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寵溺
程天風看著在巷子里擁抱的兩人,那真的是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抬手輕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說終於沒事了。
若是找過來還是發現沒有姬如雪,那他可真不敢相信冷映寒會怎麼做。
瞧瞧之前就已經暴怒的氣勢在看見姬如雪后,幾乎瞬間消失。
他不由懷疑姬貴妃會不會有這本事也讓皇上的暴怒瞬間消失。
可惜皇上從來沒有對姬貴妃暴怒過,連發脾氣都是自己賭氣或者冷戰,最後還是皇上自己先去和解。
想到這裡,程天風不由唏噓著自家主子的情路坎坷,並且私心裡開始覺得如貴人和主子在一起更好。
奈何這種事情,他們這些人向來只有看的份。
姬如雪逐漸朝著嚎啕大哭的而去,冷映寒從一開始的縱容到後來的無奈,終於是開口制止了她的哭聲。
「別哭了。」將人放開,看著她哭的通紅的雙眼,伸手替她擦拭著流出眼眶的淚水,似笑非笑道:「哭的難看死了。」
姬如雪撇嘴,目光卻見到冷映寒受傷的手臂,微微皺眉,看著他受傷的手道:「你受傷了。」
冷映寒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手臂上的傷,不在意的嗯了聲。
「誰幹的?」姬如雪不滿道:「那個人真該被程侍衛抓起來。」
冷映寒失笑,可惜不能隨她的願了,因為那人已經被他一劍殺死了。
「流了好多血,我們快回去,讓陶醫女給你包紮。」姬如雪認真說道。
冷映寒卻是低眉看著她,眸光幽深,「你想回去了?」
「嗯,我,我不會包紮。」姬如雪有些委屈的說,「可是你受傷了……」
她懊惱的皺著眉,對於自己沒法幫冷映寒療傷而感到不滿。
程天風在外面翻了個白眼,心說大小姐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啊!
接受了姬如雪真的失憶了這件事情,冷映寒卻不可避免的想起來沒有失憶的姬如雪。
看她那麼想要離開皇宮,此時卻那麼迫切的想要回去,原因只是因為他受傷了。
這麼一想,冷映寒的心情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既然你想回去了,那就走吧。」他似笑非笑的說著,在姬如雪點頭的時候,目光瞥見她額頭上的傷,頓時皺眉道:「額頭上的傷是誰幹的?」
他伸手輕輕觸碰著已經凝固了血跡的傷口,微微眯起了雙眼。
要讓他知道是誰傷的,定然……
「自己不小心磕到了。」姬如雪乖乖的回答。
冷映寒:「……」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姬如雪,心說,這個白痴!
「以後小心些。」冷映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怒道:「別動不動就給自己身體添著傷口,你算算你身上有多少傷了!」
似乎從進宮之後,姬如雪就一直在受傷。
縱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對於蘇醒后的傷她還是知道的。
所以對於冷映寒的批評,姬如雪不為委屈的說:「可是……可是之前的那些傷,陶醫女他們都說是因為我做錯了事,你讓我受罰造成的。」
冷映寒:「……」
巷口的程天風撇過頭去,真是差點又笑出聲來了!
雖然她說的的確沒錯,可是這樣說出來,豈不是打他臉?
於是冷映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拽著她的手腕轉身離開,一邊還冷笑道:「虧你還記得自己身上有傷,那就不應該再傷上添傷,就算你以前的傷能算在我頭上,那現在的怎麼算?嗯?」
姬如雪卻是低頭看著他的手,接著皺眉道:「你放手。」
冷映寒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姬如雪竟然敢叫自己放手!
***他好不容易第一次主動去牽她,她竟然叫他放手!
冷映寒目光森然的轉頭看著姬如雪,手自然也是沒有放的。
程天風也是覺得不對勁,那麼黏著皇上的如貴人怎麼會開口要皇上放開她?
就在兩人都不解的時候,尤其是冷映寒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姬如雪重複她的話反問道:「放手?」
姬如雪點點頭。
冷映寒覺得自己要伸手掐死她了。
就在他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卻聽姬如雪又道:「你這隻手受傷了。」
冷映寒:「……」
他微微一愣,姬如雪輕而易舉的從他手中離開,轉而去拽著他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衣袖,然後認真的抬眼看著冷映寒說:「走吧,快點回去讓陶醫女給你包紮。」
冷映寒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任由姬如雪拽著自己的衣袖,然後朝前走著。
她看起來很焦急也很擔心,這樣的模樣,不自覺的觸碰著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抬手輕柔著她的頭髮,在姬如雪不解的歪頭看過來的時候,輕笑道:「以後別再說這麼意義不明的話。」
「什麼算是意義不明?」姬如雪不解道。
冷映寒一時間有些語塞,是啊,按照姬如雪現在的智商,她要是懂什麼意義不明就見鬼了。
於是冷映寒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剛才那句話就當自己從來沒有說過一樣。
「不用急著回去。」他說。
姬如雪卻堅持道:「不行,你受傷了。」
「不是很嚴重。」話這麼說著,嘴角的弧度卻是悄悄上揚了些。
接著冷映寒就聽到了姬如雪十分認真的說:「不行,你這是受傷了,一定也要喝陶醫女那很苦的湯藥。」
冷映寒:「……」
等等,姬如雪你給朕好好解釋一下你剛剛說的話是幾個意思?
