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誰在說謊2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只要想,就一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查清楚當年的真相的。我爹說,他從那場大火中救出來了幾個人,但是那些人都將他當作仇人,不肯跟他說當年的事情,你身為當年的寨主的孩子,他們或許會跟你說,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好,什麼時候?」這件事越來越奇怪了,曲楚也想要答案。
「越快越好,你要是方便的話,我們今天下去過去,明天上午應該能趕到。」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過來找你。」曲楚起身離開,蘇慕謙在後面叫住曲楚說道:「你就這麼走了嗎?你誤會了我,讓我傷心了這麼久,心裡就沒有一點自責嗎?」
「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我們還是跟之前一樣保持距離,這樣對我們都好。」曲楚好不容易熬過了最難受的那幾天,可不想這次回來又是失望,再體會一次那個感受。
曲楚回去的時候跟曲霸天說自己要出去兩天,曲霸天不同意:「現在全府上下都在忙呼你的事情,就你跟個沒事人一樣,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借著這個借口偷偷的逃走吧。」曲霸天眼神懷疑的看向曲楚。
曲楚哭笑不得,自己的信譽有這麼差嗎。抱著曲霸天的手撒嬌道:「爹爹,在你眼中你的女兒就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嗎?」曲霸天看著她認真的點點頭。曲楚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爹,女兒就是想出去散散心,過兩天就回來了,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有點多,女兒現在很亂,就想出去一個人待著靜靜。」這話曲楚倒是沒說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外,她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緊繃,就差壓死牛的最後一根稻草。
曲霸天看著曲楚,思考了一下說道:「爹爹,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你想出去就出去吧。不過要帶著東子一起去,不然爹不放心。」
「知道了,爹最好了。」嘴上這麼答應著,心裡卻在想著,回來偷偷的離開,才不要帶著東子呢。
曲楚簡單的拿了一些東西到客棧找到蘇慕謙,二人為了能夠儘快的到達,決定騎馬,曲楚看著高大的馬一臉尷尬的說道:「我不會騎馬。」
「沒關係,我會就行了,你跟在後邊跑著走。」蘇慕謙跨上馬坐好低頭看著站在下面的曲楚說道。
曲楚氣的轉身離開,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蘇慕謙竟然還有這麼惡劣的一面。蘇慕謙向下彎腰一手攬過曲楚的細腰向上一帶,曲楚整個人坐在馬背上,背靠在蘇慕謙的懷裡。這麼曖昧的姿勢,曲楚掙扎著想要下來,蘇慕謙雙腿一夾馬身,馬快速的向前邊跑去。曲楚害怕的緊緊抓住蘇慕謙的衣服。
這個依賴的動作讓蘇慕謙心情大好,又加快了馬的速度。只有將她抱在懷裡,他才能感覺到她是屬於自己的。看著曲楚一路上翹著嘴不理自己,蘇慕謙哄道:「別生氣了,跟你開玩笑的。再說你不是最擅長的就是跑了嗎?我也沒說錯啊。」蘇慕謙意有所指。曲楚真的是不想理蘇慕謙,這到底是在哄她還是在火上澆油。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卻默契的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這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可有相愛的人陪伴的路程過的總是那麼的快,到了蘇千尋給的地址的地方,天已經黑了。兩人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一晚上,翌日收拾好向蘇千尋說的那戶人家走去。
一路上曲楚的心是不平靜的,她害怕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那她和蘇慕謙的關係又將何去何從。
看著面前破爛的房屋,蘇慕謙上前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誰啊。」
「請問吳山大叔住在這裡嗎?」
來人將門打開:「我就是,你們是誰?」來人看著有六十多歲了,佝僂著身體,嘴上咳嗽,面容蒼老,按蘇千尋說的,他應該跟曲霸天一樣的年紀,卻看著比曲霸天老了十幾歲。
曲楚上前尊敬的說道:「吳山大叔,我是當年沛城山頭當家的女兒,這次來找你有些事想向你了解一下。」
「大當家的女兒?你是大當家的和采邑的孩子。」吳山仔細的看了一下曲楚,隱約能看到英姿和采邑的影子,激動的說道:「快,快進來坐。」領他們進屋之後,用袖子將凳子擦乾淨遞到二人面前:「家裡有點髒亂,你們別介意。」
