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看結果吧
一身宮女服飾的女子跪在了外殿門口,哭喊聲甚至將附近的宮人都吸引到了千秋殿。
連翹認出了這是蘅蕪殿的大宮女紅綢,她忙拉住了秦嬤嬤,“嬤嬤,皇上和華陽公主都在裏麵!”
秦嬤嬤臉色也不好,“先將殿門外的宮人都趕走。”
連翹沉著臉往外跑去。
“太後娘娘饒了小姐吧!小姐不是故意要和太後作對……”
紅綢的哭喊聲讓華陽公主臉色更加差了,“來人!給本公主拖走這個宮女!別髒了千秋殿的地兒!”
紅綢本以為出來的是皇上,沒想到竟是個自稱公主的華服女子。
她一愣,哭喊聲都頓住了。
跟在華陽公主身後的莫清曉已經明白了,一定是蘅蕪殿那位昏君的小情人出了什麽事,這髒水是潑到了自己的頭上。
“公主饒命!奴婢是來找太後救我家小姐的!公主饒了奴婢!”
紅綢早就得到了確切消息,皇上分明就一臉怒意地進了千秋殿,想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她咬了咬牙就拚命磕起了頭。
華陽公主身邊的嬤嬤剛要上前,後頭傳來慕容徹的聲音。
“慢著。”
慕容徹沉著臉走到了紅綢麵前,挺拔偉岸的背影輕易造成了整個千秋殿的壓迫感。
他沉聲道:“如何了?”
紅綢見到慕容徹更是發揮起來,哭得哀哀欲絕,“小姐她……她又暈過去了,方才還吐了血,怕是挨不過去了,求求皇上!救救小姐!”
華陽公主愣在了原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皇兄也在這裏,躊躇著喊道:“皇兄……”
慕容徹對她微微頷首,隨後便冷著臉望向了莫清曉,“還不交出來?”
莫清曉也是怒了,直接回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不信……”
她驀地想到了黎深,他的醫術淩駕於太醫之上,恐怕也隻有他能幫自己洗幹淨這莫名潑來的髒水。
莫清曉冷聲道:“皇上要是不信就讓國師來看看柳小姐好了,要是真的是我的錯,我就認。”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慕容徹臉色更黑了一分。
秦嬤嬤急忙在莫清曉耳旁道:“娘娘難道忘了?國師從來隻醫治皇室,這位柳姑娘實在是不夠格。”
不夠格?不知道為什麽,莫清曉心裏反倒是覺得爽快了許多。
也對,這朵白蓮花可還沒被納入後宮,不過一個草民而已。
可轉念一想,這時候除了黎深還能去找誰?
想到了黎深溫潤如玉的模樣,莫清曉神色凝重地抿了抿唇。
如果自己開口讓他幫忙,他會出手麽?
慕容徹見她不說話,一張俊臉上再次充滿冷冽淩厲,不耐地冷聲道:“來人……”
莫清曉下意識地暗道不好,這個昏君對自己沒有耐心了!
“慢著!”她正色望向了慕容徹,“既然沒有人相信我,我會去請國師來洗刷我身上的髒水。”
這個廢物還想請那個高深莫測的國師來做這種事?華陽公主這時候也發覺這事情比千秋殿來的有意思多了。
她收起了臉上的怒意,饒有興味地瞥了眼莫清曉。
不是說這個太後囂張跋扈、蠻橫蠢笨?
看皇兄的樣子恐怕這事情不簡單,她倒想看看這個太後怎麽處理……
“連翹,你去請國師,秦嬤嬤,我們去蘅蕪殿。”莫清曉吩咐完看也不看慕容徹,徑直走出了千秋殿。
她隻能賭一回,如果黎深真的不出手,恐怕自己是真的要被這昏君遷怒了,那這一次,恐怕是難逃一劫的。
慕容徹眯起了眸子,黎深當真會為了這個女人破了自己的規矩?
想到前幾次黎深不問自來救治這個女人的時候,慕容徹連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的眸中閃過一絲壓抑的煩躁。
沒過多久,莫清曉已經站在蘅蕪殿的庭院內了。
“小姐!你醒醒啊!皇上來看你了!你醒一醒……”紅綢尖利的哭喊聲響徹蘅蕪殿。
莫清曉皺著眉抬高了眼眸,“來人,拉開這個宮婢,在病人麵前吵吵嚷嚷,是想咒別人早死不成?”
紅綢的哭音都嗆在了喉嚨裏,她低頭壓下了憤恨,這個太後真的太礙事了,以後說不定也會成為自家主子的絆腳石。
秦嬤嬤見沒人敢動手疾步上前拉開了紅綢,這蘅蕪殿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莫清曉這時候也從一旁候著的太醫嘴裏撬到了消息。
原來這柳楚楚用了凝元露後病情惡化,已經人事不省了。
“國師到!”
這聲音一落地,眾人都是驚愕至極的樣子。
就連慕容徹都略抬了抬那雙眼眸。
黎深之前的行事作風雖然表麵上淡然如水溫文爾雅,可實際上也是我行我素的人,向來不畏權貴,更被說是屈尊紆貴為他人治病了。
為莫清曉醫治了多次已經讓人想不明白了,這一次居然這麽快就來了!
莫清曉對上了慕容徹審視的目光,她本來就坦蕩沒有什麽可怕的。
收起了其他情緒,莫清曉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漫不經心道:“如果錯不在我,皇上最好別忘了那凝元露是要銀子買的。”
慕容徹被她清亮的眸子點起了怒火。
這個女人就像是和周圍一切格格不入,在自己麵前也是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他慕容徹從封州煉獄般的環境中走出後何曾被人質疑過?又何曾被人這般輕視過?
“放肆。”
莫清曉略勾起嘴角,走到了慕容徹的身邊,壓低聲音,“放不放肆,還是看結果吧。”
說完莫清曉再不看慕容徹,轉身往黎深的方向走去。
黎深總是一身淺淡素雅的月白長衫,束發的玉冠溫潤雅致,就像他這個人,俊逸的麵容仿佛清風曉月,讓人如沐春風。
莫清曉看到黎深才算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望著黎深好看的眉眼,莫清曉暗自腹誹。
其實那個昏君細看的話比黎深更是俊美不凡,隻可惜,他身上戾氣太重,而且,時時刻刻和自己不對盤!
黎深先對著慕容徹微拱了拱手,他的身份不需要行君臣大禮。
慕容徹麵容依舊冷峻,微微頷首。
“又要勞煩國師一次了,這人情我記下了。”莫清曉這些日子也從宮人口裏套出了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比如黎深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恐怕就是那個昏君暫時也奈何不得他的。
黎深對著莫清曉淺淺輕笑,“太後言重了,今日不過是來幫太後一個小忙,黎深職責所在。”
華陽公主驚得捂住了嘴。
拜托有沒有搞錯,以往這國師可是連先帝的麵子也有不賣的時候,憑什麽對這麽個廢物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