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
三個條子把張華製服, 三人都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 這張華也太沒牌麵了。
王寧曦細心地為張華檢查金手鐲, “嗯,嚴絲合縫,質量上乘, 逃跑幾率很小。”
見張華想抬腿踢她, 王寧曦道,“你確定你要踢我?”
張華想了想現在的局勢,看了看旁邊的周璟和喻知秋, 悻悻地收回了腿。
三人到這裏為止, 警戒心放下很多了, 張華逃跑的概率不大了,便沒再那麽提著心。
“走吧。”周璟對張華道, 示意他識相點,自己走。
張華點頭, 悶悶地朝著門口走去。
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 卻突然生出變故來。
他腳下一拐, 影子似的就衝向了房間裏麵!速度實在太快, 周璟他們三個還來不及反應, 他已經衝進去了。
“站住!”周璟反應最快, 反身追進去,但為時已晚, 張華的目的並不是跳窗, 而是床頭櫃。
床頭櫃上堆著一小堆黑色的東西, 張華在眨眼的功夫已經衝過去了,拿起那堆東西扔進嘴裏,吞了下去。
隻有周璟離他最近,看清了那東西是什麽,王寧曦道,“周璟!他吞了什麽!”
周璟眉頭皺得死緊,“釘子。”
釘子!
這下王寧曦和喻知秋眉頭也皺緊了,這人瘋了!
但他們清楚地知道,這人沒瘋,他在以身體為代價拖延時間。
張華就這樣活生生地把那些釘子咽下去了,還轉頭對著他們,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喻知秋嘴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別以為這樣你就贏了。”
喻知秋和周璟兩人押著張華去了醫院,為他緊急救治,一絲時間都不能浪費。
如果說拖延時間這個目的的話,張華達到了,而且效果很好。
他們原本打算立刻押他回去,但現在不行,如果釘子劃破他的髒器,他便有生命危險。
“艸!”王寧曦忍不住爆粗,“有一天我居然會去救一個人渣的命!真是憋屈!”
周璟拍拍她的肩,“沒辦法,他現在還不是犯人,犯.罪嫌疑人和犯人差別還是很大的,我們不得不救他。”
他們也可以強行帶著他上火車,但如果他體內的釘子在火車上發作導致什麽不好的後果的話,對他們三個也是不利的。
王寧曦沒再說話,抱怨的話就不說了,現在的任務是趕緊把人送去急診。
張華在之後沒再露出那種勝利的微笑,或許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夠拖延多久。王寧曦心中怒氣消散之後,就開始仔細地觀察張華的神色變化。
從他的神色來看,他有後援的可能性不大,想到這裏,王寧曦稍稍安心。
但她選擇了沉默,怕張華的情緒爆發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很快到了醫院掛了急診,向醫生說明之後趕緊拍了片子。
張華起初很不配合,周璟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立馬就慫了,乖乖配合醫護人員進去拍片。
喻知秋要求進去看著,周璟和王寧曦在外麵等。
“周璟,你對張華說了啥?他上一秒還那麽猖狂,怎麽下一秒就安靜如雞了?”王寧曦很是好奇。
“哦,我隻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啥?”
“我悄悄地對他說:你不配合可以,我甚至有手段讓你死得更快一點。”
王寧曦仔細回味了一下……“妙啊!”
