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泥柱中不老少女,城隍入夢來
另一村民駭然無比:“村長,適才縣工部工匠,在下麵挖出了一條泥柱,裏麵竟有一隻手!”
??“並且,將泥柱砸破,發現了一具屍體。”
??“竟有此事!”
??雲靳也是被驚了一跳,鬧出人命之事可了不得。
??況且事發之地近在太平村,不可謂不嚴重。
??“可有通知縣令?”
??“已經上報了。”
??“沒想到居然有命案出現。”雲靳心中驚愕。
??村民又疑惑不已道:“說來也古怪,這屍體簡直和活人沒什麽區別,肌膚居然都還有彈性。”
??這種情況不僅是百姓發現了。
??有幾個衙門衙役極為不解。
??觀察屍體後,萬分不解,身體還有溫度,肌膚瑩瑩有澤,像是活生生的人。
??周圍鄉親也在漸漸討論此事。
??“還真是古怪,這條泥柱,估計都有幾十年了。”
??雲星河在雲靳身旁,也聽聞了。
??“真是怪異不已。”雲靳很是不解。
??此地是太平村與水柏坡村連接處。
??當年此處有一座大橋,後來村子不斷擴大,便拆除了。
??泥柱便是當年所留。
??“關於屍體,應該是當年修橋的祭品。”雲靳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祭品?”
??雲星河念了一句,看向雲村長。
??雲靳歎了一口氣,此事到沒什麽遮遮掩掩。
??畢竟大多數人都有耳聞。
??“有些地方,是會將活人祭禮!”
??所謂祭煉,是有時修橋開礦,中途怪事連連,無論如何請來何等厲害的人物,都無法成功。
??即便成功,也很快會出問題,塌陷開來。
??此地大橋,無端斷裂三次。
??有人說,這是此地有靈,要以活人獻禮。
??說來也古怪,人一下去,立馬橋就修好,安安穩穩,無比詭異。
??不僅是他們這裏,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就比如有些地方開礦也是這般,三番五次礦口塌陷,久久無法施工。
??可一旦祭人下去,神異事情發生。
??後來這礦一直都是安安穩穩,毫無問題。
??此事並非什麽秘密很多地方都存在這種情況。
??有些地方甚至極為恐怖,需要特殊生辰八字,方能符合祭煉要求。
??“不過這都是以前發生的事情。”
??數百年前,乃至百年前,這種事情都屢見不鮮,這些年倒是沒怎麽聽說過。
??這些年,大隋強勢,統攝諸天鬼神,萬千仙靈。
??氣運當天,國運隆參,鎮壓了太多不祥之事。
??“這應該是二十年前修橋之事,當時我也聽聞斷裂好幾次,最後不知怎麽就修好了。”
??雲靳如此說話。
??雲星河也在細細回憶,當年卻有此般一事。
??但認真而言,當年雲星河才八歲,小孩子也不會關心這種事情。
??記憶力也沒有關於橋梁的任何記憶。
??泥柱中的人被徹底清出來了。
??十分令人驚歎,暗自咂舌。
??“我滴乖乖,這怕不是一個活人吧!”
??按理說,在泥柱裏麵埋了二十年,那還不成幹屍啊!
??可這居然衣衫亮麗,十分驚豔。
??那是一個紅妝少女,年約二八,碧玉年華。
??身上有些灰撲撲,黏著一些已經粘在衣服上的沙石,當依舊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妙齡少女。
??她穿著一身喜服,打扮的無比精美,是一個待嫁少女。
??“死了二十年,屍體栩栩如生,簡直不可思議。”
??群眾看到如此一幕,也吃驚無比。
??“嘖嘖,這簡直是奇跡呀。”說著,他還碰了一下皮膚,很有彈性。
??睫毛纖長,嘴唇溫潤,麵容美好而安詳。
??像是一個睡著的少女,十分甜美。
??挖出了一具女屍,宛若活人的消息,頓時傳遍四野。
??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都紛紛慕名而來,看一看這沉睡的美人。
??隨著前來圍觀眾人越來越多,有些人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怎麽……有些熟悉。”
??有些人發現這女孩子越看越眼熟。
??“你們看,是不是這少女在哪裏見過?”
