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蒼茫兩地心憂憂
三公子剛要開口解釋,耶東升又繼續說道:“並且這石小梅也不會是位男子!肯定是位你相好的女子!”
“大哥!我是……”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母親太傷心才這樣說的!”耶東升依然搶著說道,“你放心!三弟!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不過,你必須有勇氣找回屬於你的萬寶玉。我祝你成功。”
大公子耶東升說完,便轉身大步而去。……
此時,三公子愣愣地站在原處,凝望著大哥西去的身影,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然而,他心裏依舊明白,他今天確實是做了一樁蠢事!說穿了,那就是自己在撒謊!在撒謊!可是他又有什麽好辦法?如若他說自己把“萬寶玉”給不小心弄丟,母親將會日夜擔心他的性命。他豈能讓她老人家這樣渡日?這將麵臨煩惱的尋找所失之物,僅存在於他自己的心底就足夠,何必再讓家人擔心?並且他深信自己一定會找回心愛的“萬寶玉”!
然而,三公子耶無害心中又不禁思索道:“大哥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明知道我已把耶家祖傳之寶弄丟。他卻還故意為我隱瞞真相,而且一點怒色也沒有。大哥說的沒錯,石小梅確實是個女子,是江陽鎮鎮主石金發之女,視如掌上名珠一般的獨生女兒,也是我的學堂密友。她總愛和我一起切磋學問!我也非常愛和她在一起!可是剛才為了不使母親生氣,我卻說她是位男子!因為我知道今天母親是想和我談及我與賈雲姑娘的婚事!我若說出我在外已與一女子相好,母親豈不大發雷霆(庭)?……咳!都怪我沒有充分的思想準備,以至我開口便說出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石小梅!真是自我暴露!不過這也難怪!那私塾中的學友們,除了一個和我成為死對頭的陳劍南之外,況且這陳劍南是何方人士,我也概莫難知,隻知道他很有錢,而且總好刁難於我,別的學友可以說是萍水相逢!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曹老先生偏愛我之故吧,那些學友多數都靠在陳劍南一邊,想接近我,卻又不敢與我深交!以至使我在私塾之中沒有甚為親密的男伴!因此,我今天想到的密友中也隻有想到了石小梅!咳!這也真是冤枉石小梅姑娘!我在背後做了一件對不起她的事!然而,為了最佳的利益,我也隻能委曲求全,對母親作一次善意的欺騙。看來大哥還是很支持我的,隻要他不向父母說出實情,我就有信心找回我的萬寶玉,讓兩位老人在不知道內情之前,來彌補我的言過其實。現在雖然我就要進京趕考,可我也要拿出一份心思去尋找我的萬寶玉!我認為我還有這樣的精力和能力,我還要使它們雙雙成功!好吧!我今晚就整束行裝,帶上我所有的珍愛之物,包括我的筆、墨、紙、硯、霹靂子、軟劍,以及我書房裏才掛上去三天的《五牛圖》和杜甫的名言佳句!明日一早,我就摟著它們登程!一則去繼續探求學識,二則去尋找我的萬寶玉,去見我最愛見到的學友——石小梅!她是了解我很深的人,也是我非常喜愛的女子。然而,她並不是我所敬重的第一女人。我所最敬重的第一女人應是萬般關切我的姐姐耶家珍!從小到現在,姐姐都在啟發著我、激勵著我,對我從不怨言以對、怒色相看!我當然也非常尊敬我的姐姐,自己內心的話也願說給她聽。可是這一段時間裏怕是我不能再見到姐姐,因為我還有許多神秘的事要去做,幾乎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刻及地步,我不再去做已經不行。因為這個世界馬上就要亂得不象樣子!什麽亂世出英雄?這亂世裏同樣也出現狗熊、梟雄、裝(莊)熊,真正的英雄和大俠名劍必須將這些為害武林、惑亂江湖的狗熊殺個片甲不留!”
想到這,三公子耶無害好象大夢方醒。他急忙奔回自己的臥房。突然,他大吃一驚,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正端坐在自己床上。但是,他很快又定下心神,心中流露出萬般喜悅,連忙拱手施禮,恭恭敬敬地來到床邊。
再說那老道士遂將拂塵一甩,便把蚊帳放了下來。頓時,賬(帳)內的情形再也看不清。唯獨留下耶無害在帳(賬)外靜候佳音!
片刻,隻聽裏麵傳出沉遂空寂的聲音——“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先天下之憂,後天下之樂。道,可道,非常之道;名,可名,非常之名。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陰陽禍福,劫數難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時機一到,立刻就報!世事循環,周而複始。人鬼世間,是非善惡,真假黑白,陰陽八卦,互轉互換,輪流不息。一切都將會過去,一切都將會開始。混混亂世,宇宙洪荒。你好自為之!”
……
且說這已是正午時分,耶老太爺帶著三名家仆翻過崎嶇蜿蜓的山道,終於來到四周綠林幽幽、中間開闊的三界交接之平陽崗!就是這個地方,是這巴蜀山川東部西山莊、萬年寨和東道鎮的三角地帶,被時人稱之為金山(三)角!如今早已被東道鎮的耶大家族占為風水寶地!
此時,耶老太爺站在高處,看著這片他心目之中的綠洲,仍然安祥地躺在陽光的沐浴裏,不覺一絲快感掠過咽喉!那正是耶老太爺咽進的一口淡淡的唾液所湧來的好感覺!他心裏不由思忖道:“這片風水寶地不還是好好的給我躺在這裏?哪有要被人搶占的跡象?到現在,我還沒發現一個西山莊和萬年寨的可疑之人。……哼!他們想吞占?!休想!我的祖父、父親都葬在此地,哪個混帳小子要打這地方的主意?竟敢在我祖墳上動土,真是他娘的活膩了!哼!古西天!劉振天!你們倆人倒偷偷狼狽為奸!我正尋不著機會除掉你們這兩股勢力呢!這兩個貓頭小崽子,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動我們耶家的祖墳地,活該遭雷劈電擊!必無好果!”
“老太爺!西邊林中有人!”一個家仆的喊聲打斷耶老太爺的思索。
“噢?我來看看!”耶老太爺說著,急忙向林邊尋視,果然見那林中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然而,耶老太爺卻滿不在乎地說道:“走!到墳邊去!休管他們!走在我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有何懼哉?”
於是,他們主仆四人小心地溜下土坡,直奔平陽崗中央地帶……
他們大約走出三百來步,首先停身站在第一座墳墓之前!
