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又見玉真公主

  剛回到房間，女子就看見自己的房間裏麵坐著一個人。


  “樓媽媽！”絕色女子當著那人的麵換下身上的衣裳。


  樓媽媽看著女子的背影，一顆提著的心落了下來，就算沒有問，她也知道這次任務成功了。


  揭開臉上的人皮麵具，絕色女子露出她本來的麵目——楊玉環。


  “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你回壽王府！”樓媽媽沒有等楊玉環完全卸好她的妝，離開前留下這麽一句。


  楊玉環換好裝，怔怔地看著自己雪白的雙手，腦海裏麵浮現出那個肥胖男人的死狀，跌坐在地上，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她這雙手，一刻也不猶豫地把匕首快狠準地插入一顆心髒。


  血從那把匕首四周溢出，緩緩地冒出來，染紅了床單，而她則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一條生命從旺盛到虛無。


  新春的遊宴格外地熱烈火爆，而李隆基這個已經幾乎忘了楊玉環的這個女人的瘋狂老人，在他的愛妃梅妙人的攙扶之下，緩緩地步上勤政樓，居高臨下地環視已經坐滿了滿朝官員和貴夫人的宴會。


  “妙人呀，你看瑁兒把這次的宴會辦得不錯！”他看著熱鬧的人潮，不由地會心一歎。


  “皇上說得是，壽王爺是把這次宴會辦得極好！”梅妙人環視宴會上的擺設，可以窺見舉辦人的用心，打心裏同意李隆基的意思。


  一陣冷風吹來，李隆基不由地抖了一下，畢竟已經上了年紀，禦寒能力和年輕時還是有差別的。


  “皇上，臣妾取個披風給你吧！”梅妙人不愧是李隆基的貼心人，一點風吹草動，她都不會漏過。


  說完，和她的貼身侍婢燕兒回去給李隆基拿披風去了。而李隆基則站在樓台上，繼續欣賞著下麵的風景。


  一個嬌影把他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那個是楊玉環？雖然心中有著疑惑，但是李隆基也顧不得禮節了，他讓身邊的高力士把楊玉環從專門為王妃們設的看樓上叫了過來，和他一起在勤政樓上觀賞歌舞雜耍。


  楊玉環款款地走上勤政樓，就看見李隆基雙眼灼灼地盯著她：“玉環，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說著，完全不顧身邊的侍從，走上前去，拉著楊玉環到剛剛他和梅妙人一起觀看的欄杆前。


  李隆基拍拍欄杆：“不必拘禮，這裏都不是外人！”


  楊玉環本來就在糾結著該如何和李隆基重逢，李隆基這麽一整，倒也省了她不少心。她站在欄杆旁往下麵一看，這裏的視覺果然比其他地方的好，看得清晰又全麵。


  一陣鼓鑼絲竹齊鳴，歌舞開始。


  首先是梨園中的太常寺雅樂坐部，他們演奏了：燕樂、長壽樂、天授樂、鳥歌萬歲樂、龍池樂和小破陣兵。


  接著是立部，他們演奏了安舞、太平樂等八部樂曲。


  腳鈴的聲響清脆而悅耳，四個穿著胡服的女子，蒙著麵紗從天而降，伴隨著胡樂翩翩起舞，手腕與腳踝上的鈴鐺叮叮作響。


  胡樂是龜茲樂、疏勒樂、高昌樂、天竺樂等的統稱，這種音樂的樂器和旋律和中原的不同，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正在沉浸在樂曲中的李隆基忽然覺得欄杆有些微微的震顫，低頭一看，原來是楊玉環那白皙渾圓的小手，合著音樂在打著節拍，他看著楊玉環投入地神情不由地一怔。


  早在楊玉環剛嫁入壽王府時，就聽說她習得一身的好舞藝，也曾在皇宮後院之中看過她練習，但她卻從沒有特別給他跳過。想到她曾經可能給李瑁表演過，李隆基不免醋意橫生。


  “玉環，你能給朕舞一曲嗎？”李隆基還沒有思考透徹，話就說了出口。


  楊玉環一怔，看了眼李隆基，不好意思地笑了：“皇上要是不嫌棄，玉環就獻醜了！”


  聽著樓台下鳴奏的胡樂，楊玉環朝著李隆基輕輕一笑，然後毫不猶豫地隨著音樂舞動起來。


  李隆基連眼也不眨一下，定定地盯著楊玉環裙角飄揚、舞姿曼妙的模樣，怔怔地出了神。她像個落入凡間的精靈一樣，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帶著靈氣。


  忽然，音樂噶然而止，楊玉環地舞蹈也隨著音樂進入結束，而李隆基仍然陶醉在楊玉環的舞蹈當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鼓起他那雄厚結實的雙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