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苦澀的味道

  「病人準備手術，不能吃東西。」劉小玉的主治醫生說道。


  谷佳佳笑了笑，「哦。」


  唐槐站在床前，看著劉小玉，鼓勵她：「阿媽，別怕，手術會成功的！」


  劉小玉柔柔一笑：「我不怕。一點都不怕。」


  這時，柳肖肖也抱著紫涵來了。


  醫生對劉小玉說：「跟我去手術室吧。」


  劉小玉點頭，從病床下來。


  唐槐扶著她，柳肖肖對她道：「小玉，你放心手術，我會好好照顧紫涵的。」


  劉小玉很感動，一輩子被雙龍村的人嫌棄，在她重病時，柳肖肖能伸手幫她一忙。


  紫涵還小，一點都不怕生，但她認出劉小玉的味道，尤其是在這醫院裡。柳肖肖一走進病房，紫涵漆黑明亮的眼睛，就落在劉小玉身上。


  看到小女兒可愛稚嫩的臉蛋，還有乾淨到沒有一點瑕疵的眼，劉小玉的心，莫名的酸了一下。


  她要勇敢！


  以前覺得生活無趣，要不是孩子，就跟唐有新一起去了。


  現在，她才徹底醒悟，她的生活，並不是無趣。


  怎麼會無趣呢？


  唐槐懂事，唐麗乖巧，小紫涵可愛，她怎麼捨得離開她們？

  劉小玉伸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小紫涵的臉蛋，被媽媽捏了，小紫涵「咯咯」的笑了。


  本是氣氛沉重的病房，因為這「咯咯」的聲音，變好很多。


  劉小玉看向唐槐：「阿媽去手術室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唐槐點頭，給劉小玉一個鼓勵的笑：「等你出院，我給你做鹽焗雞。」