這時,耶老太爺彌望著麵前聳立在黃土之上的墓碑,不覺老淚縱橫而出!他回想起昔日清明時節來到此處,這裏已整修得清晰一片!沒想到現在道旁墳邊又已布滿雜草亂棘,更有幾簇斷腸草在風中晃動著他那一顆老弱的心!在那石碑麵前,一隻香盆也已經殘落到石板之下,香灰撒落一片!可他心裏明白,這都是依循祖父、父親的遺囑,他才未敢為他們耗大資修造墳墓,隻將他們妥善安葬,簡單刻立墓碑。每年清明時節,前來進香幾支就足夠了卻心願。可眼前這荒涼簫索之景,他也隻能是望而哀歎。
因為父輩早有言在先,不要讓後代子孫揮金如土、大肆厚葬,隻要墳案俱在香如故,就足矣!所以,耶老太爺將這片墓修建得是古樸一般!
就在這時,耶老太爺依稀望見碑文,上麵流露著使他悲傷難忘的字眼——先考耶金泰卒於唐武宗會昌六年(846年)七月七日,先妣李氏卒於唐大中元年(847年)九月九日。孝子:國賓、國文、國法合立!
睹物思情,耶老太爺又不禁返思起他那久藏於心的往事——國法兄弟因與大哥國賓及大嫂關係不融洽,久已離家出走奔赴潮州,一去杳無音信!據說後來大哥以及大姐、二姐找過他,但他根本不再相認耶大家族的任何一人!一晃四十八年彈指而過,不知三弟如今處境到底如何?我現在與大哥國賓也是遙遙而居、久別難逢!國賓大哥久已遷居徐州城內,我卻依然守戀著這片故土,這是塊幽雅而又暗藏殺機的山村!我有責任要把這塊土地合為一體,為子孫後代們著想,要建功立業,留下基礎家業,流芳百世!決不可讓外人吞占我心中的風水寶地!”
這時,一個家仆已把香火盆拾起,輕輕放在墓碑前的長方形石板桌案上。於是,耶老太爺停止思絮,點上隨身帶來的佛香,將五支佛香依次緩緩插在香火盆中央。拜了三拜之後,他便領著家仆繼續往前麵更大的一座墳墓走去。隨著步履的慢慢行進,耶老太爺的內心,似如陰雲密布,愈來愈沉重,愈來愈昏暗。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此話理當牢記!然而,耶老太爺雖說是一生戎馬江湖,經驗老道,見多識廣,但他此次出行卻是英明一世、糊塗一時!他已犯此大忌!
話說就在耶老太爺穿行在平陽崗墳地之際,早有一個西山莊的莊客飛奔到古西天那裏報告道:“大哥!大哥!耶國文已去平陽崗!”
“好!他果然來了!”古西天猛地一回頭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就帶三個家仆!”
“三個家仆?!”古西天不禁尋思著問道,“你看他們在做什麽?”
“好象是……是在祭墳!”
“祭墳?”古西天眉頭一抖,說道,“他為什麽早不祭,晚不祭,偏偏在這個時候祭?我看他是特來查看我情的!這個老東西,是活到頭了!趕快集合人馬,去捉耶國文!我要拿他的人頭祭我死去多年的父親!”
“是!”那名莊客應聲而去。
頃(傾)刻之間,西天府內百名家兵家將各操兵刃,在古西天的帶領下,一路塵土飛揚、殺氣騰騰直奔平陽崗……
且說此時耶老太爺正緩緩地為曾父、曾母插上五支佛香,這已是第三次插香。然而,耶老太爺心裏明白,他沒見過到他的曾父、曾母,也沒有見到過他的祖父、祖母,隻見到過他的父親和母親。故此,他也隻能在他們的墓碑前作恭敬的跪拜。但願他們在天有靈,能保佑(祐)這片風水寶地和耶家莊園平安太平。
這時,耶老太爺已站起身。他轉首回望,三座墳墓,由低到高,南北上線,用一條磚“神道”相連接,煞是莊 嚴肅穆。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忘情地說道:“平陽崗誰也休想奪去!我就看在二十四日那天古西天能奈我何?”
“老爺子說得對!這本來就屬於我們東道鎮的地盤!”一個家仆憤憤地說道:“決不能讓外人侵占!如若有人來奪,定要與他拚個你死我活!”
“老太爺!我看今天他們沒有動靜!我們不如及早回去吧!”
第二個家仆剛剛說完,突然,第三個家仆指著西方喊道:“你們看!西山莊的人來了!”
眾人聞聽此喊,急忙扭頭尋望——隻見遠處一群手持刀槍棍棒的西山莊人馬,正向他們四人撲奔而來!那在前麵領頭的正是西山莊惡霸巨頭古西天!
“老太爺!快走!”一個家仆不由急叫道。
“休要慌張!”耶老太爺命令道,“我看他們究竟來做什麽?”
“不行啊!老太爺!你看他們手裏都拿著家夥,一定不會好!”又一個家仆焦急地說道。
就在這時,西邊的喊聲愈來愈近,其中已有人嗷嗷殺叫道:“活捉耶老頭!活捉耶老頭!不要讓這老家夥跑了!快追呀——”
耶老太爺不聽便罷,一聽立即氣得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那封信沒有說謊,古西天早有預謀,他就是三十年前自己放他一條生路的古行太之子。都怪自己心太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真是“心慈手軟留禍兆,不狠不毒不丈夫”,留下狼崽子、長大卻又要來吃你。咳!想想東郭先生和狼以及農夫和蛇的故事,自己竟然做了一回心地善良的東郭先生和農夫,真是愚蠢,更是追悔不及!但這又有什麽用?禍患早已在醞釀,眼前就要發生,必須麵對眼前的現實!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遇事要沉著冷靜、處亂不驚,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耶老太爺眼看著離他們還有幾十步之遠的人群,從容不迫地對三個家仆說道:“你們三人快把石板搬開!”
三個家仆聽得,莫名其妙!然而情況緊急,他們還是遵命迅速掀開石板!
這時,那揮舞著兵刃的人群已來到他們四人近旁。隻見那手持長劍的古西天高叫道:“耶國文!你跑不掉了!快快前來受死!”
且說那三個家仆驚悟地看著這石板之下露出了方形洞口,不容分說,他們便急忙扶著耶老太爺躲入洞中!
等到一位家仆隨著耶老太爺鑽進石洞,古西天已帶人圍在墳墓跟前。他一看眼前沒了耶國文這個老東西,一口方洞卻擺在麵前,隨即惡狠狠地向手下命令道:“給我向裏邊砸!砸死這個死老頭!”
頓時,幾個手拿槍棍的家夥就要向洞口猛搗!
就在這時,那兩個還未來得及躲進洞內的家仆猛地高叫道:“休傷我家主人!我給你們拚了!”
喊聲過後,隻見他們兩人一個撲向洞口以身護洞,一個卻赤手空拳撲向刀槍!隻聽得“撲!撲!撲!”數響,兩個家仆已身遭數刀數槍!鮮血頓時撒到黃土地上,又濺到石板及墓碑之上!血染一片!
