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以啟齒的病症
神醫府的人從門房開始就眼高於頂，封書榮和姚雁荷戰戰兢兢一路走進來，剛坐下，就被後堂裏轉出來的侍女模樣的人給嚇了一跳。
“我的媽呀，她好醜！”姚雁荷驚叫。
封書榮也撇撇嘴。
頭發稀疏，滿臉溝壑，彎腰駝背，神醫的下人怎麽會這麽醜！
那醜侍女卻仔仔細細打量了封書榮一遍，目中露出一絲恨意。
這就是原主心心念念一手扶持，卻最終把忠義伯府毀於一旦的那個渣男了。
謝卿雲微微冷笑，借著倒茶的機會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封書榮，見其眼底浮現虛青之色，一副腎虛體虧的模樣，心中了然。
借著袖擺的遮擋，謝卿雲指尖微動，悄無聲息的在茶水中下了一點自己調配好的通氣之藥，端給了封書榮。
封書榮和姚雁荷臉上的嫌棄之色溢於言表，若不是礙於這是千金難進的神醫府，對著謝卿雲這張臉，隻怕早就吐出來了。
然而，等到一盞茶喝完，神醫還是沒出現。
姚雁荷先不淡定了。
“這神醫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
醜侍女立即翻了個白眼，封書榮嚇得正要開口嗬斥，便聽得一聲：
噗——
刺耳的排氣聲響徹大堂。
原本充滿藥香的空氣頓時被汙濁，姚雁荷下意識的伸手去掩鼻，然而瞥到封書榮難看的麵色。又訕訕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竟然是封郎放的屁！
然而，姚雁荷給封書榮留麵子，謝卿雲可沒有這麽好的心！
居高臨下的斜睨了封書榮一眼，謝卿雲臉色嚴肅至極：“你竟敢對神醫如此不敬？！”
噗——
像是刻意要驗證謝卿雲的話一般，封書榮還沒開口解釋，又是一聲屁響。
“我……”
噗——
“不是我……”
噗——
這下姚雁荷也坐不住了，忙朝一旁側身，用手帕掩住口鼻，瞪大眼睛：“封郎你……”
“住嘴！”沒等姚雁荷把話說完，封書榮直接搶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
看了一眼謝卿雲愈發不好的臉色，封書榮臉色鐵青發黑，轉身一把抓住姚雁荷：
“你竟然敢接二連三的對神醫不敬，還不趕緊滾出去！”
“你！”姚雁荷一雙杏眸瞪得老大，不敢置信。
一直以來以謙謙君子形象示人的封書榮，竟然當眾放屁不說，還把屎盆子扣在她頭上？！
姚雁荷養尊處優，可受不了這個氣，正想揭穿他，卻注意到了封書榮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想到家裏施加的壓力，姚雁荷權衡一番，最終咬了咬牙，被神醫府的人扣上“不敬神醫”的罪名給攆了出去。
姚雁荷走了，封書榮又想放屁，但沒了替罪羊，他怕也被人說不敬神醫，隻好強忍著，那憋屁漲紅臉的模樣，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謝卿雲耗了他好一會兒，這才不淡不閑的看了他一眼：“公子來所求何事？”
“這……我……”
封書榮吞吞吐吐，一副十分難以開口的模樣。
“既然不願說，那就送客吧。”
“別別！”
好不容易才進來，若是就這麽輕易的被人給趕了出去，不就虧大發了嗎？！
咬了咬牙，封書榮終於慢吞吞的道：“不知神醫可能醫治……男子……男子之症？”
“不舉？！”
謝卿雲立刻樂了。
封書榮慌忙擺手：“不是不是，舉是舉的，就是時辰太短……”
屏風後頓時傳來一陣竊笑聲。
“誰在那裏？！”封書榮漲紅了臉，這等私密事豈能讓外人知道？頓時惱羞成怒，站起身子就想往屏風後麵去。
“你敢在神醫府造次？！”謝卿雲雙眸中有冷色閃過像是高山的寒冰，一下將封書榮定在了原地。
“等著！”
謝卿雲繞過屏風，便看到還沒藏起臉上笑容的小桃桃。
“你呀！”
謝卿雲嗔怪的瞪了小桃桃一眼，剛想說教幾句，卻聽小桃桃吃吃笑道：“娘親，這種人你救他幹什麽？活該讓他不舉！”
謝卿雲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個小丫頭，還知道不舉是什麽意思了？”
“我當然知道！”見謝卿雲小瞧自己，小桃桃驕傲的一揚下巴：“我在畫書上看到過，書上說男人都怕這個！”
“呃……”謝卿雲噎了一下，心中卻打定主意回去就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書都收起來。
又交代了小桃桃幾句，謝卿雲悠悠從屏風後轉了出來，封書榮早已坐立難安。
謝卿雲忽然問道：“公子與溫佳月青梅竹馬，她怎麽沒有為你生下一兒半女呢？”
“我和她可沒有兒女私情……”
封書榮矢口否認。
當年事成後，他本來也以為會跟溫佳月終成眷屬的，誰知道那個女人水性楊花，拜高踩低，不知道怎麽勾搭上了夜王府的人，如今早已一步登天，成了夜王府的紅人，哪裏還記得他封書榮？
封書榮臉上閃過一抹恨色，隨即反應過來，狐疑的看著謝卿雲：“你如何知道我認識溫佳月？”
謝卿雲不慌不忙的拿出準備好的托詞：“我與溫小姐以前是同鄉。”
他怎麽從來沒聽溫佳月提過她還認識神醫的人？
封書榮眼底懷疑，口上卻忙道：“那我們不也是同鄉了嗎？既然這樣，還請姐姐說兩句好話，趕緊請了神醫出來幫我診治啊！”
剛才還嫌棄謝卿雲醜陋，這會兒又嘴甜叫姐姐了。
看著胡亂攀親的封書榮，謝卿雲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口中卻道：“神醫可以看你的病，隻是這裏畢竟是個小地方，藥方中有一味奇藥名喚冬夏草，還要你自己去尋。”
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且這冬夏草，須得百年以上的才行。”
封書榮果然愣在原地。
謝卿雲默默冷笑。
冬夏草乃是東夷仙島之上的一味奇藥，對於治療小桃桃胎中所帶之毒有奇效，四年來她想盡辦法都沒弄到，隻因東夷仙島尋常人難入，而冬夏草也隻作為東夷來朝覲獻的貢品進入大周，換句話說，隻有大周京都的皇城裏才有。
料他封書榮打破頭也休想拿得到。
誰料封書榮想了一下，忽然一咬牙：“好，我定會想辦法弄到這味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