  劉小玉在醫生的帶領下，出了病房。


  唐槐和柳肖肖她們跟了過來。


  大概十分鐘后……


  唐槐和谷佳佳，在手術室外等著。


  唐麗可能是著涼了，醒來后，唐槐發現她感冒了，不停流清鼻水。


  柳肖肖抱著紫涵，帶她去外科看醫生了。


  唐槐和谷佳佳肩靠肩挨著，坐在休息椅上。


  唐槐因為擔心，臉色略顯蒼白，又想到景煊，表情複雜。


  這一看，像是有氣無力，很痛苦很虛弱的人。


  楊紅星這個月親戚遲遲不來，自私又惜命的她，很怕自己得了重病，今天不做工，來人民醫院看中醫。


  人民醫院是新建築，各設備，樓房都是新的。


  一棟一棟大樓，像豪華大廈。


  楊紅星提了一袋中醫，在醫院各種溜達。


  中醫把脈，說她只是太勞累了，才導致月經不調的，問題不大，開幾副中藥煎來喝就沒事了。


  反正請了一天的假，醫院又漂亮，楊紅星就到處看，來到這層樓，竟然看到走廊處，坐著一個唐槐！

  楊紅星抬眼，看了一眼唐槐面前的手術室燈。


  手術室？

  唐槐為什麼在手術室門口？

  再看看唐槐，她臉色很難看，難道她生病了？

  楊紅星躡手躡腳走過來，那樣子，像做賊一樣，還好，手術室走廊平時除了正在手術的家屬，不會有病人到這裡來的。


  幾個來回的醫務人員，見到楊紅星這樣，還以為她是小偷呢，不過看到手術室門口有家屬在等，他們才覺得，這個女人應該跟病人認識的。


  楊紅星不太敢走近唐槐，誰知道這個小賤蹄子是生病了，還是做了什麼讓人見不得人的事，比如……打掉孩子。


  楊紅星現在，是越來越討厭唐槐，是她害得她兒子沒書可讀。


  現在，所有中學都不收唐志軒，她跟她男人商量好了，下個學期，讓唐志軒回小學讀一個學期六年級，再參加中考看看，能不能有學校要。


  好好的兒子被唐槐害成這樣，楊紅星真的想抽死這個賤丫頭！


  楊紅星站在不遠處，朝這邊看來，豎起耳朵，聽著唐槐和谷佳佳的對話。


  唐槐難過的道：「這樣，以後就生不了孩子了。」


  谷佳佳安慰她：「沒事的，你別難過。」


  「還這麼年輕……」


  「這是命啊，唐槐，命啊，有時候，我們不能跟命作對的。有人懷上就拿掉都不影響生育，有人一次就傷了身體，終生不孕。你不要難過了，儘力就好。」


  ？？？！！！

  天哪！


  楊紅星驚得嘴巴都張大了，拿掉孩子？不能生育？

  唐槐果然偷偷來拿掉孩子！

  難怪她臉色這麼差，還一副痛苦得要死的樣子。


  原來是……，

  傷了身子，不能再生育？


  一抹輕蔑和得意，從楊紅星眼裡閃過。


  不能生育，這是報應！


  明明有男人了，偏不承認，看吧，老天爺在收拾她了！


  楊紅星得意的離開了。


  她轉身離去時，並不知道，唐槐和谷佳佳，朝她這邊看過來。


  唐槐面無表情，谷佳佳則是鄙夷一笑。


  到了晚上，唐穎放學回到出租屋時，楊紅星跟唐穎了此事。


  她想讓唐穎把這事跟同學說，唐穎卻道：「阿媽，做事不能這麼衝動，唐槐那是作賤自己，她愛作賤自己就讓她作，現在跟同學說，肯定會傳到她耳中，她改良了怎麼辦？我們要當作什麼事都不知道，讓她繼續作賤，等她上了高中或者大學，再爆這事出來，那才叫有勁兒。你沒聽說過嗎？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就讓唐槐得意得意，等到她談戀愛，深愛著對方，想從良時，再爆她醜聞，你說，還有男人敢愛她嗎？」


  楊紅星一聽，眼睛一亮：「唐穎，你這一超，實在高！」
-

  劉小玉手術結束，她轉進病房了。


  手術后的劉小玉很虛弱，坐起來的力起都沒有。


  唐槐給她喂白米粥，看到劉小玉虛弱成這樣，她很心疼，但她又沒辦法。


  手術了，下接來，好好養病，當然，她要努力賺錢給治療，後期的治療費才高得嚇人，當然，這次手術費也高得嚇人。


  柳肖肖拿了一百，谷佳佳把她的積蓄都拿出來了，谷小鳳也拿了三百……當然，遠遠不夠。


  現在，唐槐為錢愁了，因為，裝修一完，她要給人結工資，雖然谷佳佳說，去找她大舅說說，讓她大舅說說話，跟裝修隊的人說，遲一點給……


  可是，就算遲一點給，開店也要花錢，進貨的錢都不少……


  後期還要給劉小玉拿葯，治療……


  劉小玉喝了粥就睡了，她實在太累了，插著尿管，點滴打完了，唐槐出了病房透氣。


  她在住醫部樓下公園慢步散步，想著，店鋪裝好修了，就遲點開張吧。


  雖然，她對開店頗有期待……


  安縣新興起酒吧。


  這個酒吧，剛好在醫院旁邊。


  很高的樓，面積雖然不大，但層數就有六層。


  這個年代，在縣裡六層的樓，屬於大廈了！

  現在，已經黃昏，酒店外牆的LED燈，已經亮了起來。


  酒吧里的喧嘩，唐槐聽不到。但偶爾高唱的歌聲，她還是能夠聽到的。


  唐槐突然想到谷佳佳說要到酒吧表演，練膽量的話……


  酒吧！


  唐槐眼前突然一亮，抬頭，雙眼閃爍地看著那棟六層高的樓……
-

  當晚九點。


  酒吧一樓大廳，喝酒的了了幾個。


  可能是還沒到深夜，客人還要到，也可能是生活水平不是唐槐想象那麼高，他們捨不得拿錢到酒吧揮霍。


  這家酒吧，是谷佳佳大舅的朋友開的，唐槐有了想法后，就跑去找谷佳佳，谷佳佳聽了她的想法后，非常贊同，然後就找她大舅，跟著他大舅一起來到這家酒吧，然後，就有了這樣的一幕。


  谷佳佳和唐槐在台上表演了！


  因為酒吧有鋼琴，兩人表演雙人彈奏鋼琴！


  這個時候，鋼琴是剛興起的，可是沒錢的孩子，是沒機會學的，大家又對這東西好奇。


  平時酒吧的表演，就是唱歌，跳舞，彈奏鋼琴，酒吧開張以來，還沒有過。


  今晚破天荒的有鋼琴表演，酒吧的人雖不多，但都安靜的聽著。


  章霆之在一個角落坐著，不停地給自己灌酒，他來這裡已經有半個小時了，開始有了醉意。


  當酒吧的老闆上台，拿著話筒，高興地跟大家說，今晚的表演很精彩，是兩個小姑娘表演彈奏鋼琴時，他就猜到是唐槐和谷佳佳。


  優美的琴聲在整個酒吧慢悠悠的蕩漾……


  章霆之醉眼朦朧，眼裡卻隱藏不了痛意。


  他，盯著台上那抹倩影，越盯越難受……尤其是想到那個吻，心如刀割。


  真的，彷彿心臟有一塊肉，被割掉了，形容不出來的痛。


  他回想跟唐槐認識后的點點滴滴，沒發生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


  他最喜歡最懷念的，就是從谷佳佳家到她家的那段路程的情景，平淡，溫馨，還幸福。


  是的，對他來說，真的很幸福。


  能夠與她，慢步而行……


  唐槐啊唐槐，為什麼，景煊喜歡的人也是你？

  媽蛋，景煊為什麼不喜歡谷佳佳？！


  谷佳佳這丫頭也不差啊，為什麼他要跟他搶……


  章霆之深痛的心很煩躁，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酒很烈，後面那口，他沒有馬上吞下，而是含在嘴裡，慢慢溢到喉嚨里，帶著辣苦味，又帶著澀味，這兩種味混合在一起，成了苦澀味。


