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發怒

  沒有看雷御風那刻意的笑,而是低了眉眼,微一猶豫:「也好。」


  如果自己表現的太心急,就更會讓眼前的人還疑。


  而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與莫問塵正面相對,也沒有再去看他,她怕自己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平日里,想到這個男人,都會讓她情緒失控的。


  說罷,蕭素素便要轉身離開,她可不想與莫問塵共處一室。


  見到他時自己會如何,是蕭素素從未想過的,可是今天,見到了,她還是能如此平靜的面對,甚至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蕭小小姐。」雷御風卻有些焦急,上前一步,欲要攔阻住要離開的蕭素素:「蕭兄何在,不如一起用早餐。」


  他就是想要製造機會給蕭素素和莫問塵。


  即使蕭素素不是蘇七七,即使他的猜測是錯的,他也覺得無論從相貌還是才華,或者說是性格,蕭素素和莫問塵都是天生一對。


  他想讓讓莫問塵擺脫蘇七七的陰影。


  「不知道。」蕭素素很乾脆的回答了三個字,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大廳。


  留下碰了一鼻子灰的雷御風。


  看著蕭素素絕決的背影,雷御風的笑僵在臉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身後的莫問塵卻突然大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書簡:「真箇性。」


  那笑,當然是嘲諷雷御風的。


  回過頭,苦著臉瞪了莫問塵一眼,卻又不能直說,只能自己吞下這份無奈:「個性吧,對了,漂亮不?」


  雙眼放光。


  聳了聳肩膀,莫問塵卻有些無辜:「沒看。」


  就這樣兩個字打發了雷御風。


  「真是木頭。」雷御風無言以對了,他安排了這麼久的見面,結果換來的是一個沒有任何錶情變化,一個連看都沒看。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失敗。


  會遇到這樣兩個人。


  莫問塵仍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了,你說要給我看一樣東西,是什麼?」


  自從蘇七七死去后,他再也沒有提起過軒轅劍,此時此刻,他也不會提起,只是有些奇怪,這個雷御風又搞什麼鬼。


  去年冬季莫問軒那一戰失敗后,奧城倒是十分的清靜,再也沒有人打擾他。


  甚至華遲東山再起,將天下的土匪盜賊幾乎都收了,卻並沒有什麼動作,也沒有來找他莫問塵報仇血恨。


  一切平靜得讓人覺不安,不真實。


  而實際上,日子的確很清靜,很安靜。


  聽此話,雷御風也只好收了情緒,他知道,如果單單告訴他自己為他贏回了焦尾,他是不會千里迢迢趕來這裡的。


  所以只好再加上一個誘餌了。


  「看過了。」此時的雷御風大有耍無賴的樣子。


  莫問塵並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而是淡淡蹙眉,微微抬眸,那冰冷而俊逸的五官上有一絲不滿:「什麼意思?」


  他當然明白,看過了,就是指的蕭素素。


  「你不覺得這個丫頭有些熟悉?」雷御風的語氣有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興奮。


  「沒覺得。」而莫問塵的回答總會讓他一落千仗,這根木頭,他該如何是好。


  沉默,雷御風只好用沉默來對付莫問塵了。


  而莫問塵早吃准了他會如此,根本不在意,繼續拾起桌子上的書簡,看了下去,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樣子。


  能將雷御風氣得眼斜嘴歪。


  實在沉默不下去了,雷御風走到他面前:「你這輩子只愛蘇七七那個女人嗎?她已經死了,而且她只是一個賭注。」


  他是真的急了。


  他覺得這樣的話能刺激到莫問塵。


  果然,莫問塵握著書簡的手顫抖了一下,卻並沒有發火,也沒有接話。


  十分坦然的樣子。


  只是微微抿緊的嘴角,說明他在發怒的邊緣。


  蘇七七,這個名字,好久沒有人敢提起來了。


  雷御風是在觸碰他的底線。


  賭注,真的只是一個賭注嗎?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你打算這輩子就這樣了嗎?」雷御風已經豁出去了,反正已經開了頭,不在乎面前的男人會發飆了:「就為了一個女人沉痛一輩子,如果你真的愛她,當時為什麼不派人去山下尋找她的屍體,為什麼要讓她暴屍荒野?你根本不愛她,是吧。」


  雷御風覺得自己要瘋了。


  「夠了。」


  終於莫問塵怒了,只沉沉的說出兩個字。


  他是有底線的,即使對面的人是他最好的兄弟雷御風,他也不能容忍他繼續說下去了。


  雷御風閉嘴了,然後整世界都安靜了。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半晌,莫問塵的聲音再次低低的響起,聽不出半分不滿,卻是沒有什麼感情起伏。


  嘴角扯出一抹無奈,雷御風本來不想理莫問塵了,不過,他知道這個傢伙可能會翻臉不認人,所以還是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吧。


  當他說了自己的大膽猜測和蕭素素的一切行為舉扯之後,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莫問塵沒有開口說話。


  就那樣靜靜的坐著。


  下人早已經將早餐擺放在那裡。


  漸漸的涼掉了。


  兩個人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因為莫問塵相信雷御風的話,他就是想相信。


  就像當初他不下去尋找蘇七七的屍體一般,因為那親,他就會自欺其人的以為,她還活著,並沒有死。


  此時雷御風的話,更像是他的某種希望一般。


  他的大腦里突然瘋長的一個想法,查清楚,蕭素素是哪一天醒來的,如果是蘇七七墜涯的那一天,那麼……


  「最近無事可做,南疆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莫問塵的臉色沒變,卻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讓雷御風僵了一下,隨即笑了,看來,自己賭對了。


  「還有半個月,是蕭素素及笄大典的日子。」雷御風本也打算好了那日去湊熱鬧的,順便保護蕭家。


  如果莫問塵願意,讓他一起剛剛好。


  還能打探一下蕭素素當時醒來的情形。


  這件事,相信蕭素素會極力隱瞞的,蕭家的人也未必會說出實情。


  不過,他相信只要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人能瞞得住。


  「如果她真的是……」雷御風欲言又止,直直對上莫問塵。


  「如果真的是她,我一定要讓她回到我身邊。」莫問塵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邊握緊了拳頭,一字一頓的說著。


  說得十分認真。


  「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雷御風卻搖了搖頭,先不說是與不是,憑當初的誤會,憑現在蕭素素的脾氣,莫問塵怕是不會輕易得手的。


  蕭素素不是蘇七七。


  莫問塵卻沒有在意:「本王就喜歡不容易的事情。」


  眼底迸出幾分光芒來。


  南疆,他也有多少年沒有去過了,順便拜訪一下自己的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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