然而,就在這兩位家仆身遭不測的一刹那,他們更情願讓自己的鮮血流淌到洞內,更情願用自己的胸口擋住那洞口,以此來保護耶老太爺的安全!他們真的這麽做了,他們好象沒有痛苦,反而十分幸福!因為在這陰陽兩世交界的一刹那,他們跟隨耶老太爺二十多年的恩情,今日總算是作以回報,就是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他們也心甘情願、以死相報。
“把他們扔過去!”古西天又火冒三丈地叫嚷道。
於是,幾個家兵急忙放下兵器去拉那兩個家仆血肉模糊的爛屍!然而,這兩具屍體的雙手仍然死死扣住洞口的邊緣,幾名家兵並沒有輕易地將他們搬開。相持之下,這幾名家兵一齊合力猛地用勁一拽,方才把這兩具屍體搬開。但是他們這幾人,同時摔個仰麵朝天!
這時,古西天幾步踏上前去往洞內一望,黑洞洞的深不可測!他不禁暗吃一驚,隨即轉身向一名家兵命令道:“你的!下去看看!”
“我?!”那家兵驚恐地說了一聲,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他望了望洞口,便壯著膽子扶著洞口邊框膽戰心驚地摸索而下。
當他的身子剛剛沒入洞內之際,隻聽得裏麵“啊——”地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就再也沒有動靜,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就連一絲氣味、一絲青煙也沒有,一切如同死一般沉靜!
頓時,那群家兵嚇得不禁後縮幾步,就連古西天也猛然一坼身驚出一腦門冷汗!然而,古西天畢竟還是這幫人的大頭目,他依然站在最前方,控製住內心的恐懼,再次轉首喝令道:“你再給我下去!”
“啊!大大大……大哥大……你就饒我這一回吧!”那家兵哭喪著臉跪下號道,“我家還有有有有八十歲老母……”
“混蛋!”古西天氣急敗壞,上前一步便刺死這名下跪求饒的家兵!
“你再給我下去!”古西天又用劍鋒指著另一名家兵喝道。
“啊?!我?……”那名家兵聽了,兩腿肚子抽筋,頓時發抖不當家,怎麽也挪不動腳根!
古西天見狀,上前狠狠地朝他的後腚猛踹大一腳。頓時,這條家兵被蹬了個狗啃屎!然而,他卻又一咕碌地爬將起來,活像一條癩皮狗一樣抖了抖身上的土,好象膽子抖(陡)然大增!一腳的功力竟如此厲害。隻見他擼了擼袖子,吐了兩口唾沫於雙手,神色坦然地說道:“大哥!我沒說我不下去!下就下!有什麽可怕的!看我怎麽去收拾那老家夥!你們都瞧我的!哼哼哼!”
古西天聽了,心底甚是高興,心說我手下還是有能人的,真是我忠誠的家奴!於是,他眼盯著這名家兵走向洞口!
這一次,這條家兵好象已有點小經驗。他首先趴在洞口邊緣仔細向裏邊瞅了瞅,然後站起身來,把手中的長矛使勁往洞內扔去!隨後他便趴在洞口邊屏住呼吸仔細觀聽,同時他那鼻子也就像狗鼻子一樣開始聞嗅著洞內氣味。然而,他和周圍的許多人並未聽見更沒有看見任何動靜,也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快下!你在這磨蹭什麽?等你下去,你他媽的黃瓜菜都涼了!那老家夥早跑得沒影了!”古西天又氣呼呼地命令道。
“好!好!大哥!別慌!別慌!我這就下去!”這家兵一邊連連答應著,一邊慢慢扶著洞口邊向下沉了下去。
當眾人湊近洞口,忽然,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尖銳刺耳的號叫,洞內又不知發生了什麽怪事!然後一切又恢複了平靜!古西天再次轉目示意身旁的家丁下洞。這一回,百十名家兵卻“嘩”地一聲便向四周驚慌而逃。
“都給我回來!”隻見古西天氣急敗壞,舉著依舊血淋淋的利劍高聲喝道。
眾人被這一喊,又立即停下腳步!沒有人再敢往前移動一步,但是,他們更多的是在雙腿打顫!
“他媽的!你們這些龜兒子!老子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們這些飯桶,你們平時吃飯的勁都哪去了?”就這麽一點點小事就把你們嚇破膽了?真是敗壞我家門風!”古西天訓斥完畢,又用劍尖指著一名家兵喝道:“你再給我下去!”
然而,古西天連叫了幾聲,那名家兵卻毫無反應。古西天正要上前發作,卻見那家夥大瞪著雙眼口吐白沫便栽倒於地,不省人事。
古西天見狀,立馬就要提劍斬殺這名不爭氣、膽小如鼠的孬種。恰在這時,隻見一位手持方天畫戟的藍衣武士走上前來說道:“大哥!洞內叵不可測!不知那老東西放了什麽機關!我們何必再白白送死、自討苦吃?我們還是將這洞口封死,把那耶國文活活悶死在裏麵!”
“嗯!好主意!”古西天點了點頭,隨即命令道,“快把洞口給我堵上!”
一聲令下,十來號家兵這回卻湧來膽量,連忙奔上前去,抬起石板便把那洞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突然,一位紅衣武士指著南麵高喊道:“大哥!耶國文在那!”
眾人聞聽,急忙向後望去——天哪!耶國文和一個家仆果然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
“快給我追!”古西天大喝一聲,這群人馬又一窩蜂地向耶老太爺奔殺而去……
且說耶老太爺帶著剩下的一名家仆正慌慌張張地往回跑著,可是他們很快又聽到後麵古西天的人馬追了上來。待他們回首尋望之際,隻見追來的人群距離他們僅有二十多步之遠,然而他們尚未能跑出這片平陽崗!
追殺的人群已在直直逼向那緩緩而逃的主仆二人,那情形真好似一個風卷殘雲,又好似烏雲追日,很快就會將它們團團圍攏在核心!
可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耶老太爺卻已氣喘籲籲,哪裏還跑得動?
“老太爺!你快走!我來掩護你!”那家仆喊了一聲,便奮不顧身,衝向追來的人群。
“耶國文!你跑不了了!哈!哈!哈!”古西天狂笑著追向耶老太爺!
且說那位家仆早已奪刀在手,他看到古西天奔向耶老太爺,便大叫一聲,一個“飛刀追肉”,用盡全力把刀擲向古西天——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他全身已身中無數刀槍棍棒,血流如注的他還是奮力看到——古西天轉身撥擋過身後襲來的飛刀,老太爺就要逃出這是非之地。
“耶國文!今天你有天大的本領也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古西天衝著正向高坡上爬行的耶國文喝喊一聲,便一個“黑虎跨澗”直飛向耶國文——
就在這時,突然從坡上殺出一位黑衣武士,幾下便擋回古西天的來劍,及時護住耶老太爺!
接連之下,隻見這黑衣武士的身後已有幾十名衙役殺下坡來,牢牢擋住古西天等一幫人的去路!