  章霆之突然紅了眼眶，英俊的臉，寫滿了苦澀。


  他眸光赤紅地看著唐槐，一直看著，眼睛不眨，視線不移。


  唐槐和谷佳佳只表演了一個小時，因為她要回醫院陪劉小玉。


  一見台上沒有唐槐的身影，章霆之突然起身，因為動作太快，差點撞翻桌子，酒瓶，瞬間倒下，開了還沒喝完的酒，徐徐從酒瓶口流出，形成一條小河流，順著桌邊沿，滴滴嗒嗒地掉在地上。


  章霆之瞧都不瞧一眼，直接沖向後台。


  後台，有一支舞蹈隊，她們在化妝，準備上台表演。


  見到一個帥哥突然衝進來，這群女孩們尖叫……


  章霆之赤紅的眼，像獵豹一樣，銳利的在現場掃了一眼，沒見到他想看到的人，轉身奔出酒吧。


  「誰啊？」


  「很帥啊，找誰的呢？」


  「是誰的男朋友啊？這麼帥！」


  ……


  章霆之衝出酒店，沒見到唐槐，卻看到推著自行車的谷佳佳。


  他一上來，拉住谷佳佳急問：「唐槐呢？」


  他一開口，撲鼻而來的，是濃濃的酒氣。


  谷佳佳皺了皺眉，媽的，他力氣有多大，拉她都能夠拉到她手臂發痛……


  「唐槐一下台就去醫院了，她比我先走，我留下來拿錢，我也幫她拿了。」谷佳佳上下看了一眼章霆之，「你喝醉了？」


  他的神態，像是喝醉了。


  章霆之不回答，而是問：「你們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表演？酒吧很亂的。」


  「賺錢啊，這次阿姨手術，都把唐槐家的積蓄花完了，她店鋪正在裝修，沒錢結給裝修工人。阿姨後期還要吃藥治療呢，唐槐說，像阿姨那種病，後期治療的費用比手術的費用還高的。來酒吧表演賺錢多又快，我們表演一個小時就能拿十塊錢，我的不要，我給她，她就可以拿二十，這是相當高的了。是我大舅跟老闆說了唐槐的情況，老闆才給這麼高的工錢的。章少，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說完，谷佳佳拿開章霆之的手，騎車回家了。


  章霆之站在那裡，酒吧門口的燈，把他頎長挺拔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顯得很孤單。


  男人緊蹙眉頭，若有所思片刻后，隨後，邁開長腿，大步奔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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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槐回到病房，景煊竟然在！


  看到景煊在喂劉小玉喝白米粥，唐槐愣了一下，她沒看錯吧？

  景煊看到她，對他一笑：「唐槐，回來了？」


  景煊長得極帥，劍眉星目，五官精緻，小麥膚色，氣質優雅又透著一股陽剛堅毅。


  唐槐見到他微揚的唇，就想到白天那個吻，臉頰一熱，語氣有些淡然：「景煊哥，你怎麼在這？」


  她想直接問「你怎麼在這」的，可怕劉小玉聽了多想，這樣對她病情沒好處，只好加句「景煊哥」，聽去有禮貌些。


  「張三叔電話打到我家來了，大丫奶奶摔傷了腿，讓肖嬸回去一趟。我知道消嬸在醫院陪唐五嬸就過來了。肖嬸明早要很早起來坐車回村，今晚她不能留在醫院照顧唐五嬸，也不能照顧紫涵了。」景煊說道。


  章霆之跑得很快，氣喘吁吁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景煊這話。


  他退了一步，靠在牆上，並沒有進來。


  聽了景煊的話，心口微沉，柳肖肖回村，這樣阿媽就無法照顧小妹了，而她和唐麗又要上學……唐槐走進來，坐在旁邊的床上，床上，唐麗和紫涵都在那睡著了。


  唐槐低頭，微皺眉頭，複雜地看著紫涵稚嫩的小臉蛋。


  PS：白天我要去拿葯，打針，回家煎了中藥喝，就休息……然後寫出來，就是晚上了，寶寶們，溫馨沒存稿，這幾天不能準時中午來一更了，拖到晚上吧，就算是晚上更，也不會超過11點的，因為我要早起早睡，這是醫生叮囑的。先更一章，下一章，什麼時候寫出來就什麼時候更，寶寶們使勁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