??“嗯,像是。”
??眼熟,但似乎就是不記得在何處見到過。
??“咦,這不是陳家那位……姑娘!”一人突然道。
??“陳家姑娘?哪個陳家……”
??婦人剛要說話,臉色忽然大變。
??一些人真正看清容貌後,皆是身體發麻,
??想到此事的人,心頭恐懼,冷汗連連。
??“她,她,她……”說話之人嘴角哆嗦,都臉色驚變,蒼白無比。
??一時間,沒人敢說話,對此事避之如蛇蠍。
??“走走走!”
??有些人急忙轉頭就回家,別人詢問,也是一臉鐵青,不敢言語絲毫。
??“如何一回事?”
??人群之中,還有很多人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人怎麽都走了。
??雲星河看向雲靳,雲靳也是皺眉。
??“此事說來話長,我當年外出,後來也隻是聽聞了三言兩句。”
??雲靳將自己所知講述出來:“陳家是二十年內黃山城富貴人家,這位陳家便是陳家小姐。”
??“據說當時與高家書生有親約在身,當時他們成親之時,那段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麽。”
??“隻知道陳家一眾人等全都莫名其妙出了事情。”
??“哦。”雲星河聽到後,沒有什麽表情。
??雲靳又道:“不過後來說是高家書生,染上邪氣,化身妖魔,將陳家小姐以及陳府上下都殺害了。”
??“而高書生則是被抓住填了河。”
??“按理說,陳家姑娘應該是下葬,是不應該出現在泥石柱裏麵,此事透露著怪異。”
??雲靳對此事也感覺古怪重重。
??很快,鎮妖司與縣尉府也前來,對雲星河行禮,隨後了解一番情況後,便告辭。
??少女事情極為詭秘,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來鎮妖司。
??將屍體移交,看看是否有什麽變化。
??“好了,好了,都散開來。”
??“哎,原本是祭煉活人事件,現在卻神秘出現了陳家小姐,事事還透露著怪異。”
??陳府當年事本來就謎團重重,蓋棺定論。
??“如今挖出一具屍身,會不會是有什麽隱秘?”
??“此事說不好。”
??周圍村民傳什麽的都有,後來官府來此,將這裏圍住,禁止百姓前來。
??此事在黃山城沸沸揚揚。
??最為讓人注意的自然是,陳家小姐,為何死去二十年,不僅屍身不腐,還永葆青春,肌膚活性驚人。
??就連活人都做不到,更別說死人。
??“大家夥說,這陳小姐會不會是妖精?”
??“這……不好說。”
??鎮妖司出來結果了。
??在陳家小姐嘴中,居然含了一枚寶珠。
??正是這枚珠子,散發靈力,保住了她的肉身。
??“事情越來越古怪了,陳家小姐嘴中為何有寶珠,又是怎麽出現在泥柱中?”
??靈月也聽聞此事,美眸中,滿是充滿不解。
??“雲候,此事當真古怪。”一邊按肩,一邊俯身低頭,在他耳邊輕呢,聲音溫和,美貌動人。
??“雲哥哥!”
??雲湘秀與茶顏直衝衝跑進房內,看到兩人怪異的姿勢。雲湘秀火都起來,又羞又怒。
??“你們在幹什麽呀。”
??畢竟以她們進門的角度。
??看著靈月站在雲星河身後,腦袋都還快貼到臉上了,自然會有所誤會。
??“一整天咋咋呼呼,又怎麽了。”
??雲星河站了起來,看著雲湘秀。
??雲湘秀念叨著陳家小姐事情,雲星河表示知道。
??說了半天,雲湘秀與茶顏出門。
??一出門後,雲湘秀就極其不忿:“那個女人肯定是頭狐狸精,哼。”
??“額,湘秀,你前幾天還說那個姐姐很漂亮,好像仙女。”茶顏睜著大眼睛。
??“哼,我說過嗎?不可能,不可能。”
??“你有說過。”茶顏十分單純。
??雲星河見雲湘秀性格還這麽野,不斷搖頭。
??天色漸晚,靈月回房,雲星河入睡。
??慢慢,雲星河睜開眼睛,靈眼有光芒綻動,周圍竟然發生了某些變化。
??四周房屋,變得虛幻,極為不真實。
??“城隍,入夢而來,有何事情尋找本候。”
??雲星河端坐身體,臉色並無半點變化。
??他已經認出了此種法術,是所有城隍土地上任後,都會習得的入夢術。
??一般而言,被封神之後。
??皆會修習入夢術,人鬼陰陽兩隔。
??若有事情,可托夢於百姓告知。
??這是正常途徑。
??可惜,奈何他的實力太高,城隍並不能將他的意識拖到城隍廟宇。
??僅能影響周圍。
??而且這周圍如夢似夢的景象,對於雲星河來說,隨意可破。
??前方緩緩走來一位中年男人,穿著紅袍,頭戴官帽。
??所有城隍,大致相貌打扮都差不多,僅是官服上的刻紋不同。
??推開房門,城隍行禮:“下官無意冒犯雲候,此乃隻有入夢一法,才能將此事稟於雲候。”
??城隍法力若對於尋常百姓,當然效果極佳。
??對於雲星河來說,並未能起到什麽作用。
??否則,他就能穿門而行。
??雲星河略有不解,為何托夢而來。
??自己並非尋常百姓,縣城隍,完全可以不用搞這一套。
??“小神前來,是想要訴冤。是關於二十年陳家一案。”
??聽到此處,雲星河有些耐人尋味。
??“陳家事情,並非表麵所看到如此簡單,其中大有冤情。”
??雲星河沉默:“講出這些,是何意義?希望本候插手?”