“郭昭!你少管閑事!”古西天站穩身子衝那黑衣武士喝道。
“哼!你殺人害命,我豈能容你!今天讓你嚐嚐我的厲害!”郭昭說完,揮刀再次向古西天殺去。
一時之間,衙役們也和古西天的家兵混殺一團。一場正邪大戰,頓時一發不可收。
且說身陷困境的耶老太爺一見郭都頭率眾前來救駕,欣喜若狂,趁機爬上高坡,便溜下了平陽崗……
再說古西天見耶國文已下坡溜走,便大吼幾聲,撥開郭昭的狂刀,又向耶國文追去!郭昭見情勢不妙,急忙一個“筋頭落雲”,橫在古西天麵前,劈刀擋住他的去路,主動向他發起強攻。頓時,古西天惱羞成怒,周匝數劍,旋如疾風,抖如餓虎!向郭昭郭都頭施展出拚命殺招。然而,郭昭麵對這張牙舞爪、劍劍逼命的惡劍,沉著冷靜,動如遊蛇、迅如狡兔死死纏住古西天,讓他難以脫身!
不知不覺,他們倆已惡戰五六十個回,古西天就此不得不打消去追耶國文的念頭!現在,他所想做的就是盡快致郭昭於死地!這一時之間,他將一把青龍寶劍舞得忽而怒飛長空,忽而橫掃黃土,似有橫掃千軍、萬夫難擋之勢,令人毫無立足之地!直把郭昭逼得連連後退……
再說郭昭看到雙方都已死傷過半,自己又漸漸不是古西天的對手,便騰空躍上黃土高坡,大聲高喊道:“弟兄們——快撤——”
聞聽郭都頭的喊聲,那些衙役隨即邊戰邊撤,紛紛向後麵的土坡湧去……
可是,古西天哪裏肯放?他立即飛身躍上馬鞍,一馬當先、率部揮劍追殺過去,意欲斬草除根、全殲不剩!
然而,郭昭不敢戀戰,帶著衙役們邊戰邊退,很快便退出三四裏的路程,早已不是古西天所能橫行霸道的勢力範圍。
這時,古西天見郭昭等人已鑽一片樹林中,立即收住腳步,揚手喝道:“不要追了!今天算他們走運!不過這金三角他們休想再踏入半步!”
“大哥高見!窮寇勿追,追來追去必吃虧!”隻見手拿方天畫戟的藍衣武士緊接著說道,“金山角是個易守難攻之地!以後我們就是這金山角的主人,我們在此修城建寨,以逸待勞,看看誰還敢來與我們爭鋒?”
“二弟說得對!”古西天收起寶劍,讚賞道:“就光憑你這臥地無影的功夫就足以守住這金三角,再加上我和眾多兄弟們,誰還能把咱們怎麽樣?”
“可我擔心的是三天之後,也就是信上所說的五月二十四日,耶國文還會聚眾反撲。所以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抓緊修築工事,以防他們偷襲!”藍衣武士琢磨著說道。
這時,隻見古西天身旁的一位紅衣武士卻不以為然道:“我看他們隻會守在家裏。飛天神龍耶金風已帶人出走多日,家中缺少人手,他們無力反攻!”
那位藍衣武士聽了,接著又說道:“是的!耶金風早已出走!可是這耶國文人多勢眾,而且又有縣衙給他們撐腰!我們萬萬不可不防!”
“呀——我康某人來也!”
隨著這一聲呐喊,正在談話的古西天等人猛然望見一位手持大刀的壯漢子從高處直向他們跳將而下。你道來者何人?你一看便知,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耶府大總管康忠漢!
再說古西天見有人從頭頂上殺來,慌忙躲閃,一頭栽下馬鞍,可頭發絲還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大漢削下半截!他頓時驚得頭皮骨發麻發涼,一直涼到腦髓。我的媽呀!好險!一摸腦袋竟還在上麵!他驚恐之極,連滾帶爬逃出圈外。等其餘的人阻擋住這來偷襲的大刀漢!再等到他定神一瞧,方才看清這條大漢竟是耶家大總管康忠漢!這家夥也不是個好惹的主!他可是“中原七俠”之一的“飛天虎”,哎呀呀!誰說耶家無人了?簡直是“藏龍臥虎”,我西山莊萬不可等閑視之!
且說這時古西天的爪牙早已各操兵刃團團圍住康忠漢一陣亂砍亂殺。然而,康忠漢憑著一時的勇猛之氣,接連便砍倒十幾名家兵!致使這包圍圈一會大,一會小,忽而左,忽而右,活像一群亂哄哄的蒼蠅被趕來趕去卻又陰魂不散死死糾纏著你!一時之間,康忠漢使出渾身解數,大刀漫天飛舞,一輪一輪的刀光殺氣直襲圍攏而來的殺手。片刻功夫,這裏已是血光刺目,血腥四溢,血雨一片,血流成河。康忠漢久已殺紅了眼。血腥的殺鬥就是這麽慘不忍睹,戰場上就是你死我活的拚殺;對敵人不殘忍,就是對自己殘忍!隻要你稍不留神,你就會成為別人的刀下之鬼。在這種情形之下想活下去,想報仇,你必須全力以赴,拚死一搏,衝過去,前麵也許就是你的天。
再說那古西天捂著丟掉一綹頭發的腦袋,無心戀戰,反而慌慌張張自顧自地往回飛逃而去,無暇再顧及身後之事。他心裏說,你們給我狠殺,如若能殺掉這條虎才好呢!老子我可要跑跑跑跑了!真是嚇死我了!嚇得我連說話都都都有點不不不當家了!這格格格老子!龜龜龜兒子起來的!等我回過神來,我一定再找這個龜兒子算帳!
再看此時的戰場之上,大數西山莊的家兵是傷的傷、逃的逃,隻剩下那手持方天畫戟的藍衣武士還在惡戰著康忠漢!
交戰之中,隻見康忠漢邊戰邊高喝道:“西門霸!我叫你為古西天賣命!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哼!你還沒那本領!我今天倒要送你去西天!”藍衣武士一邊接招,一邊毫不示弱地喝道。
突然,西門霸將方天畫戟猛地向康忠漢連連搠出一陣狠毒殺招,直把康忠漢殺退幾丈之遠!隨即,西門霸一個“轉空落地”,頓見塵土飛揚,飛砂走石,令人二目難開,更無從望見藍衣武士的一絲蹤影!
此時,康忠漢見狀,潑口大罵道:“西門霸!你個龜兒子別孬種!我飛天虎也不是好惹的!”
於是,康忠漢又一個“飛舞雲天”,翻身落到路旁的高坡之上!當他再往下麵尋望西門霸之際,隻見西門霸早已一溜煙地逃向西山莊百十丈之遙。
康忠漢高高在上,看著那望塵莫及的“臥地無影”西門霸,無奈暗罵“孬種”幾句,便收刀悻悻返回。
且說那郭昭帶著殘部來到耶府,他便隻身一人去看望耶老太爺。等他來到耶老太爺的臥室,隻見大公子耶東升正坐在耶老太爺的身邊!然而,勞累過度的耶老太爺見到郭都頭來訪,還是硬撐著坐起身來說道:“多謝郭都頭搭救之恩!我耶某人感激不盡、末齒難忘!”