張華第一次見到他們是在那個廢棄工廠,當時那聲.槍.響他也聽到了,當時他不知道情況,現在經周璟一點撥,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周璟狠起來,氣場是沒有問題的,王寧曦知道。
“怪不得他這麽配合了,那我們就等著吧。”
拍完片子之後,醫生已經讓人盡快處理了,但X光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出結果。
三人苦等了一個小時,就怕張華的身體出現什麽反應,但張華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王寧曦向張華豎起大拇指,“老哥,還是你比較狠,連自己都不放過。”
“哼。”張華狠狠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想理她。
張華的態度讓周璟有些不爽,王寧曦將手放在周璟手背上,示意他不用為了自己和張華杠上。
畢竟這是個亡命之徒,急了做出什麽舉動來可是很恐怖的。
她剛才隻是為了轉移張華的注意力而已,隻要站在他的角度來想一想,就知道他現在是怎樣迫切地想逃走,甚至不惜一切。
販du是重罪,超過50g就可以判死.刑了,張華隻要被抓進去,基本沒有翻盤的可能。
這種情況下,他心裏在想什麽,可想而知。
一個小時之後,片子終於出來了,張華整整吞下了三顆釘子,而且還都不短。
醫院立馬安排手術,把他肚子裏的釘子給取出來,如果晚了,腸胃的蠕動會讓那三顆釘子成為奪命的凶器。
三人要求跟著,直到張華被注射麻藥,他們才放心離開,等待手術結束。
喻知秋去了外麵,手術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條鐵鏈。
“知秋,你買鐵鏈拴狗?”王寧曦看著那條鐵鏈,想起小時候農村拴狗的鏈子。
“拴人,送他一個腳鏈,以防萬一。”
“牛筆,還是你想的周到。”
手術做得很順利,也很快,結束之後醫生說不用住院,吃點藥就可以了,不會有後遺症,三人也不耽擱,立馬前往火車站,買了回去的車票開始回程。
終於在晚上,成功將張華送回去和他的兄弟們團聚了,真是個感人的故事,王寧曦想想都有些感動,張華的兄弟們等了他那麽久,他終於回來了。
他們的事情也終於塵埃落定,王寧曦和周璟算是讓這個案子圓滿了。
從他們倆去鄉下調查,在村裏打野了一晚上,到周璟喻知秋女裝大鬧會.所,喻知秋差點遭人猥.褻,到周璟和王寧曦深陷重圍,周璟為她挨打,最後到這次的行動,這個案子算是圓滿結束了。
“晚上我請你們倆吃飯。”喻知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用,那你多破費啊。”王寧曦覺得沒必要,周璟趕緊附和她,“臣附議,臣附議。”
“案子有獎金。”
……
“好吧。”王寧曦答應下來,那啥,不吃白不吃,是吧?
其實周璟有些不好意思,這次的事情並不複雜,中間搞得那麽危險,純粹是因為他。
要不是喻知秋當時迅速反應推開他,他可能已經吃花生米去往極樂了。
“那個……”開口向自己的情敵道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天的事情……還沒向你道謝,多謝了。”
“嗯。”喻知秋應了一聲,算是收到。
王寧曦看看周璟,又看看喻知秋,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變好了一丟丟?
晚飯後各自回家,今天周五,剛好明後兩天能有一個完整的周末,他們這幾天也算東奔西走了,小心髒也是起起伏伏,現在終於安定下來。
晚上將王寧曦送到她家樓下,周璟看著她上樓去了,自己才回。
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多數時候都是沒什麽表情的,這樣有利於冷靜地處理該處理的事。
“喂,哥?”周易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我在上晚自習耶?您老好歹挑個好點的時間打過來吧?”
周璟沒接他的話,“上次多謝你的提醒,特意打來電話感謝。”
這話讓周易銘直起雞皮疙瘩,“咦~你是被人奪舍了嗎哥?說人話。”
“好吧。”周璟開始說人話,“我派去跟著你的人還好吧?沒被你打一頓吧?”
老實說周易銘心裏是起過這個念頭的,但他怎麽可能說出來呢?
“當然沒有了,來自親哥的關心,我當然是很感動的咯。”
周璟說出那天的情況,既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和周易銘說了事實,包括他和父親通話的內容。
“什麽!”對麵的周易銘聽完情緒爆發,“那個私生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走廊上的周易銘眼神瞬間陰鷙,甚至嚇到了迎麵走來了一個女生。
最後氣極反笑,“好!好啊!”他知道為什麽周璟會派人跟著他了,原來中間還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周璟一向不會瞞著周易銘,他會做的就是把真相擺在他麵前,避免他成為一個真正不諳世事的紈絝。
久而久之,周易銘變得和周璟一樣的心思縝密(腹黑),換句話說就是心狠。
不過也多虧他們倆心狠,不然早就變成父親操縱的傀儡了,按照他的意願來過完他們倆的一生,這是一種幸運。
“哥,我知道了,”周易銘沉穩的聲音傳來,“你明天要去見父親嗎?”
“是。”
這是周璟幾個月來第一次去見父親,周易銘心裏也有些替他打鼓,“父親會和你說些什麽?”
“我不知道。”
“記得多帶點籌碼。”周易銘給出了自己最真誠的建議,“我公司的CFO是你的人,你知道該怎麽用。”
“好。”周璟掛了電話,嘴邊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還有一個弟弟,至少不會覺得自己的孤身作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