??“此事,你自行上報即可,一不屬鎮妖司職責,二,此行本候探親而來,本無職責。”
??與在武東郡不同。
??在武東郡,是屬於他的任務職責範圍內。
??而來新安郡黃山,他是探親,按理說,並無職權插手案件。
??一般而言,通常情況,也不會越權處理事宜。
??會導致當地官員十分難辦。
??越級辦事,會造成極大不穩定因素。
??百姓不信當地官府,官府不信任百姓,朝廷不信任地方官府。
??但有時候而言,當地官員不作為,一心憂慮政績,擔憂影響,會刻意將事情壓下。
??地方官吏不視,不查、不為、百姓無處伸冤,隻有將希望寄托上告一路。
??當然,這是通常而言。
??“小神自是明白。”城隍露出苦衷:“並非小神不願上報,隻是奈何此事無法向上容稟。”
??“恐怕還未等我上報,我便已經身死。”
??“此次若是侯爺走了,恐怕這件案件,永無沉冤得雪的一日。”
??“否則也萬萬不願入夢打攪雲候。”
??“哦。”雲星河嘴角微微一笑,來了興致。
??“你且說與我聽。”
??城隍哀歎:“此案若是不說出,小神心中愧疚,更是愧對當年陳家恩德,大隋公正。”
??城隍將事情緩慢說來。
??城隍竟與陳家先輩有交情,隻是這些事情,外人並不知曉。
??城隍曾經暗中多次保護陳家之人,甚至托夢讓他們避免一些災難。
??而陳家少女時常會去城隍廟向城隍吐露心事。
??雲星河並未打攪,城隍在很平穩的講述過往,似乎與案件並沒有任何關係。但雲星河仍舊認真聆聽。
??“就在成親前幾日,平南候府找到了陳家。城隍如實相報。
??“平南侯?”雲星河楞了一下。
??一般而言,從封侯封公的名號中,就能聽出功績,亦或者是立下怎樣的功勞。
??四征、四鎮、四安、四平。
??這些稱號,一般而言是戰時將軍出征,給予的榮譽稱號,一般而言,代表軍中最高統率。
??與聖府禦史一樣。
??戰事結束,會被收回,沒有實際權職。
??但,通常而言,封爵中,能帶這樣的名號,可真是不得了。
??是地位與功勳的肯定。
??最著名便是鎮國公楊玄靈,大隋國公第一人。
??四征為虛設,大隋從來沒有過。
??所以,鎮是最高爵位字眼。
??平南候,顯然,光憑這個名字,便知道他的功勳不凡。
??“準確來說,與平南候小公子有極大關係。”城隍繼續說來。
??“平南候小公子看上了陳家丫頭,於是派人前來提親。”
??“陳家丫頭不肯,陳家雖說並非什麽大富大貴,地位尊崇的人家。”
??“但讀過些書,也極其重視承諾,便拒絕了候府。”
??“之後,在大婚當天,一家離奇死亡,就連高書生也變成邪魔,永沉江底。”
??雲星河細細聽聞這些,隨即皺眉道:“雖說此事有嫌疑,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平南侯府所為。”
??哦,人家平南候去提親,被拒絕後惱羞成怒,滅你全家?
