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掩飾心頭的慌亂

  她媽翻著眼睛，想著理由，卻實在想不出來，就說：「他有不良生活習慣，反正，你不要跟他談就是了。社會上優秀的小夥子多的是，為什麼一定要跟他談？」


  林小莉抓准媽的矛盾之處，反問道：「媽，我真是不理解，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像他那樣的伙伙子，拿他作為榜樣的。現在我就是要跟他談，你又不同意了，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她媽被她反詰得啞口無言。只得用摺疊衣服的動作來掩飾心頭的慌亂。


  林小莉也是個急性子，她見媽如此反常和曖昧，就拿出手機說：「你不同意，我徵求爸的意見。看他怎麼說？對雷鵬飛又怎麼看？如果他也反對，我再重新考慮這件事。」


  說著就撥打起來。她媽急了，轉身對她說：「不要給他打。」她竟然急得走過來要搶她手裡的手機。


  林小莉更加奇怪，連忙跳出去，跑到場院上，躲著媽給爸打起電話來：「爸，我已經回到家裡了。你沒空回來，就算了。但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彙報一下。」


  林小莉跟她爸接通了電話，她媽就不敢再去阻止她，只好獃呆地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她，臉上變幻著慌張和不安之色。


  「爸，我跟原來的男朋友分手了，他花心，身上毛病很多。他媽也反對我們的婚事，我就下決心回絕了他。現在。」林小莉聲音低下來，帶著發嗲的聲音說，「我覺得雷鵬飛不錯，他也幫過我，所以我想跟他談，你覺得怎麼樣？」


  她爸在手機那頭愣了一會，才說：「可以啊，這個小夥子不錯的。不過，你不是嫌他窮，嫌他只是一個小村官嗎？」


  林小莉嬌滴滴地說：「現在我改變了看法，我覺得他是個潛力股，人也不錯，還有恩於我。我對他，也有好感。」


  他爸態度鮮明地說：「我同意，也支持你。但雷鵬飛同意嗎？」


  林小莉說：「他說，他聽我們這邊的態度。」


  她爸沉吟著說：「我覺得你們是合適的，你再問一下你媽吧。」


  林小莉噘著嘴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媽以前勸我跟他談，現在又反對我跟他談，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的嘛。」


  「哦？」她爸很是意外地哦了一聲，問，「她為什麼反對啊？」林小莉說：「我也問她，她吞吞吐吐地就是不說，好像也說不出來，就是堅決反對。」


  她爸想了想說：「等會你小姑和奶奶不是都要來吃飯嗎？你再問問她們，看看她們對雷鵬飛是什麼看法。」


  「好的。」林小莉愉快地掛了電話，有些得意地對媽說，「爸同意了，他讓我再問問小姑和奶奶。哼，媽，你一個人反對沒用。」


  林小莉有有些驕傲地看著媽，她媽氣得瞪著她，但拿她沒有辦法。正在這時，她小姑和奶奶走進院子來了。


  「小莉，你回來了。」她奶奶慢慢走進來，打量著林小莉，說，「哎唷，小莉，你好像比以前削瘦了一些，但比以前更俏了。」


  「奶奶，我一直是這個樣子。」林小莉熱情地招呼著奶奶和小姑，「小姑，你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啊？」


  林小紅說：「上班的，剛剛回來。」她也打量著林小莉說，「小莉確實越長越漂亮了，臉色紅潤，膚色特別白，看上去就像個城裡姑娘。」


  「來來，快坐，吃飯了。」林小莉張羅著開飯，她媽也招呼著小姑和婆婆入座，她去盛菜端碗。林小莉也幫著她一起張羅，一會兒，菜擺齊，滿滿的一桌子菜。


  他們倒了飲料，就開始客客氣氣地吃起來。吃了幾筷菜，林小莉就有些迫切地要說她與雷鵬飛的婚事。她媽一直在用眼睛唬著她，她注不看她媽，只看著小姑和奶奶，一臉認真地說：「小姑，奶奶，我問你們一件事。」


  她媽想用乾咳聲制止她，但她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說：「你們覺得雷鵬飛怎麼樣？」


  她小姑和奶奶都愣愣地看著她，不知她是什麼意思？但她小姑頭腦靈活，馬上就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問，眼睛里立刻泛起亮光看著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小莉，你問他幹什麼呀？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啊？」