郭昭見狀,急忙向前扶著耶老太爺說道:“哪兒的話!耶老太爺是東道鎮的元老,就連縣太爺也要敬您老三分,我區區小人一個,理應時刻保護老太爺的安全!今日讓老太爺受驚,實在是小人的失職!”
“郭都頭你不必自責!這都怪我是老糊塗了,一時沒把古西天那小子看透!怨不得他人!”
“郭都頭!你沒傷著吧?”大公子耶東升非常關心地問道。
“沒有!古西天休想碰到我一絲毫毛!”郭昭恨恨地說道。
“那你的兄弟們又怎樣?”耶老太爺緊接著問道。
郭昭聽後,難過地低下了頭,聲色悲哀地說道:“死了九人,重傷四人!”
“啊?!”耶老太爺氣得臉色發紫,懊喪地說道:“為了救我,三位家跟隨著我的家仆也全部遇難。你帶的手下也死傷慘重!我真對不住你們!深感欠疚!這筆血債一定要與姓古的清算。”
“噯!耶老太爺不必難過!”郭昭急忙安慰道,“為了除去這蜀地山川的第二害,不流血犧牲怎麽行呢?可是我們不能再讓他繼續猖獗下去,必須盡快作出計謀除掉古西天!否則,後患無窮!”
“郭都頭放心!”大公子耶東升連忙回應道,“等到二十四日那天,仇天亭帶著他的人馬一來,定會把古西天一舉殲滅!”
“你說的是荊州刺史仇天亭?他怎麽知道這邊的情況?”郭昭不解地問道。
“我已派康總管前去報信。想必他已行至半路!”
大公子耶東升剛剛說完,卻忽見康總管匆匆步入室內。他不禁吃驚地向他問道:“你不是已去荊州了麽?怎麽還沒走?這豈不誤了大事?”
康忠漢聽了,連忙解釋道:“大公子!你別忘了!家中的傳信飛鴿比我的速度要快百倍,今日即可到達!”
耶東升聽到這,方才恍然大悟,說道:“家園有信鴿,是經常飛往姐姐家中傳遞音信的信號鳥,當時我一時心急,怎麽把這事給弄忘了。實在是我的失誤!不然,姐姐及姐夫還不知何時才能得知此信?”
這時,郭昭又向康忠漢問道:“康總管!你有把握會把南槍王仇天亭請到這裏來?”
康忠漢聽了,毫不回避地說道:“我想有把握!雖然仇天亭不肯到這邊來,可是他夫人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她得知家鄉危急,一定會勸說仇天亭到此增援!並且我在那信上還另加了告急文詞,要仇天亭十萬火急前來救駕!”
“好!康總管做得非常之好!”耶老太爺不禁誇讚道。
“事情若是湊巧!說不定二公子也能帶著他的五位兄弟趕回家園!”康忠漢又揣測著說道。
“若是這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耶東升也不由思索著說道,“可二弟他們四處行俠仗義,現在還不知他們漂泊在何方?”
“好了!你們三人都去看看兄弟們!給他們敷藥治傷!我也想好好歇歇!”
耶老太爺說完,耶東升、郭昭和康總管便應聲離開了耶老太爺的臥室。
房間裏,唯獨留下耶老太爺安坐在床上,一幕幕的慘狀又激起他的憤怒和憂思,一直瑩繞在他的眼前和腦海之中。他真後悔當初留下這條隱患,今日險些要了他的老命!可是他不明白,他曾留下這古西天的性命,為什麽多年之後,非但沒有得到感恩,這古西天卻來尋求殺父之仇?難道說是他的母親柳蘭芝教唆不成?但是,耶老太爺又馬上搖了搖頭,然後閉目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兩頭,且說這日正是五月二十日,正午時分,縱馬奔馳的“蜀東六雄”已走馬踏在古城荊州的長街之上!
這座古城傳說正是三國時期蜀國第一大將、第一虎上將關羽·關雲長所築,原為土城。此城地處長江流域中流,鎮巴蜀之險,雄距江湖之會,為曆朝曆代兵家必爭之地,也是中國南方著名的曆史文化名城。早在春秋戰國時,這裏即是楚之船官地所在。後來至南宋時期開始建築磚城。元初拆除,明初又建,明末被毀。現有城牆,為清順治三年,即1646年,依舊基重建。城牆高近9米,厚約10米,周長9.3公裏,東西長,南北短,呈多邊形,城牆、城門、敵台、堞垛等均保持較好,起伏曲折,狀若遊龍,氣勢雄偉,古色盎然。六座城門之上曾建有城樓,東為賓陽、望江,南為曲江,西為九陽,北為朝宗、景龍,可惜大部分已廢圮或已改觀,唯道光十八年,即1838年,重修之朝宗樓尚古樸之製,屹立於拱極門城頭。重簷歇山式頂,高敞軒朗,巍峨壯觀,登臨眺望,城內樓房鱗次櫛比,鬆杉成林,城外護城河,宛如玉帶環繞,樓台倒影,岸柳輕拂,更富有詩情畫意。如下兩幅古城、古寺之畫足可見證。
荊州古城
古城樓
城中古寺
荊州又名江陵城。是我國曆史文化名城之一。 南鄰沙市,傍倚長江。城牆盤旋於湖光水色之中,依地勢而起伏,順湖池而迂回,蜿蜒伸展,狀若遊龍。巍巍古城,已有2000多年曆史,自秦漢起,聳有城廓,五代十國後,始建磚城,曆經宋、元、明、清幾毀幾修。現保存完好的古城牆,為清順治三年(公元1646年)依明城垣所建,近年來,沿城牆內外修建了許多新景點。還望對此感興趣的遊俠前去一觀,或許還能遇到大俠名劍的影子。
各位一定都知道《三國義》裏的劉備假意哭荊州、關公大意失荊州的故事。這裏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的荊州。這個著名的文化名城,座落在遼闊富饒的江漢平原的西沿。漢朝時候,全國劃分為三十六州,這裏因北有荊山而得名。而此荊山非彼荊山,徐州及安徽蚌埠懷遠等地,也有荊山,與人重名一樣,隻是江湖重名而已。東晉以後,有幾個皇帝在這裏建都,使這座城池成了曆代王朝屯兵置府的重鎮及兵家必爭之地。
荊州城由於地處江湖之會,是連接東南西北水陸交通的樞紐,這裏土地肥沃,氣候溫和,特產豐富,而且還曾是全國重要的商業中心之一,早在西漢時期,就已名列南方五郡之冠。