??此事雖有一定可能性,但這隻是猜疑。
??確實,雲星河辦案不需要證據,但這個世上有幾個雲星河。
??光憑你猜測?
??辦案,雲星河的可不是什麽猜測,他是有“確鑿證據”。
??“侯爺,下神,自然不會妄加猜測。”城隍繼續說道。
??“高書生與平南侯府小公子乃是同窗,兩人關係極度不好,因為每次小公子被搶風頭後都會怒不可遏。”
??雲星河看了一眼城隍:“黃山城隍,這確實是動機,但並無證據。”
??殺人動機,能夠成為判案線索,但不能成為罪證。
??“小神沒有證據豈敢前來。”
??城隍掏出一卷布帛,四四方方,極為絲滑。
??城隍打了一道法術上去,明光爍滅,符文升騰,竟流轉華光,呈現畫麵。
??“這是小神贈與陳家丫頭爺爺的救命恩情的物品,碰巧記錄了如此一幕。”
??雲星河盯住布卷裏麵閃爍的幾道景象。
??布卷擺放的位置,應該在大堂最頭頂,所以雲星河所看到的視野。
??是呈以俯視、平視狀態。
??布卷並非什麽珍貴法寶,連回光鏡都不如。
??回光鏡能夠回溯當時那段時間所有經過。
??此物名為定格帛,隻是簡單記錄了四副不同的靜止畫麵。
??但,就這四幅靜態場景,足以定罪平南侯府。
??其中一幅,平南候公子帶領一席修煉士,困住陳府眾人,囚在大堂。
??那些人正在瑟瑟發抖,跪在地上。
??正是成親前一晚,還裝扮極為喜慶,人人披掛紅花,新郎更是一身喜意。
??看新郎定格的麵容,他的臉上愕然,憤怒。
??第二畫麵便是羞辱新娘的景象,新郎上前阻止,被攔下。
??第三幅,給新郎喂下詭異丹丸,而平南候公子則是猖獗大笑。
??最後一幕則是平南候府殺戮。
??再到後麵沒了景象,但所有事情都清楚,外界傳言是新郎化身邪魔,被抓住後沉了江底。
??雲星河眉頭陰沉,四副場景雖為靜態,但可以肯定確實無疑。
??即便放到大理司刑部鎮妖司都能檢測出來,真實無誤。
??這也足夠成為證據。
??是真是假,雲星河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雲星河重新看向城隍:“我很好奇,這東西你是怎麽得到?”
??“平南候公子他並未想到陳府會有此物,而且將陳府上下全都滅口。”
??“我雖與陳家丫頭爺爺有私交,但那是封神之前。”
??“成為城隍後,礙於人神有別,我並表現出對陳家很熟絡的模樣。”
??“盡管如此,平南侯府公子對我與陳家丫頭有交集,也是懷疑我。”
??平南候府雖然對城隍有所懷疑,但城隍畢竟是朝廷神官。
??他也不敢動手,隻是這些年調派人手,看管城隍。
??城隍捧著定格絹帛交給雲星河,噗通跪下:“還望雲候主持公道。”
??雲星河抓住絹帛。
??“你放心,既然此事找到本候,本候自會為你向上稟告。”
??雲星河收下定格帛,可以將其交給州府,乃至朝廷。
??到時,朝廷自會遣人下來調查。
??城隍明顯是楞了一下:“侯爺,難道不查此案?”
??他聽說這位在武東郡期間,可是十分熱衷於案件。原本以為雲星河會立馬辦案。
??雲星河自然不會插手此案件。
??還是那句,與武東郡不同,那是職責,都統職位,有任何事宜是其分內之事。
??在這裏,他並無職位、權力。
??又無朝廷旨意,處理案件,名不正言不順。
??城隍有些黯然。
??他自然是希望雲星河親自來處理此案。
??這位雲候的手段與魄力,他可是聽說過。
??連漢王殿下都敢辦,都敢處斬,恐怕天下無他不敢接手的案子。
??而且,論後台。
??這位雲候,據傳可是……皇子。
??此言即便是假,但聖皇對其寵愛,絕對不輕。
??從令他主導京都修行盛會就能見到。
??修行盛會,這可是相當於武科舉。
??而主持者,則便相當於這一批修行者的老師。
??參加修行盛會的年輕修士,日後皆行師禮。
??即便沒有實質的師徒關係,但大義上,也得尊一份情麵。
??以往,非儲君,亦或德高望重,修行大佬不可勝任。
??而此次確實名不見經傳的雲星河。
??無怪乎,別人會傳,這是聖皇在為幼子親自培養班子。
??見雲星河拒絕,他最終隻能歎口氣,不過這也是比較好的結果。
??有雲星河出麵,憑借他的分量,想來朝廷也會重視。
??“如此,拜托雲候。”
??城隍一拜再拜,如果靠他自己,這份真相,一生都出不了新安郡。
??“咯咯咯!”
