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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愛的人對你表示出任何好感,你都會心在天堂。而當你愛的人對另外一個人表達愛意,而你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呢?
那是地獄。
而一邊身在天堂,一邊身在地獄的日子,對書長安來說卻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身為一個花花公子,約會的地點對這位葉三爺來說卻是非常駕輕就熟的事兒,但是對書長安她的態度卻是不同的。晚餐吃的是他自己很喜歡的一個小餐廳,不奢華,卻溫馨。
飯菜是他靜心推薦的,每一樣都是他的心頭愛,但是也考慮了書長安的喜好。
坦白說,書長安是驚訝的,因為她沒有想到過葉歌會帶她到這家餐廳來,記憶中,隻有他們兩個在一起兩年的時候,她生日,他恰好有空,考慮了很久之後他才將她帶到這兒,那是她曾經過的最特殊的一個生日,也是最開心的一個。
而後,幸福遠離,厄運降臨。
感慨如此之多,可是葉歌卻渾然不知,微笑著幫她夾菜,詢問她開始什麽時候去她父親的公司上班。
“應該是明天就去,爸爸似乎很擔心我的未來,不過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話應該可以為他多分擔一些……”
葉歌卻有些不認同的搖搖頭,“話可不能這樣說,相信我,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話伯父估計會失去很多樂趣的,父子之間的戰爭和父女之是完全不同的,更何況還有一個相當眼中的問題。”
書長安挑眉看他,有些不解。
“如果你是男人,我就隻能做個同性戀了。”葉歌苦笑。
書長安頓時臉龐一片緋紅,這算是表白嗎?是的,這算是,而且是出乎意料的,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的表白。
葉歌並沒有等她回答就繼續為她夾菜,而且也迅速轉換了話題:“過兩天正好我們公司和你們有個合作,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但是我們應該還有時間見麵是真的。”
“耶?”她有些意外,難道兩家之間的合作還很密切不成?
書無傷是個儒商,但是卻並不是一個傳統型的商人,喜歡在新興領域中占據一席之地,而家大業大的葉家卻是多在傳統型領域,比如房地產這種投入和側重較多。
“這是我父親的決定,具體還要過兩天才能知道,不過放心啦,在商言商,到時候不會跟你讓這位董事長千金套交情的。”葉歌笑容莞爾。
書長安看著碗裏的菜,大部分都是他幫忙夾的,以前從未有過的待遇,她忍耐了許多許多天的疑問終於有些忍耐不住了,看著葉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葉歌輕輕頷首。
“葉歌,你喜歡我什麽?”她想知道,他究竟喜歡她如今這個軀殼的主人什麽?
這樣直接的問題出乎了葉歌的意料,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溫潤且收斂起過去輕狂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凝重。
喜歡她什麽呢?這真是一個好問題。曾經他也想過很久,但是一直都沒有答案。
可能是喜歡她小時候對待他的不同,葉哥哥的稱呼聽上去很好聽,也可能是因為一直目睹她成長,在她身上所花費的精力遠遠超過任何女人。
她是好看的,但絕對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她是端莊的,但是論氣質她一定能找得到更完美的,優雅的。
但是她就是特殊的,沒有理由,喜歡了就是喜歡,不同就是不同,珍惜就是珍惜。
他甚至曾經沒想到要得到她,隻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但是顯然的,經過車禍這種事情之後他就認為明卿並不是一個可以給她幸福的男人。
他太自私。
誠然,他不是一個好男人,但是對她卻是讓我那不同的,他想要照顧她,好好的照顧,嗬護一輩子。
而明卿現在的浪子回頭,在他眼中卻不過隻是一個男人失去了一樣自己習慣的東西之後的正常反應罷了,他是一個男人,有時候更能看穿一個男人的心。明卿並不愛她,隻是習慣了她的存在,或者說,突然發現她人不在了他會別扭,難受。
那不是愛。
那甚至不能稱為喜歡。
所以他想去將她帶回到她的身邊,奉為珍寶,嗬護在懷中。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是不是喜歡,他都想這樣做,這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女人。
隻是,這種感情要怎麽說呢?
他思考了一下,看著麵前秀美無雙的小女人,輕輕笑道:“你知道嗎?你曾經很喜歡明卿。”
他在訴說一個事實。
“你很喜歡很喜歡他,甚至能稱得上愛他。”
的確是愛,而且即使在身體的主人換了她之後,她也有些無法抵擋那股愛意對她的影響。
“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他,甚至說是愛他,或許是你們一直都是同班同學,或者是他多才多藝,但是你當年對他的感覺,就像我對你。哪怕知道你不會回應,或者一直專注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上,但是我還是會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在你。天下間除了你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讓我這樣的對待。我給不了你答案,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葉歌很少這樣侃侃而談,他不是一個喜歡剖析自己內心的男人,真不是。但是如果她問的話,他也不會逃避。
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就是喜歡,就是愛。
這是他的答案。
書長安低垂著眼睫,她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就像是她曾經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一直專注在葉歌身上一樣,或許這就是愛情。
或許可以相愛,那是緣分。也有她和葉歌這種的孽緣。
她忽然釋然了,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是讓人說不透的,不是嗎?
隻是釋然歸釋然,她依舊不能原諒當年葉歌對她做的一切。那樣的愛被他踐踏……
一方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遞到她麵前,葉歌苦笑道:“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愛哭……”
不過隻是說了這些而已。
他看著書長安接過手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個不停,卻不知道要勸慰什麽,因為他根本不懂他哭什麽。他是一個花花公子沒錯,但是他要追求的女人,書長安是第一個,或許也是他此生中唯一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