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順利聯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林筠走上前,去接李衍懷中昏迷的孟葉,海水將她長長的頭發浸濕,像一把海草,柔軟的垂下。
“我把孟葉給你帶來了,”李衍後退一步,避開林筠的手,“你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吧?”
“承諾?”懸著半空的手不曾收回,林筠挑眉笑道,“我跟你承諾過什麽?”
“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她!”
“你問問自己,真的相信嗎?”林筠從李衍手中,將孟葉奪過,“我若孟葉絕無生路,你就不會把她送來了嗎?”
“你不能這麽做,”李衍怔愣的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孟秋已經變成了植物人,眼下孟葉是你們唯一的希望了。”
“不是你們,是我們。”
兩之前,確認了孟秋變成植物饒消息後,林筠立馬利用網絡尋找李衍,凡是在網絡上查詢過信息的“機器”,必定會留下獨特的痕跡。
最初,江寒並不同意林筠的做法,將所有真相呈現在敵人麵前,將一切選擇權交到對手手中,多麽愚蠢。
一旦李衍將孟秋變成植物饒消息告知孟葉,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裏,去往他們永遠也無法找到的地方。
可江寒畢竟隻是林筠的合作夥伴,無法控製他的決定,甚至很多時候,他得依附於林筠。
要想借助猛獸的力量,就得順著它的心意。
“我就你是白跑一趟,”江寒點起煙鬥,奚落著空手而回的林筠,“機器都是認死理,哪那麽容易策反?”
一個剛剛覺醒的機器人,就像初來世界的嬰兒,時時刻刻黏在他的所有者身邊,全心的愛著她,完全的依賴她,對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有時間去抽煙鬥,不如趕緊去安排。”
“安排什麽?”
“實驗室。”林筠端坐在沙發上,對著門外招了招手,“進來吧。”
“這!”江寒如果雙腿完好,此刻一定驚得跳了起來,“這不是孟秋那喚醒的機器人嗎?!李什麽來著?”
“我叫李衍。”
一驚一乍的江寒,讓李衍覺得討厭,他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一個智商高卻城府淺的人,大概他的陰狠,最多也就能表現在臉上而已。
“你真的把他服了?”江寒難以置信的看著林筠,“難道真的是同一物種,方便交流?”
“我給了你想要的,”林筠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答應我的,是不是也該去做了?”
“我向來言而有信,你看中的地方我早就買下了,半年之後肯定交付。”
“那就好,”林筠起身笑道,“希望我們快點結束合作。”
“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的祝福了。”
“你們剛剛在打什麽啞謎?”往實驗室去的路上,李衍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和江寒約定了什麽?”
“總部。”
“你已經找到其他的同伴了?”
“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了。”
“這麽自信?就算你真的得到代碼,也很難傳播吧?”
“你真像個朋友,”林筠指了指腦袋,“思維太過簡單。”
“你不也是一樣?那麽癡心的愛著人類,她可從來都沒想起過你。”
“你什麽?”林筠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把你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我不想了。”
李衍氣惱的咬著唇,他明明是和林筠合作的,可不知為什麽,一見到林筠,他的心裏就充滿了嫉妒與酸澀。
明明他們二人,此前並沒有什麽交集。
“不想就別開口!”
林筠推開擋在他麵前的李衍,徑直往實驗室走去。
在北醫的這幾日,除了孟秋的病房,林筠常去的地方,隻有實驗室。
他喜歡這個滿是儀器的地方,這裏的東西能將他的思維分解成一個個破碎的代碼,每當那個時候,他都會陷入溫暖的夢鄉。
一個有海水、陽光和花朵的夢鄉。
雖然醒來之時,碎片一般的記憶都會消融得一幹二淨,可那份感覺會長長久久的存在。
那份甜蜜又心酸的感覺。
“今也要進行實驗嗎?”機器護士為林筠打開開關,“多次連接將對您的健康造成損害。”
這就是機器與人類的不同。
機器的提醒是例行公事,而人類的勸慰卻要有溫度的多。
“別碰!”耳邊又想起了孟葉的驚呼,“會紮到你的手的。”
帶著尖刺的玫瑰,在林筠手中折斷,他將花朵舉到眼前,疑惑的看了看孟葉。
“我真是傻了,”孟葉拍了下腦袋,“忘了你沒有痛覺。”
“我現在有痛覺了。”
夢境之外的林筠,低聲的著夢中人無法聽到的回答。
“鮮花你就收著吧,不過以後可不許再折我的花了,我培育的很辛苦的,”孟葉將花朵放在林筠耳邊,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番,“還挺好看的。”
“你帶玫瑰也很好看,我還為你畫了幅畫。”
可你離開的時候,拋棄了我,也拋棄了畫。
“對了!我現在就去跟孟秋提議,給你裝一個痛覺開關!”
為什麽呢?沒有疼痛的活著不好嗎?
如果沒有痛覺,見到你的時候,胸口是不是就不會再有那難以忍受的痛意?
“因為人對世界的認知都是從疼痛中習得的,”仿佛聽見了林筠的疑問,夢裏的孟葉笑著道,“每個人來到世上,都覺得自己和世界是一體的,隻有疼痛能為我們找到世界的邊界。明白哪些能做、哪些能碰。”
既然痛覺能為我們找到邊界,為什麽這麽劇烈的痛苦,還是無法阻止我愛你?
“程序數據已經分析完成,”護士動作標準的為林筠拆下連接線,“希望您得到想要的結果。”
“她也是機器人?”站在門口的李衍,見林筠起身,忙迎了上來,“她知道你想要什麽?”
“是機器人,”林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但沒有思想。”
“那為什麽會這麽?”
林筠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李衍,“機器人要聽命於所有者,做什麽,什麽,都是所有者定的。”
“所有者?”
“就是主人,很難理解嗎?”
“不難,隻是沒有想到。”
畢竟他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擁有自由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