??公雞開始打鳴。
??城隍看了一眼外麵有些蒙蒙亮的天空。
??“雲候,時辰到了,下神要速速回去,否則會被發現。”
??城隍走後,雲星河隨手破開夢境。
??他的眉頭微蹙,察覺到了一些聲響。
??出門,慢慢走去。
??隻見在陳家小姐挖出之地被大陣封鎖了。
??“咦。”雲星河感覺古怪,好端端,此處怎麽有了陣法。
??透過陣法,雲星河看到有些黑衣人在那裏尋找什麽。
??這些人實力都很不錯,地階初期。
??“那女人不應該是在亂葬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好詭異。”
??“確實詭異,事事透露古怪,我們趕緊找找,看看是否能找到些線索。”
??“當年案件不會事發吧?”有一黑衣人突然道。
??“哼,怕什麽,隻要公子在,這天就塌不了!”
??雲星河抱拳,掃了這些人一眼,便準備退出陣法。
??“閣下聽了許多不該聽的話,還是不要走的好!”
??在雲星河背後,出現一人。
??此人與黑衣人不同,他的氣息很強大,一身白袍,神態輕鬆,看著雲星河時,眼神中露出惺忪。
??雲星河看都沒看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白袍人身形閃動,出現在雲星河身側,眼睛微眯。
??“閣下選一項吧,是被抹掉記憶,還是吞下遺忘湯,亦或者……死亡。”
??雲星河仿若未聞,一直往前走,直接將他無視。
??“閣下,你若將嘴帶出去,我不放心呐!”白袍人,陰沉道。
??此時,雲星河才偏了偏腦袋:“滾。”
??“找死!”
??白袍人大怒,風雲變色,周身靈力舞動,法力綻放!
??這是一位地階後期修士。
??原本怕多生變化,隻要這人願意配合洗掉記憶便好。
??那麽也不用動粗。
??奈何,他太過狂妄。
??雲星河一直往前走,身後出現一尊牛影子。
??接下來,便是一陣天翻地覆,河水沸騰,泥石紛飛,附近宛若發生了大地震一般,房屋抖的厲害。
??就連群山都在顫栗,石礫飛射,河麵驚濤。
??白袍男子接觸的瞬間,便是臉色大變。
??力量太強了。
??“呃!嘶!”
??他的雙臂宛若要斷裂一般。
??“好強!”他的目光變了,僅僅對拚的一招,他的雙臂仿佛便要碎掉。
??他回頭看了一眼雲星河,隻能看見他微弱的背影。
??“該死!”
??就在他愣神之機,一雙牛拳襲來,宛若天神大錘,籠蓋頭頂,恐怖裏麵蔓延,令人頭皮炸裂。
??它好似一尊牛魔,橫衝直撞,野蠻無比。
??每一次動手,都仿佛是蠻神降世。
??“轟!”
??“啊!”
??白袍男子被錘飛,砸在坑中,灰頭土臉。
??黑角蠻牛一個縱躍,強大衝擊,使得腳下地麵大裂,四崩五飛,帶著巨大震動。
??白袍男子仰頭,看向那烏光流轉,妖氣籠罩,充滿魔性的身軀。
??“轟!”
??又是一擊,白袍男子直接被轟進土裏,暈死過去。
??那些黑衣人也沒有逃過劫難,全都被一一打飛。
??此處劇烈聲響,自然引起周圍人注意。
??他們布下的陣法,隻是很簡單的幻陣,並不能隔絕戰鬥波動。
??縣尉府與鎮妖司來人,看到狼藉一片也是滿臉發呆。
??“這到底啥情況。”
??村民距離此處更近,聽到動靜後,紛紛而來。
??看著四周崩塌,十分愕然。
??縣衙讓百姓不要靠近,擔心其他事故發生。
??當縣衙官員看到那些人時,都皺起眉頭,因為這些人受傷都很嚴重。
??“縣尉,土坑裏麵還有一人!”