程天風已經在後面捂著嘴繼續偷笑起來。
冷映寒眯著眼看著姬如雪,而後者還是自顧自地的碎碎念。
「你們不是說我之所以要喝葯是因為受傷了嗎?既然你現在受傷了,那自然也要喝,可一次也不許少,我那裡的葯碗也很多,你就算想學我摔碗不喝也沒辦法的,誰讓你當初……」
「我當初怎麼了?」冷映寒實在忍不住陰森森的開口了。
姬如雪頓時乖乖的閉嘴,眨巴著大眼與冷映寒陰鬱的目光對視著,眨著眨著,眼裡又泛起淚珠,而後語氣也略帶撒嬌的說:「額頭好痛。」
冷映寒無言,她這話題轉的可真是快,無非就是想逃避剛才的那些小心思。
可是他偏偏去拿她沒辦法。
姬如雪那委屈的眼神也撒嬌的語氣也是越來越熟練。
冷映寒盯了她一會,見她還堅持著委屈的模樣,終於是敗了。
「那還不快走?」他瞪著她說道,卻是自己率先朝前走著。
姬如雪見此,彎眼燦爛一笑,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冷映寒跟她賭氣的腳步走的略快,姬如雪有些跟不上,便委屈道:「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冷映寒沒理她。
於是姬如雪又道:「你慢點。」
冷映寒這才放慢了腳步,一邊斜了她一眼,嗤笑道:「你走這麼慢,我可不會總是等你。」
「那,那我就努力走快點。」姬如雪歪頭想著,然後認真說道:「努力走快點能夠跟上你。」
冷映寒又一次被姬如雪無意識的情話給聽愣了。
姬如雪的天然情話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說出來的時候總是讓人一愣,卻又覺得很暖。
冷映寒強迫自己撇開看著她的目光,輕哼一聲回答:「隨便你。」
姬如雪也沒有在意,只是抓緊了他的衣袖,微微笑著。
看著兩人終於上了馬車,程天風也算是鬆了口氣,翻身上馬,開始朝皇宮而去。
桂王娶妃卻遭到刺殺的這件事,此時已經是朝著各大世家和朝廷重臣那裡傳去,當然讓他們更驚訝的,怕是冷映寒也受到了刺殺並且受傷的事情。
恐怕沒一會,就該有人連夜入宮說起這件事了。
冷映寒想著這次的刺殺事件,心裡也算是有數。
有嫌疑的無非就那麼幾人,聯合現有的線索來看,也不能找出是誰幹的。
只是瞧桂王這婚禮可是被毀的夠嗆,而今有關姬如雪的消息也是桂王那邊的人傳來的,自己也算是前他一個人情。
於是回宮后,冷映寒便讓程天風去告訴江友安,給桂王那裡的賀禮再增些許貴重的東西,自己卻帶著姬如雪朝冷宮而去。
幽幽月光落在慘白的青酒花樹上,浮現一層朦朧的美感。
姬如雪難得沒有拽著冷映寒的衣袖走著,而是小跑著朝小木屋而去,並喊道:「陶醫女!快出來!皇上受傷了!」
冷映寒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跑在前面的姬如雪,很清楚她為什麼會這麼著急,無非是看他喝那些黑糊糊又苦的要命的湯藥罷了。
什麼時候這丫頭還有這報復心?
冷映寒有些鬱悶的想著。
而陶然這時候正在屋子裡和黑影討論研究著他的藥草,冷不丁的聽到屋外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姬如雪回來,還來不及起身去看,便聽到姬如雪喊著冷映寒受傷了。
於是陶然和黑影都是一愣。
兩人開門而出,便見到姬如雪衣衫髒亂,上面還沾著乾涸的鮮血。
陶然不由在心裡嘖了一聲,心說這兩人的出宮行看來是很豐富啊,瞧兩人滿身血腥味和傷痕,多半是遇到刺殺了。
姬如雪給他的答案也是八九不離十,伸手指著身後的冷映寒說:「他受傷了,你快給他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