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似乎身體不好
太子被廢,皇後被罰的消息,在當天就被陸澈帶回了侯府,轉告給了冷樂顏。
冷樂顏沉色道:“這次看似是太子傷亡慘重,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容易狠及反擊,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陸澈點頭,“何忱定會想辦法讓太子複位,而讓他複位最好的辦法就是宸王出錯。”
冷樂顏道:“宸王一向穩重,何忱要找到他的錯並不容易。”
陸澈道:“找不到就製造,這是何忱慣用的手法,我和宸王會小心防備的。”
冷樂顏點了點頭。
陸澈問道:“側妃娘娘恢複的怎麽樣?”
冷樂顏道:“胳膊和腿上的肉已經慢慢長回來了,起色也恢複了不少,楚霖說若是她想回去東宮,大約四、五月就能回去了。”
說著,她道:“可如今太子被廢不說,我們也定是不能看著太子複位的,東宮儼然已經成了這模樣,她回去也是白遭罪,我正想著要不要勸她借著這個機會,索性逃離安陽城,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算了。”
陸澈無奈笑道:“就算她願意放下太子,她也放不下何景舟。何景舟效忠太子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如果她就此一走了之,何景舟必定會與太子斷了聯係,而太子已經到了這個處境,何忱和太子都是絕不允許何景舟退步的,與其因為自己讓兄長兩難,她或許更寧願受罪的是她。”
冷樂顏想想何青苗那脾氣,覺得陸澈說的不無道理。
她心疼的歎了口氣,“怎麽偏偏就讓這麽好的姑娘攤上一個太子這樣的人!老天真是造化弄人!”
陸澈無言,用沉默表示了認同。
正事說完,陸澈的心裏放鬆一刻,低眸時便看到冷樂顏的衣裳袖口處露出了半截白紗布。
他眼一沉,拉過她的手把袖子掀開,果不其然看到她小手臂上纏了一圈紗布,“這是怎麽弄的?”
冷樂顏上輩子受慣了傷,這輩子也沒少挨刀子,早就習慣了,不以為然道:“跟師父練武的時候傷的,沒事兒,不重。”
陸澈眉宇緊皺,“你怎麽也不跟我說?我看看。”
冷樂顏道:“剛上了藥,你拆開了看我還得再纏上,多麻煩啊。”
說著,她柔聲安撫,“真沒事兒,不告訴你也是因為就是小傷而已,我又不是沒挨過,沒大礙的。”
陸澈抬眸,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小傷也是傷,是傷就得跟我說。”
冷樂顏見他嚴肅了,忙抿嘴乖巧瘋狂點頭,“是是是,小的記住了!”
陸澈哭笑不得,“別想耍賴過關。”
冷樂顏板正臉色,“我很認真的,我真的聽進去了!”
陸澈見她這一下正經的模樣,心中的擔憂緩了緩,擠出一個笑容回應她後,又道:“前輩怎麽會突然把你傷了?”
他知道這段時間冷樂顏跟南久肆練武時,南久肆都不再用樹枝了,而是用長空劍跟她對決。
長空劍跟隨南久肆多年,南久肆對這把寶劍的掌握可謂是出神入化,二人對決以來,他從沒讓冷樂顏因為長空劍而見血。
這次是怎麽了?
陸澈正不解,冷樂顏也是覺得新奇,“我也納悶呢,一開始我還以為師父是想給我長個教訓,可我一看師父打傷我以後,他也有幾分焦急和抱歉,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受傷。”
說著,她猜測道:“說起來,這段時間感覺師父跟我對決時總是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樣子,陸澈,你說師父會不會是身體不太行了?”
陸澈沉眼。
雖然在冷樂顏心裏,南久肆如今已經是個快六十歲的老頭,可陸澈知道,南久肆如今還不到五十歲。
習武之人大多身子硬朗,哪怕是五、六十歲了,看上去可能也跟四十來歲的人差不多。
可他卻已經白發蒼蒼,滿麵溝壑,容色衰老。
陸澈自從見過南久肆後,便一直擔心是不是他的身體原因,導致了他看上去這麽老。
可看南久肆跟冷樂顏對決,不難看出這位前輩功底深厚,不像是身患重病的樣子。
但現在聽冷樂顏這麽一說,陸澈又開始擔心了。
他提議道:“不如明日叫上許良,我們一道去看看南前輩。”
冷樂顏不解,“許良雖然醫術也好,但是正經看病還是塗之林在行吧?”
陸澈心下一頓,心裏直罵自己怎麽忘了這茬,居然露出這麽大一個馬腳。
他忙往回圓,“話是這麽說,可南前輩的脾氣你也清楚,若是我們帶著塗之林去,他與塗之林素未謀麵,塗之林能近他的身嗎?”
“但是許良不同,上次入東宮行刺太子,帶走許良的就是南前輩,他們二人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許良去,更容易得到南前輩的信任。”
冷樂顏覺得在理,“那我現在就去找許良!”
陸澈點點頭,目送她出門後,他才在心裏鬆了口氣。
……
聽聞南久肆身子或許不好,許良推後了所有的單子,跟著冷樂顏和陸澈去了南久肆的河邊小木屋。
三人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裏頭無人回應。
許良道:“前輩是不是出門了?要不我們改日再來?”
冷樂顏道:“都到這兒了,改什麽日啊, 出門了我們就進屋等。”
說罷,她一個飛身翻牆進去了。
許良想拉都沒來得及拉住人。
他萬分詫異的看向陸澈,“這也可以?”
陸澈道:“他們師徒向來如此。”
說罷,他一回生二回熟的也翻牆進去了。
許良瑟瑟發抖,但想著總有兩個墊背的,死也不是他一個人死,於是他也跟著進去了。
這還是冷樂顏頭一回進南久肆這小木屋,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許良之前在這兒借宿過一宿,對這兒還算熟悉,他給冷樂顏和陸澈倒了杯水後,便想去南久肆的房間看看,看他是沒醒,還是真的出門了。
悄然推門進去,他看到床上居然真的躺著南久肆。
他嚇了一跳,忙退出來。
可退出以後,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又壯著膽子探頭進去,這才看清躺在床上的南久肆麵容慘白,額間有汗,眉宇緊皺,唇無血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
許良一驚,下意識衝了進去,“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