??“趕緊救出來。”
??當白袍人被挖出來時,縣尉見他麵容,登時一愣。
??“咦,這不是侯爺府的安管事!”
??“上官,醒醒。”
??縣尉讓人哪來藥水,給灌下去一下。
??當時平南侯府發生大喜事,他與縣令有幸前去一觀,與這位白袍管事有過一麵之緣。
??而且也是這位管事負責招待他們。
??白袍人艱難撐開眼睛,看向他,眼眸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血液倒灌,他的眼睛一片模糊,看著世界都帶著血色。
??微微張口,劇烈疼痛充斥全身上下。
??血液倒流,使得他隻能微微動一動口型,而無法發出聲音。
??渾身筋骨碎裂,雖沒有身死,但卻動彈不得。
??隻要他一有動靜,便渾身撕裂便,極為痛苦。
??回想事情發生那一幕,他的心中恐懼,魔影襲來。
??它的力量簡直太恐怖了,是一頭牛魔。
??“縣尉,這些人都是……”
??“這些都是平南侯府的人?”縣尉也是驚了一跳,聽到手下講完後,朝那些黑衣人掃去。
??又看著靈力枯竭,已經運轉完畢後的陣法台基。
??眉眼橫跳,看向白袍管事,心中有諸多話語想要詢問。
??與此同時。
??百姓中也有諸多人士,已經認出平南侯府人物。
??“這人是候府管事。我以前在候府修繕時,見過他,眾星捧月,訓斥一眾侍衛,沒曾想居然這麽淒慘。”
??“那個也是,是平南侯府侍從,以前辦大壽時,我千裏迢迢送過壽餅,便是他接的。”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紛紛將黑衣人和白跑管事的身份抖落的出來。
??不過看到周圍場景,他們又很疑惑。
??“這不是昨日發現陳家那女娃娃的地方嗎?”
??“不對勁呀,平南侯府的管事與修行者,怎會出現在這裏?”
??接下來眾人發現事情似乎不簡單。
??群眾們開始喋喋思語,指指點點。
??“平南侯府索要陳家少女屍身,此事雲候怎麽看?”
??昨晚,平南侯府遣了一人過來,向鎮妖司討要。
??碰巧,早上發生了大事情,鎮妖司帶著幾人便過來了。
??太平村在這不遠。
??郡鎮妖都統也拿不定主意,按理說,陳家少女屍身都死去這麽多年了,也無關緊要,不如賣個麵子給平南侯府。
??不過他還是前來詢問雲星河。
??畢竟雲星河也能算他的上官。
??“郡鎮妖司什麽時候需要聽平南候府的命令了?”
??雲星河看著他,反問王景華。
??一時間,王景華啞然,真想抽自己嘴巴。
??王景華看到雲星河的眼神,一時間身體發抖,急忙說道:“是是是,我這就回拒。”
??自己還真是討打。
??很快,平南侯府,派來一支隊伍,將白袍管事接走。
??為首將軍帶著五隊甲士,身披金戈,按照白袍管事指引,特意找到雲星河。
??“我勸你莫要多嘴!否則!”
??將軍目光森冷,殺氣騰騰。
??“在這裏,不管你是誰,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將軍看著雲星河,警告著他,語氣極為不善。
??“否則,我無法保證你是否會發生意外。”
??“放肆!”
??鎮妖司眾將軍怒了,一時間紛紛抽刀。
??五隊兵甲足有百人,瞬間將眾人給圍住。
??甲兵人多勢眾,即便是王景華也在,此刻也被洶洶針對。
??這些人都是見過血,戰力很強,一個個凶神惡煞,精氣神飽滿。
??將軍挺馬上前,一雙眼睛盯住眾人。
??“哼,我知道你們是京城來的,所以也給你們幾分麵子!否則別想完整出去。”
??將軍麵容蔑視,掃視鎮妖衛。
??鎮妖司無不憤怒,這些甲兵實力不高,但都有八品左右。
??對方況且人多勢眾,有備而來,動起手來,他們討不了好
??若是他們如同出任務般,全副武裝而來,倒也不慫這些人。
??但沒有特殊緊急任務,他們也沒有理由使用物庫法寶道具。
??所以此行,他們隻是尋常裝備。
??又麵對如此隊伍,他們一直下就失了氣勢、
??“平南侯府府兵統率,隸屬從七品下,且不論官職,本座侯爵加身,誰教你如此與本候說話?”