「吳山大叔,離開山上后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哎,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家徒四壁,也就勉強活下去。當年的那場大火,讓我的腿受了傷,雖然正常的生活沒問題,卻不能用勁。在外面幹活人家不要,只能在家裡編點竹筐換點錢。」曲楚注意到小小的屋子裡落著滿滿的竹筐,床邊還有一個編了一半的。
「當年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當年大當家的跟我們說已經接受了朝廷的收服,他們會給我們找活干。我們都很高興的,畢竟誰也不想當一輩子的土匪,被人戳脊梁骨子說話。那天我們兄弟們覺得第二天就要分開了,辦了一個散夥宴,那時候我們都很開心,每個人都喝得不少。
就在睡夢中,不知道有誰說一句著火了,我們看著漫天的大火像一條火龍一樣將山寨吞噬在其中。害怕的向外邊跑去,不知道誰在黑暗中說道:「都是這幫當官的,都已經答應他們了,竟然還做這種小人的行為,他們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我們全都被他們給騙了。」一個人說出來,很多人都附和著罵道。
那天我們死了很多的兄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我們並沒有被那場大火燒死,卻受了很嚴重的傷,看著化為一片廢墟的山寨,我們心裡是絕望的,有誰能來救我們呢。這時候,蘇大人帶著一隊官兵上來,看見受傷的我們帶下去叫隨行的大夫給診治,也因為救治及時,我才保住了一條腿。
當時蘇大人問我們山寨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我們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殘忍,他一臉迷茫,他說他們知道我們同意了收服的事情后,他們就離開了,今天早上沒有看見我們過來,以為我們反悔了,這才想上來問了究竟,沒想到卻發生了這個事情。那時候我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只覺得他虛偽,明明就是他做的,還在這裡裝好人。救治好之後,我們不接受他的幫助離開了。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現在想想,我們可能真的誤會蘇大人了,當年的事情有很多的疑點。還有一個人很可疑。
「吳山大叔,你知道些什麼?」
當時大當家的之所以考慮被朝廷收服的事情也是因為蘇大人的名聲,蘇大人確實沒有這麼做的必要。還有我當時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我們喝的酒里放了東西,這才讓我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我隱約間好像看見他背著當家的離開了。
「那個人是誰?」蘇慕謙知道這個背著當家的離開的人才是整件事情的重點,只要找到這個人,一切的事情都解決了。
「是曲霸天。」吳山大叔肯定的說道。曲楚肯定的說道:「不可能,不是他。當時火那麼大,你又受傷了,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我跟曲霸天關係很好,他的背影我不會看錯的。現在一想,當年說是朝廷的人放火的那個聲音也跟他的聲音很像。」越想吳山大叔越覺得心驚,好多以前沒有注意的事情,現在全都指向了曲霸天,將一件件自己懷疑的小事說出來,曲楚情緒失控的說道:「不可能,你在說謊。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好處,在故意冤枉曲霸天。」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若是不信的話就當我沒說好了。」
曲楚還想要爭辯什麼,被蘇慕謙拉住了。曲楚一把推開蘇慕謙的手吼道:「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吧,你早就計劃好了,我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上了你的當跟你過來聽了半天的廢話。」
蘇慕謙不高興曲楚對他的不信任,卻也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看著她氣呼呼的離開,看著吳山說道:「大叔,謝謝你給我們說的這些,這是一點小意思,希望你收下。」蘇慕謙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子放到吳山大叔的手裡。
「無功不受祿,這銀子我不能收。」吳山將銀子推了回去。
蘇慕謙將銀子放到吳山的手裡說道:「大叔,今天你能說出這些,對我來說遠遠不止這個價格,這個你就收著吧。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蘇慕謙心裡擔心曲楚,快速的向外邊追去。
「曲楚,你別跑,這裡這麼偏,我別找不到你了。」曲楚不聽,一直向前面跑去,蘇慕謙使用輕功飛到前面抓住了曲楚說道:「你冷靜一點,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