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書非借不能讀也
“沒錯，明棋我下不贏你，我們來下暗棋。”牧雲。
“嗬嗬，我還以為你的是什麽玩法，原來是暗棋。”白笑，“暗棋有什麽好玩的，又不講頭腦，隻拚運氣成分。”
暗棋，又稱半棋、翻棋，就是在半麵棋譜上，把所有的象棋子都翻麵過來，然後挨個翻開，按一定的等級次序，等級大的棋子可以吃掉等級低的棋子，然後等級最低的兵卒可以吃掉等級最高的帥，最後吃剩一顆棋子的那個人為贏家的一種玩法。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怎麽，難道你怕了，不敢應戰？”牧雲笑著。
白笑搖搖頭，：“你莫用激將法，罷了，老夫也很久沒下暗棋了，就陪你玩一把吧！”
很快，一局暗棋過去，兩人最後戰成了個平手，雙方都隻剩下一顆子了，誰也奈何不了誰。
白笑笑了，：“可以，老夫運氣差了點，但這把平手，我也算你贏吧。”
“那我贏了的話，你話就要算數了啊，我要借你藏經閣裏的一些書來看看。”牧雲見機。
“當然，我剛還在猶豫要給你推薦什麽書好呢，但聽你方才的語氣，是已經有目標了？”白笑。
“是的，古河教授介紹了我一本名字叫《陽炎》的書，但之前在圖書館我並沒有找到，不知在藏經閣這有沒有。”
“哦？”白笑眉毛一挑，略微訝異地：“想學霸道之火？原來如此，你應該是知道這本書是校長寫的，所以才感興趣吧？
“年輕人有野心是不錯，但那本書裏的技能可不好學，看上去花裏胡哨，但沒人指導，一旦學不好，就容易畫虎不成反類犬。
“所以，古河老頭讓你來找這本書，難道他是打算自己指導你？不是我瞧不起他，這本書裏的內容，光憑他可指導不了你什麽。”
“額……他倒是沒要不要指導我，他隻了這本書會對我有所幫助。他還了，我在山河社稷圖裏，看到的正是校長記載在這本書的技能。”牧雲。
“你你在山河社稷圖裏看到了？”白笑眉頭一皺，隨即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如果你是在跟老夫開玩笑的話，可不好玩啊。”
為了證明自己的不是假話，他一五一十地把那開學典禮，以及在古教授課堂上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白笑講述了一遍。
白笑聽得一愣一愣地，他萬萬沒想到，牧雲短短的幾句話裏麵，竟然包含著如此多的信息。
“你你還會放幽冥鬼火？”他一臉震驚，“我不信，你現在放出來我看看。”
“不好吧，周圍這麽多書呢，燒起來怎麽辦？”牧雲顯得有些猶豫。
白笑卻把胸脯拍得響響地：“沒事，有我在呢。盡管出招吧。”
“好吧。”牧雲剛一完，手中霍地升起一朵幽藍色的火蓮。
火蓮還未在空中完全舒展開，就被白笑一手掌拍下來，給摁滅了。
半晌後，白笑才緩緩地把手掌抬起來，臉上仍然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上麵那層皮已經被烤得黑糊了。
“哎，你沒事吧？”牧雲緊張地問道，“為什麽要突然伸手蓋上來啊，你一聲我自己可以整滅它的啊。”
“我……我怕你把這裏燒起來，”白笑心有餘悸地，“這可是幽冥鬼火，這裏又是藏書閣，萬一燒起來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呀。”
“所以我剛才不是提醒過你了嗎，一開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的呀！”牧雲忍不住吐槽。
誰也逃不過真香定律？
“我一開始隻當你是在開玩笑，所以才讓你試一下的。”
白笑撓了撓頭，表情略顯尷尬，：“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呀！”
“這有什麽好開玩笑的，我看上去有那麽無聊嗎？”牧雲。
“話不能這麽，老夫這麽跟你打個比喻吧：你在路邊見到一個乞丐，他指著路邊的勞斯萊斯跟你是他的，你信嗎？
“於是，你跟他好啊，那你拿出車鑰匙我看看。結果那個乞丐還真的嘩地掏出鑰匙來，勞斯萊斯嗶嗶應了兩聲。你你吃驚不吃驚？”
牧雲無法可，心想你一個老頭子，這個比喻打得倒是挺新潮的。
“有趣，來，我帶你去找那本書。”白笑的神情恢複了平靜。
他笑著：“校長寫的這本書很受歡迎，所以能外借的肯定都被其他學生借走了。藏經閣倒是還有一本，雖然按規定，藏經閣的書不能外借。
“但是對於你，老夫開個特別優惠，以後你隨時可以待在藏經閣看書好吧。”
“什麽，隻能在這裏看嗎？”牧雲，他心裏想的是把書借走回去慢慢看的。
於是他試圖討價還價：“你不是圖書館長嗎，藏書閣不等於是你家書房才對，借一本書給學生不是什麽難事吧？”
白笑堅決搖頭，：“那是不行的，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向我請教，你看如何？年輕人不能貪心不足，要見好就收。”
“行，見好就收……那現在就帶我去看下那本書唄！”牧雲迫不及待地。
牧雲一路跟著白笑，走過了一座座巨大的書架，最終兩人來到了一個隔間處停下，隔間處掛著一塊寫著“山河社稷圖區”的牌匾。
山河社稷圖區？
牧雲疑惑地想，難道這個區書架裏存放的，全部是與山河社稷圖相關的書籍和研究資料嗎？
白笑在林立的書架上，摸索了一會兒，抽出了一本厚重的赤皮書。
他對牧雲：“來，這就是你要找的書。”
“謝謝白館長了！”牧雲興奮地點點頭。
“不客氣。”白笑撫著胡子，“哎，白館長聽起來太生疏了，你以後就叫我老白吧。然後，老夫以後就叫你牧雲友了！”
“這……不太好吧？我倆年紀和輩分都差那麽多。”牧雲。
“沒事，以後多來陪我下棋，咱們就是忘年之交啦哈哈。”白笑豪邁地，“——對了。”
突然，他又從書架的最高處，抽出一本破舊的羊皮書。
白笑拍了拍書封上厚厚的灰塵，對牧雲：“這本書你也可以看下，裏麵記載的是對麒麟的研究。不定，這本書是你的哪一位祖宗寫的呢。”
牧雲接過書，看見半卷書封上，繪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麒麟，那雙烏黑的眼睛，不管在哪個角度看，都像是在盯著牧雲，隱隱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