??雲星河背著單手,聲音平靜,宛若湖麵一般,不見絲毫波瀾。
??“哈哈,哈哈。”
??為首黑將仰天大笑,看向雲星河時,眼神傲然。
??“哼,候?什麽候,區區關內侯,也敢在我王府麵前擺譜?”
??“當真不知死活。”
??將軍蔑然,眼光輕視,手指雲星河,指著他的頭:“我勸你老實一點,安安靜靜探完親,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啊!”
??寒光閃爍,五根手指飛起,血灑長空。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為首將軍痛苦大叫,劇烈疼痛使得他青筋暴露,額頭大汗密布。
??“找死!”
??甲兵中兩道光芒騰浮起來,濃鬱氣息,淩駕眾人之上,皆是地階後期。
??他們混入士兵中,以防不測。
??萬萬沒想到,瞬間而言,將軍的手指便被斬落。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兩人飛離,綻放靈息時,天空烏雲籠罩,雷光交錯,在孕育大恐怖。
??場中,更是掀起了大風,呼嘯天地,倒卷樹木!
??風起雲湧,風暴肆虐,猛然刮起,兵士們不知所措。
??一個沒注意,頓時被吹得雙腳離地,東歪西倒。
??仿佛海中大浪中的破船,風雨飄搖,頃刻要四分五裂。
??“該死!”
??兩人心生不妙,雙手光滿盛放,滾滾靈力沸騰。
??他們在運轉法術,驅除颶風,穩定將士。
??而就在他們施法破除風暴時,天穹之上,黑雲壓頂,極度沉悶。
??未曾注意,烏雲之中突然出現兩道雷擊,光芒大作,速度極快,刺破天空,猶如天神一擊,摧枯拉朽。一瞬間將兩人擊倒在地,渾身焦黑,靈能潰散。
??沒了兩人阻擋,五隊甲士,上百來人。
??這這一刻,好似風中樹葉,隨意擺弄。
??烏雲垂頂,傾盆大雨降下。
??颶風暴雨,甲士們被反複吹打,身軀備受折磨。
??一個個被卷到天際,再摔倒地上,暈頭轉向,狂吐不止。
??通常而言,他們都是低階武修,麵對此等術法,根本沒有任何抵抗手段。
??隻能任憑蹂躪。
??盡管籙法寶道具在身,但疾風驟雨,完全未曾給他們使用的機會。
??“太平村好客,大家都別走了。”
??看著七零八落,身體發軟,頭暈目眩的甲士,雲星河看向王景華:“出言不遜,辱罵大隋上官,該怎麽做,不需要我教你們吧。”
??王景華大汗淋漓,拚命點頭:“我明白,明白,一定將他們送往州府刑部。”
??“為什麽要送往刑部?”
??雲星河反問:“難道我們新安郡的風火雷冰刑房不夠多?”
??“如果真是如此,此次回京,我讓鎮妖司總部下派。”
??“呃,呃,呃。”王景華啞然了半天。
??“公然襲擊大隋雲候,此罪大惡極,與妖魔同罪,且不可姑息!”雲星河又看向王景華,目光迫人:“你可明白。”
??“是是是,屬下十分明白。”
??王景華額頭滿是汗珠,他擦了一把。
??同時,心中也不斷在思索。
??處理這些人,勢必會得罪平南侯府。
??因為按理說,這些人其實並不屬於鎮妖司來處理。應該是轉交給郡府刑法處理。
??但仔細思考,得罪平南侯府又能如何,並無隸屬關係。
??平南侯府難不成還是掌握他的生死不成?
??但這位卻能掌握他的前途。
??若實在混不下去,到時候拜托這位雲候,調離新安郡便可。
??想清楚厲害關係後,王景華果斷遵命。
??“原來是客,切莫讓外人認為,咱們新安郡鎮妖司,怠慢了客人。”雲星河說這話時,拍了拍王景華。
??王景華嘴角微微一笑,看向那些人,不自覺同情起來。
??“兄弟們,可否幫我將平南侯府的兄弟們請到郡府鎮妖司做客。”
??“哈哈,好說,好說。”
??鎮妖校尉們一個個摩拳擦掌。
??斷了五指的將軍,見他們一個個麵容猙獰,狂笑地走過來,嚇了半死,毫無此前乘馬時的囂張。
??“真不知是誰給你的驕傲,麵對我們侯爺,竟能如此狂妄!”
