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頂流的差距
如果說何柔兒是頂流，那麽徐沐就是一騎絕塵的巔峰的存在，已經不能用普普通通的頂流兩個字來形容他的流量了。他的存在，他的每一次出現，所引起的轟動被網友稱之為徐沐效應，放眼整個娛樂圈，無人能及。
姐姐們最終被何柔兒說服，同意了她對歌曲的看法和改動，於是今夕開始她痛苦的曆程。由於心思被徐沐這個男人打亂，今夕開始不停地出錯，到了外行也能看出她不對勁的地步。
歌曲改編的進度被耽誤，何柔兒突然變成一副委屈的態度，輕輕柔柔帶著歉意說，“今夕姐姐，你是不是對我們沒有采用你的編曲有意見？”
今夕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卻在心裏吐槽她的稱呼，“姐姐，姐姐，你們全家都叫姐姐，老娘是個風華正茂的少女，叫你妹的姐姐。”
她的沉默讓何柔兒以為這是她的默認，她突然放低了姿態半蹲在今夕麵前，眼裏閃著淚花，真誠地說，“對不起啊今夕姐姐，我知道你為了改編這首歌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是姐姐們和我討論之後還是決定給觀眾呈現更加精彩的舞台，你也是我們團隊的一份子，會理解我們的對嗎？”
不得不感慨她這話說得很有水平，付出的心血是她一個人知道，推翻重新改編就變成她們共同商量的決定，她還變成了姐姐的代表跟她道歉，嘖嘖嘖，今夕發現，這個何柔兒不簡單啊。
錄製的攝像機早已對準了她們，這一次何柔兒就是全場的焦點，攝像大哥早就接到任務，從她一踏進房間開始就不間斷地記錄下她的每一個瞬間，好給後期提供更多的素材。
不過今夕並不擔心，她來之前她二叔就跟吉叔交代過，絕不讓她出鏡，所有與她相關的鏡頭全部刪除銷毀，她的合同裏也是這麽簽的，所以她不擔心，也不配合她做戲，隻是很平淡地搖頭，“你想多了，隻是我不熟悉你所描述的曲風，不適應而已。不如你先來演奏一遍，讓我找找感覺。”
今夕說著就起身讓出了位置，何柔兒卻愣住了，沒有馬上坐下演奏。她沒想到今夕會這麽直接承認自己無能，還把難題推到了她身上。
何柔兒是愛豆的身份沒錯，她多才多藝也沒錯，眼前這架鋼琴她也不陌生，可這不代表她連編曲都會啊。她剛才說得那一長串類似改編的話也是從編曲老師那兒道聽途說學來的，隻是為了凸顯她的C位，增加她的solo，這下要讓她彈出正確的編曲，怎麽可能啊。
不過她也沒有慌張，轉身麵對分導，柔柔弱弱地說，“導演，讓我來演奏不太合適吧，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幾位姐姐的老師了，我可擔不起。”
導演一個激靈，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是向自己求助，否則這樣的好機會擺在她麵前，既能賺足了鏡頭出盡了風頭，還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傻子才會白白放過。
分導趕緊遞台階，笑著說，“當然不合適，你是我們請來的助演嘉賓，你這要一坐一彈，我們還要付音樂指導的錢，不行不行，超預算了，超預算了。”
原本幾個姐姐看何柔兒的眼神都變了，已經在心裏認定她是個草包流量，這會兒被分導的話一逗，都笑了。她們這會兒還看不出來導演偏袒她，她們這麽多年的娛樂圈就白混了。
何柔兒得了便宜，還不忘悠悠地加了一句，“一直以為能給姐姐們指導音樂的老師必定會熟悉各類曲風，沒想到錯怪了今夕姐姐。”她吐了吐舌頭，一副嬌俏又可愛的模樣，“對不起啊今夕姐姐，是我的錯。”
原先質疑何柔兒改編的姐姐有些同情地看向今夕，欲言又止。
今夕這個人很懶，特別是在跟人計較這種事情上，從來都是裝傻充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計較，但這不代表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踩在她頭上為所欲為。她一下子抬起頭，一直掩藏在帽簷下的秋水清眸冒出冷冷的光，她的氣勢驟變，清冷之中帶著逼人的貴氣，把何柔兒嚇了一跳。
導演趕緊湊到今夕身邊，低聲說，“今夕，再勞煩你一下，你就按她說的，好好改一次，好不好？拜托拜托……”
拿人錢財，本職工作還是得完成，今夕很快就想開了，自己完全沒必要跟她置氣，浪費的還不是自己的時間。她做了幾個深呼吸，靜下心來，把歌曲拆分開來，一節一節地陪她們排練，這一次終於很順利地完成了整首歌。
今夕舒了口氣，伸展了一下腰背，晃動了幾下有點僵硬的頸部，說，“好，最後完整地走一次，沒問題的話我就確認最終編曲了。”
原先的歌曲已經被改得亂七八糟，今夕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思想，像個提線木偶似的，她們怎麽說她就怎麽做。她已經想好了，改編的好與壞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改編人的大名一定會寫上何柔兒三個大字。
結束之後，何柔兒又一蹦一跳地湊到她麵前，摒棄前嫌地對她展開燦爛的笑臉。如果不是她的笑容沒有達到眼底，今夕還會更佩服她，難怪隻能當愛豆不能當演員。
“今夕姐姐，你好厲害，我要再次真心地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剛才無心的話。”
今夕已經懶得再在這裏看到她這副嘴臉，正眼也不瞧她一眼，冷淡地說，“隨便吧。不好意思，我下班了，麻煩讓下。”
何柔兒對她的背影露出哀傷和愧疚的神情，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時她才收回目光，靜靜地站在原地許久。她轉過身，攝像機拍攝不到的臉上這才露出真實的情緒，狠狠地咬著牙，好啊，今夕是吧，我讓你從此以後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幸虧她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否則業內的人少不得要在背後嘲笑她，人今夕本身就不是混音樂圈的，能不能混得下去用不著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