荊州這個名稱,是上古大禹治水時所定的九州(冀、袞、青、揚、荊、豫、梁、長、雍)之一,以當時境內荊山得名。三國以後,荊州城一直是州、郡一級的治所,有的還曾在此建都立國。有一說為“自古彭城列九州,龍爭虎鬥幾春秋?”這彭城即指徐州,為何不見徐州被列入九州?還是乖乖的把徐州加上吧!不然的話,大俠徐州不服氣呀。
荊州古城分為三層,外邊是水城,中間是磚城,裏麵是土城。據說當年為防止城基下陷、洪水泛城,右城腳條石縫中澆灌糯米漿,因而城牆特別堅固。傳說三國蜀將關雲長鎮守荊州,忽遇九位仙女下凡。傳王母娘娘旨意,說荊州刀兵動得太多,要收回置於神地,不準凡人爭奪。關公忠於其兄不讓荊州,於是想了一個計策,說:“你們在西北,我在東南,各築一城,城周五千步,天黑始,雞鳴止,誰先築好,誰就管理這個地方。”九仙女遂用衣裙兜土,關公伐蘆葦築城。關公城就,九仙女城差一隅,雞尚未鳴。關公振動雞籠蘆席,公雞啼鳴,九仙女羞愧地上天去了。這就是現在荊州城北門外九女琢的來曆。又傳說張飛也挑擔土來幫二哥築城,可是來晚了,便將土倒在東門外。現今人們都把這兩座小口山似的土叫“張飛一擔土”。當然,這些都是神話傳說,都是謊誕無奇編撰出來不可信的離奇而又有趣的故事以慰世人而已。你說世上哪有這種事?如果有,也許真有世上九個女人與關羽爭功,隻不過把她們神話升華一下罷了。也許,張飛真的挑了一擔土來幫關二哥不成便倒於東門外,又被世人誇大其辭成土山而已。然而關公為了防範東吳,在漢代舊城旁築了一座新城,都是有曆史記載的真實事件。
荊州城北十華裏,是春秋戰國時代中國南方最大城市的遺址——“楚紀南故城”。楚國有二十個國王,前後四百一十一年在這裏建都。故城地上、地下、城內、城外,蘊藏著豐富的楚國文化。在這裏隨手都可以揀到兩千多年前的瓦片和陶片。
在荊州古城內有關三國的古跡,還有關公行軍的大鐵鍋、養馬槽;有呂蒙襲荊州時,守軍丟盔棄甲的擲甲山等等。城外,八嶺山中有關眾多有關三國關羽傳說的遺址。請跟隨我們身臨其境、移步換景,步下八嶺山南端的落帽台,向山中進發,穿過層層鬆林,便來到關公刨泉處。泉邊碑文記載:“劉先主困當陽時,關公引師救之,取道過此,人馬俱困,忠義感泉湧出,傳誦至今。”現在,這口泉的泉水,或為茶亭取水泡茶以待遊人;或為酒廠取水釀酒,以款賓客。真是好水好茶好酒也,難道各位俠客不想品嚐一番滋味麽?
悠久的曆史,給荊州留下了難以數計的古文物,現保存在荊州博物館內的就有三千多件。以臥薪嚐膽而聞名天下的越王勾踐,他所使用的一把寶劍,一九六五年在荊州城北出土。劍上有烏篆銘文:「越王勾踐,自作用劍」八個大字。劍身滿是菱形花紋,鑲嵌著三色玻璃和綠鬆石。劍刃極其鋒利,至今仍能吹毛斷發,削鐵如泥。真是把天下難得之寶物。據說,《亂世英魂》裏“中原七俠”裏第一號人物“江南第一劍”楚江南手裏的寶劍正是這把削鐵如泥的“越王勾踐”劍。
為此,讓我們來看一下這把名劍的來龍去脈。一代[荊楚“國寶”]“天下第一劍”霸氣震天下,名為“勾踐劍”或“越王劍”。
在地下沉睡2400多年後,它醒來的第一道寒光就令人心驚膽顫。
1965年12月,考古隊在發掘江陵望山的一座楚國貴族墓時,竟發現一柄寒光閃閃、刃薄鋒利的寶劍。乃是至今為止,所發現古劍裏最鋒利、最有曆史價值的一把絕世寶劍,遂被譽稱為“天下第一劍”。至於這柄被稱為“天下第一劍”的青銅劍,是怎樣出土的?越王劍緣何出自楚墓中?為何至今仍鋒利無比…… 神劍醒來,一覺睡了2400年。它睜開沉睡多年的眼睛,心想我幾易其主,今天終於找到最終歸宿——湖北省博物館。
40年前的10月,湖北江陵(現荊州區)望山村。但是如今湖北荊州之東南百裏左右有個江陵(縣),真不知它們到底是個什麽關係 ?是同名異地關係、還是同父異母關係?
因連續兩年發生幹旱,當地農民遭遇“水荒”。政 府決定從荊門漳河修一條水渠,引水灌溉現在的川店、馬山、八嶺山等鄉鎮的部分農田。
江陵地區位於長江中遊古雲夢澤畔,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春秋、戰國時,這裏曾是楚國都郢的所在地。按照規定,文物部門對水渠工程經過地進行了初步勘探。
家住川店鎮望山村三組的邵天萬老人,向記者回憶當年勘探“望山一號墓”時的情景時仍很激動:“土的顏色出現了黃、紫、褐的混合色,這可能是書上說的‘五花土’。”
時任考古隊隊長的譚維四教授很快趕到現場。結論很快出來:在這一帶,有大中型墓葬25座,小型墓葬至少有30座。
2400多年前的秘密就這樣被揭開了。
10月中旬,發掘工作開始。考古隊將在兩個月後打開戰國時代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這可是一個轟動世界及海內外的重大新聞。
發掘工作分階段進行:先集中主要力量發掘規模較大的望山1、2號墓;後完成望山3、4號墓地的發掘。
年末的江陵,雪雨紛飛。荊州以北地區地下水位較高,墓坑積水較多,土質情況不良,坑壁極易崩塌。
住在古墓附近的劉吉發老人回憶:“當時,文物工作隊的人就住在我們農戶家,‘望山一號墓是當時發掘中最大的一座墓。
12月初,望山1號墓已挖至地下6米多深。打開主棺,墓主左側一個黑色劍櫝呈現在人們眼前。
“裏麵有一把劍!”考古隊員報告說。拔劍出鞘,寒光逼目,而且毫無鏽蝕,刃薄鋒利。譚維四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試其鋒芒,稍一用力,便將21層白紙劃破。
譚維四意識到:這柄2400多年前的青銅劍必將震撼世界。
專家論戰,公認劍主是越王勾踐。
此劍長55.7厘米,寬4.6厘米。劍身飾滿黑色菱形暗紋,劍格正麵和反麵還分別用藍色琉璃和綠鬆石鑲嵌成美麗的紋飾;劍首向外翻卷作圓箍,內鑄有極其精細的11道同心圓圈。
其工藝之精良,並非當時楚國鑄造技術所能成就。那麽,這把鋒利無比、精美絕倫的青銅劍到底係何人所持有?
