羊子驚訝的是他看見非言的雙腳居然是懸在空中而沒有著地。
「你……」寒羊子開口沒有說敬語,結果馬上感覺到背部的重壓強了數倍,他乾枯的軀體幾乎要被壓碎,急忙改口道,「前輩……您有什麼吩咐?」
「你給唐堯吃的是什麼蟲子?」非言問道。
寒羊子甚至不知道面前這小子叫唐堯,愣了一秒鐘后才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我給那小子喂的是我獨門培養的一種毒蟲,這種毒蟲叫黑冢,是我用強者的遺骨和軀幹作為培植的土壤,用各種稀有毒液作為肥料澆灌出的一種毒草餵食而成,吃了這種毒草的毒蟲一百個里難活一個,而活下來的便擁有極強的毒性和能夠融合其他毒素的特殊毒液,不過可惜我弄到的秘方並不完全,所以黑冢的毒性比傳說中低了許多,雖然毒發的時候很迅猛,可中毒之人還會存活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必死無疑。」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可進化的不完全毒素,你是怎麼弄到這種毒蟲培養的秘方的?」非言問道,他一眼便看出這種強大的毒蟲可不是寒羊子這種級別的幻師能自行研究出來的,一定是有其他人給了他秘方后才能生產出來。
「是我師父給我的,據說是武紀時代流傳下來的特殊秘方……」
「那解藥呢?」非言問道。
「解藥我有……但現在就算給這小子吃了也沒用,他體內現在產生的毒素不完全是黑冢的毒素,是一種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古怪毒素,我也救不了他。」
寒羊子就快哭了,這傢伙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到來自面前非言的殺氣,那種殺氣不像是戰士那麼凌厲,可卻更讓人害怕,寒羊子就像是一剎那間變回了孩童時代,而非言則是他孩童時代聽過所有恐怖傳說中的恐怖妖魔,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原始的恐懼。
非言想宰了寒羊子,但目前寒羊子還有用,他回頭看了一眼唐堯,理論上來說唐堯還有一個時辰的生命,但實際上毒素髮展的比理論快的多,唐堯能不能挺過半個小時都是問題,而非言目前還沒想出辦法來能完全保住唐堯的生命,他知道幾個方法可以讓唐堯最後活下來,但代價是唐堯活下來之後恐怕會變成廢物。
「我也許能幫上忙……」
這時候有人開口道,寒羊子和非言同時看了過去,說話的人竟然是伊祁路糠,他因為太過虛弱的原因所以在大澤幻境中什麼忙都幫不上,如今看見唐堯身受重傷,可能命不久矣,他也想盡自己一份力來幫唐堯一把,畢竟如果不是唐堯他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有什麼辦法?」非言問。
伊祁路糠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說道:「我也許能讓唐堯多活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