??鎮妖校尉們隻能感歎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信息也是在太落伍了!”
??鎮妖將軍冷冷笑著,雲星河是什麽人物,難道這些人沒有聽說過?
??“不是他們信息閉塞,而是他們校長桀驁慣了。”
??“哼,真以為我們雲候吃你們那套?也不去打聽打聽雲候的威名!”
??一校尉,直接朝那黑甲將軍身上踏了一腳。
??並且極為不過癮,又是一腳上去。
??“敢威脅勞資,在京城,都沒遇見你這麽囂張的人物。”
??“真當自己是天修!真當自己是平南候!”
??鎮妖司隻有三四十人,每個人提著三人的腳踝,沿途托著,直接縣鎮妖司,隨後再將他們快馬押去郡府。
??另一旁。
??“這些人,還真是有自尋死路。”靈月也知道了那一幕。
??得知那黑甲將軍敢如此羞辱,貌美的麵容,滿是憤怒。
??“這也從而可以得知,平日裏,他們是何等猖狂。”
??這些人連麵對他這個大隋官吏,朝廷雲候都敢如此狂蔑。
??可想而知平日裏對待百姓是怎樣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甚至魚肉鄉裏,也不無可能。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平南侯府派遣兵馬前來,結果全被押入鎮妖司。
??此事招搖過市,原本隻是雲家附近些村落看到。
??後來,此事慢慢傳染,發酵,全城人都知道了這麽一件事。
??甚至一天之內,新安郡十一城都在流傳。
??各大茶館,酒樓立即察覺到了商機,攥稿子人,午覺都被來得及睡,急忙被拉起來,編寫新稿子。
??諸多修行之人,亦或不少人士都在議論。
??“平南侯府有些霸道了啊。”
??“這些年候府行事風格,讓人實在不敢恭維,尤其是候府公子。”
??“確實有些過分,我當時在場,目睹了一切,不過現在似乎有好戲看了。”
??“兄台怎麽說。”
??“你們可知這一次與平南候府衝突的是哪位?”
??“並不知曉,好像是朝廷來的一位了不得的官員。”
??“哈哈,確實是了不得的官員,他叫雲星河,前段時間武東郡之事,還有京都大佬落馬事件。”
??“即便諸位再消息閉塞,也該有些耳聞吧。”
??“自然知曉,拯救武東郡如此壯舉,也傳來了一二。尤其是京都朝中官吏,六部九司大佬下馬,斬妖台血染青天,早就傳遍了大隋。”
??“知道就好,參與此事,主導此事的便是這位雲星河,雲候!”
??眾人越聽越來勁,尤其是武東郡戰役,簡直是熱血沸騰。
??“這假的吧,托起整座正武城!”
??“這多少誇大其詞了。”
??“關於這點,確實是真的。”
??眾人聽聞,無比咋舌,麵容無比驚愕。
??接下來,談到京都之事,以及縫皮案過程風險,簡直是驚心動魄。
??“九尊天階攔住,日月無光,天地失色,大戰的那片地域都被打沉,化作湖泊。”
??“我的天,天階修行者!還是九尊?”
??這些人完全被嚇到了,身處郡城的他們,聽都極少聽聞天修。
??“那可不是,那一場戰鬥十分激烈,天崩地裂,海枯石爛。”
??“隨後,此戰參與九人,被奉為京都八校!”
??擔山,定海,降妖,鎮魔,敕神,驅邪,平江,開天!
??“這名號的其中意義,想來各位也明白一二。”
??“不僅如此,而這位雲候,更是聖皇欽點一月之後的修行盛會主持者。”
??眾人聽到津津有味,眼神中明顯很是激動。
??“嘶!”有些吃瓜群眾驚到了:“這來頭真是不簡單呀!”
??“那可不是,這一次平南侯府也不見得能夠囂張了,畢竟,這位雲候比他還囂張!”
??“嘿嘿,接下來,咱們好好看好戲吧。”
??這些人都是嫌事情不大,一個個起哄。
??“大事情,大事情!”有一人衝了進來,猛喝幾杯茶,大叫:“小侯爺集結了人馬,調動了不少候府修行者,前往黃山太平村!要將其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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