  「對，小姑猜得沒錯。」林小莉坦然承認說，「我眼前面那個男朋友分手了，這個官二代真的不行，所以我想跟雷鵬飛談，你們覺得他怎麼樣？」


  她小姑爽快地表態說：「我覺得很好，嗯，你們倒是天生的一對。可是，雷村長不是有女朋友的嗎？」


  林小莉說：「他們也分手了。」她把剛才跟媽說的話，又對小姑和奶奶說了一遍。


  她奶奶看著孫女，又看看媳婦，一字一頓地說：「村裡人都說他好，具體的，我不知道。他住在這裡這麼長時間，對他的人品，習慣，禮貌之類的，玉香應該最清楚，他怎麼樣？」


  說著又去看媳婦，既表明自己的看法，又把球踢給她，既幫了孫女，又不得罪媳婦，可謂是個世故練達的長輩。


  這樣一樣，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對準了周玉香。林小莉心裡也緊張起來，她一眼不眨地眼著媽媽，等待她表態。


  周玉香心裡既緊張，又慌亂，她先是垂著眼皮不看她們，穩定一下情緒，才撩開眼皮看著婆婆，態度堅決地說：「我覺得他們不合適，我已經跟小莉說了，她又不聽我的話。」


  林小莉生氣地說：「那你說，他什麼地方不合適？」


  她急切地逼視著媽，她媽不看她，也不說話，只顧吃菜，還用客氣和熱情來掩飾心頭的慌亂：「媽，你吃菜。小紅，你也吃啊，別光顧著說話，啊。」她給婆婆搛了一塊紅燒羊肉。


  「玉香，你也吃。」她婆婆，小紅和林小莉都想不到媳婦會跟雷鵬飛有關係，所以都想聽聽她不合適的理由。


  但周玉香想到現在，都沒有想出一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心裡既慌亂，又愧疚，有些不敢面對她們，所以她只能用客氣和熱情來掩蓋心頭的內疚和不安。


  「你是不是嫌他窮？」林小莉這次表現得特別急切，「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說看人主要看人品修養，看辦事能力，看發展潛力。當時，我是嫌他窮，嫌他在一個貧窮的村裡當村官，不會有大的出息。可這幾個月下來，我雖然人不在家裡，但我對村裡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他為村裡做好多少事？這條閻王路修了，我看差不多要好了，工廠也要建了。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了。」


  林小莉想起這件事，臉上又浮起一層喜色：「我還有這個廠百分之五的股份呢，是投資商焦總給我的。前天，我已經跟他簽了占股合同。儘管不是雷鵬飛直接給我的，但焦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給我的，否則，她憑什麼無緣無故給我股份？另外，雷鵬飛讓我當村和廠的駐市區辦事處負責人，負責村和廠的對外聯絡。也就是說，以後我也是村和廠的一個工作人員呢。」


  林小紅笑著說：「怪不得你這麼急切，對他這麼傾心，原來還有這麼大的好處啊！」


  林小莉跟小姑年紀差不多，從小一塊長大，兩人格外親。她驕傲地對小姑說：「是啊，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你說，我應該不應該抓住它？」


  小姑幫她解釋說：「既跟到一個好男人，又能佔到工廠的股份，將來賺到大錢，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二嫂，這樣說來，小莉是看準了的，你就同意他們吧，不要一個人做臭人了，啊。」


  她表明支持侄女的堅定立場。林小莉感激地沖她笑了一下，然後做了個鬼臉說：「正好他剛剛跟女朋友分手，我了這個機會。」


  然後這個小精怪也懂得討好媽媽說：「當然，也得謝謝我媽。好在這次他來事里辦事，媽讓他來看我。我無意間問起他與女朋友的關係，他說吹了。我心裡有就一動，我也吹了，兩人不是正好嗎？我就大膽地跟他說了。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他也有些慌張，不答應。后后才說，你先徵得你媽同意再說吧。」


  周玉香聽著，不禁嚇了一跳。她趕緊關下眼皮去搛菜吃。原來他也害怕，想讓我出面反對這件事，可是我現在不了，怎麼辦呢？這個死丫頭，現在好像非你不嫁，鐵定了心，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婆婆也傾向孫女的，但她不知道媳婦為什麼反對女兒的這門親事，就對她說：「玉香，你說小莉與雷村長不合適，到底什麼地方不合適呢？」


  周玉香真是有苦難言啊，其實她心裡也是非常傾向雷鵬飛的，他做她女婿，其它方面她是百分百滿意，百分百同意，可是她已經跟他發生了那種不恥之事，再同意的話，就變成了不倫恥事，更加罪孽深重了。要是以後被小莉發現，那我的臉往哪兒擱？一家人還怎麼相處啊？

  可她又不能說出來，真是太為難了。現在婆婆又在追問，她總不能一句也不說吧？再不說，就要引起她們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