破譯密碼的鑰匙很快找到,在劍身的一麵近格處,兩行鳥篆銘文,共8個字。這種古文字,史稱“鳥蟲文”,是篆書的變體,釋讀頗難。考古工作者初步釋讀出劍銘中的6個字為“越王”、“自乍(作)用劍”。照此推理,此劍必為越王所有,但它帶給人們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大。
春秋時越國自允常於公元前510年稱王起,經勾踐、鹿郢、不壽、朱勾至無疆於公元前334年被楚所滅止,先後有9位越王,此劍又是哪一位越王所“自作”呢?越王的劍何以出現在楚國的疆域上?
於是,在考古學家、古文字學家之間展開了一場以書信往來為主要方式的、轟動一時的學術討論。討論是由主持此次發掘的著名考古學家方壯猷教授發起的,參加者有郭沫若、於省吾、容庚、夏鼐、陳夢家等一大批著名學者。
論戰最終出現了突破。
故宮博物館研究員唐蘭作出的判斷是:越王之名應為勾踐。經過兩個多月的書信交流、切磋研討,學者們的意向趨於一致,公認劍上的8字銘文為:“越王勾踐,自作用劍。”
春秋時期名劍鑒賞家薛燭對越王勾踐劍評論說:“手振拂,揚其華,淬如芙蓉始出……雖複傾城量金,珠玉竭河,猶不能得一物”、“肉試則斷牛馬,金試則截盤匜”,其身價之重自不待言。
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勾踐劍劍身有著蛇鱗一樣精美的菱形暗格,這種暗紋製作技術至今無法破譯,懷疑是化學外鍍技術,而化學外鍍技術是近代西方才出現的高難技藝,難道我們當時的古人就掌握了?寶劍的尾部是圓錐體底座,座內內空,有極其規整的同心圓刻紋,是連現代的車床技術都無法實現的,春秋時代的先人能掌握此技術,不可思議。
千古之謎,至今仍在求解中。
勾踐——便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春秋晚期霸主,劍如其人,他的霸氣曾威震天下。
當時,周王室衰微,禮崩樂壞,諸侯割據,征戰頻繁。公元前6世紀中葉,當中原各國正鬧著內政變遷期間,南方的楚、吳、越之間則開始了激烈的征戰,一度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麵。
吳國在今江蘇南部,都城為吳(今江蘇蘇州);越國在今浙江北部,都城為會稽(今浙江紹興東南)。
先是吳楚爭霸,而與吳國相鄰的越國也不甘寂寞,乘吳忙於攻楚之際,經常襲擊吳國。公元前496年,吳越開戰,吳師戰敗,吳王闔閭負傷而死。3年後,夫差為報父仇,帶兵攻打越國,一舉攻下越國的都城會稽,迫使越王勾踐投降。夫差把勾踐夫婦押至吳國,關在闔閭墓旁的石屋裏,為他的父親看墓和養馬。
勾踐忍受了許多折磨和屈辱,才被吳王夫差釋放回國。他一心想報仇雪恨,帶頭日夜苦幹,重新積聚力量。為了激勵自己,他在日常生活中特別定了兩條措施。一是“臥薪”,晚上睡覺時不用墊褥,就躺在柴鋪上,提醒自己,國恥未報,不能貪圖舒服;二是“嚐膽”,在起居的地方掛著一個苦膽,出入和睡覺前,都拿到嘴裏嚐一嚐,提醒自己不能忘記會稽被俘的痛苦和恥辱。膾炙人口的成語“臥薪嚐膽”說的就是他敗而不餒、勵精圖治的故事。
而越國身後還有楚國提供軍事技術,向其出售先進的“核武器”———弩機。楚人以前被吳王闔閭攻破,深恨吳人,於是慫恿越人攻吳。楚大夫申包胥甚至親自跑到越國給越王勾踐鼓氣。故此,越國人不再顧慮,有楚國作後盾,有何懼哉?膽子和步子都大得翻了天,如火如荼的複仇行動在越國上下蓬蓬勃勃地展開。
經過長期艱苦奮鬥,上下一心,越國終於“翻身”。公元前473年,越國利用時機起兵滅吳,夫差自刎,範蠡西施泛舟江湖歸隱,越國也達到了它曆史上最為鼎盛的階段。
有意思的是,作為勾踐的“死對頭”吳王夫差,竟也“出現”在了離勾踐劍出土地僅兩公裏的江陵縣馬山五號墓裏。1983年11月23日,考古工作者在那裏發掘出了吳王夫差用過的一柄青銅矛。
在省博物館展覽室,勾踐劍對麵四步遠,陳列的便是這柄“吳王夫差自作用矛”,與越王勾踐的“自作用劍”擠眉弄眼,麵麵相覷,沒想到它們倆的歸宿竟是一樣一樣地。這兩柄來自遠古的世界級兵器珍品,依稀照耀著當年的吳越勇士,在他們主人死後,平靜地同室安息了。它們仿佛兩把飛梭,編織著時光,飄搖而下,撞擊著2400多年後站在展覽廳裏的遊客的目光。
“一對仇敵所用兵器同時出現在楚國,我的判斷是,當年勾踐滅吳後,將夫差的矛作為戰利品繳獲。而後,楚國興兵滅越,遂將勾踐劍、夫差矛一並收至囊中。此後,曆代楚王傳承這兩件寶物。”譚維四對記者說,“當然,這也是一種猜測,學術界至今未能解開這個千古之謎。不過這種猜測,是完全可能性的。”
赴日展出,周恩來親自批準。
勾踐劍曆經千年,仍寒光閃閃,鋒利無比,在海內外引起極大關注。
1984年的一天,中國曆史博物館貴賓室裏,聚集了文物考古和冶金方麵的許多專家,他們正在看一個極有意義的實驗:桌上平鋪著十幾層紙,有人取出勾踐劍輕輕一劃,那些紙立即被齊刷刷地割成兩半。
人們禁不住連聲喊道:“真鋒利!真鋒利!”
勾踐劍為何在墓中被水浸泡兩千多年仍寒氣逼人?省考古所研究員後德俊認為,1號墓葬深埋地下,一槨兩棺,層層相套,槨室四周用白膏泥填塞,人工淘洗過的白膏泥致密性更好。加上墓坑上部填土夯實,墓室成了一個密閉性極強的空間。此外,該墓曾長期被地下水浸泡,墓室內空氣的含量更少,且地下水基本為中性。這樣的環境條件非常有利於勾踐劍的保存。
後德俊認為,越王勾踐劍出土時並非完全沒有生鏽,隻是鏽蝕程度十分輕微,難以看出。40年後的今天,盡管妥善保管,該劍表麵也不如出土時明亮光鮮了。
勾踐劍的出土,震驚全世界。但為了保護這一珍貴文物,其公開展出的機會很有限。而每次展出,都會引起極大的轟動。
1973年,為慶祝中日邦交正常化一周年,經周恩來總理批準,勾踐劍赴日展出。展出首日,從開館到閉館僅兩個小時,觀眾就達到2300餘人,在日引起極大轟動;1984年,勾踐劍與吳王夫差矛在香 港展覽,遊客交口稱讚;1999年,勾踐劍經國務院批準,在新加坡展出,被海外媒體稱為“中國重量級國寶”;1999年國慶期間,勾踐劍出現在中國曆史博物館《全國文物事業50年成就展》上,為新中國的五十華誕增添光彩。節後,它重回到了湖北省博物館。
除了這兩件寶物以外,還有出土的彩漆木雕,勾畫古代“動物園”。
在望山一號墓墓主的頭部左側,一件鑲金嵌銀的鐵帶鉤也引起了考古隊極大的關注。帶鉤是古人腰間革帶的“皮帶扣”,但令人驚奇的是,實用的帶鉤一般都出現在死者的腰部,這件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大的先秦時代的一件錯金銀龍鳳鐵帶鉤,出現在死者頭部,到底是實用的,還是僅僅作為墓主地位的標誌所葬於墓中的呢?
摸清墓主的身份,變得格外緊迫。
從出土竹簡的記載來看,“昭固”這一名字出現了14處,其中一處直接刻有“為昭固禱”。昭固為這座墓的墓主,應該是毫無疑問的。簡文中還記載了墓主昭固祭祀楚簡王、聲王和悼王等先王,以及身為楚悼王曾孫的文字。這為昭固是楚國王族提供了有力佐證。
至此,墓主的身份已是一目了然。生前昭固係楚王侍者,與楚王室關係十分密切,並隨葬了越王勾踐劍,他生前的地位也是較高的。這件鐵帶鉤並非日常係束帶之用的,它大而精,把它視為珍寶而放於墓主頭側,隻是為了表現墓主人的高級身份。
在隨葬品中,還有一件雕有55個動物圖案的彩漆木雕鳳鹿座屏最顯精美。
座屏上置有一雕屏,由透雕與浮雕的動物組成連續性的圖案,刻有鳳、鳥、鹿各4隻,蛙2隻,小蛇15條,大蟒26條。55個動物穿插交錯,相互爭鬥,巧奪天工。這件完美的工藝品充分地體現了古代勞動人民豐富的想象力。
可惜的是,這個完整的座屏出土時,雕屏基本散架,如何立即恢複成了難題。趕到發掘現場的我國著名文保專家胡繼高靈機一動,“就地取材”,從一名長發女孩頭上取來幾絲頭發,用頭發代絲線,最終將雕屏鬆散的部件一一紮牢整理好。這才使得我們今天看到了這件完整的國寶。看到55個動物互相撕咬,當時就有人風趣地說,那不正是體現了自然界的生態平衡麽?
1966年1月中旬,望山墓的發掘工作結束。(記者李昌建 通訊員喻少柏 朱景茂)(完)
來源:楚天金報
時至大梁開平元年(907年),五月己卯初三,梁帝朱全忠以河南尹(發yin音,not yi一、伊)兼河陽節度使張全義為魏王;鎮海、鎮東節度使吳王錢鏐為吳越王;加清海節度使劉隱、威武節度使王審知兼侍中,乃以隱為大彭王。癸未,以權知荊南留後高季昌為節度使。荊南舊統八州,唐僖宗乾符以來,寇亂相繼,諸州皆為鄰道所占,獨餘下江陵城,亦即荊州。高季昌到任,城邑殘毀,戶口雕耗。季昌安集流散,民皆複業。
如今行走在這座古老的城池之中,無不令人油然想起當年關羽大意失荊州而慘遭殺害的悲壯之事!曆史的塵煙甚至是血腥之氣直可說是至今猶存、依然曆曆在目!“蜀東六雄”走馬行在其間,更不免是觸景生情、由感而傷。
“來啦!各位客官!請吃蘭州牛肉拉麵、羊肉拉麵,一清二白三紅四綠!一清是湯清,二白是麵要白麵要筋,三紅是辣椒油要紅潤,四綠是蔥花、蒜苗和香菜要鮮綠!”一陣清脆的叫賣聲頓時如沐春風地傳入他們六人的耳廓之內。
“大哥!我們要不要吃些牛肉拉麵?”隻見吳天霸向耶金風問道。
“不必!到我姐夫府中再解決我們的腹中問題!”
時辰不大,耶金風等六人已來到仇王府。隻見大門緊閉,昔日的青光大門依然未有改變!於是,“飛天神龍”耶金風躍下白龍馬,上前敲響了仇王府大門!
不一會兒,大門被拉開,一個陌生人走將出來。
“公子!你找誰?”那位看門人驚奇地問道。
“哦!”耶金風微笑著回應道,“我特來拜訪仇大人!麻煩你去通報一聲!”
看門人聽後,立即回答道:“仇大人一直在教兵場!已經多日沒回來了!”
耶金風聞聽此言,繼續問道:“仇夫人在府上嗎?”
“夫人到夫子廟去上香了!請問公子您是……”
“我是仇大人的朋友!”耶金風隨即接過看門人的話,說道,“既是主人都不在,我們去教兵場!”
說完,耶金風便和五位兄弟再次登馬轉首而去。
“蜀東六雄”一路向西北方向縱馬緊走慢行,很快便來到那寬闊整束(肅)的教兵場上!遠遠地,他們六人就聽到了兵將們的喊殺聲與叫好之聲!
於是,他們聞聲放眼尋望——隻見教兵場上旌旗飄展,秀帶招搖,隊伍整裝束甲,旗幟各色鮮明,軍服耀眼奪目,刀槍森然而立,陣營井然有序,喝喊驚天動地!前方正中高高的樓台之上還飄揚著一幅白底黑字大旗,上書鬥大的“仇”字!在那大旗之下,幾名金盔金甲手扶佩劍的兵將之中,一位將領手持金字“令”旗,忽而擺向西方,忽而甩向東方,忽而又繞手畫圈,忽而又揚起劈下!再看那樓台之下,隨著這令旗的揮舞,擺成方陣的士兵,一會兒向西奔殺,一會兒又向東而退,一會兒又方陣變成圓陣!這圓陣之中,是大圈套小圈,小圈套小小圈,直把中心包得個水泄不通!然而,頃刻之間,在那“金”字令旗的麾引之下,飛旋轉動的圓陣又迅速地擺成一條“一字長蛇陣”!那兵士們步法身形的敏捷,無不令人拍手叫絕!
這陣營的變化多端早已是令“蜀東六雄”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但是他們很快卻又被另一個驚心動魄的南麵所吸引——隻見那樓台的北方,一群群快馬將士,正在飛馳爭奪著一隻山羊,飛舞的馬蹄直把教兵場激濺得塵土飛揚、喝喊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