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打賭
“丫的邪門了，那三寸金蓮跑那麽快。”
\t“那是人家輕功了得。”謝公公看出來了，那種水上飄的輕功不是一般人精通的，這主仆二人可不簡單。聽說高郅此次出使派遣的是位王爺，那他的妹妹也就是個公主，一個公主竟如此了得，高郅人不簡單埃也幸好先前素心調．戲未遂，否則當街被人烙成煎餅都難說。
\t“夫人你稍歇著，咱家先去追。”
\t“好好，快跟上。”
\t謝公公剛提氣跑了一段路，突然發現眼前擋道的人越來越多，先前那小姐的隱形隨從們不知不覺就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了，直接在她們背後形成屏障，阻斷了視線，他隻能歎氣止步。
\t“跟蹤術真差勁，要是小藍在就好了。”
\t謝公公臉抽了一下，生平難得被人指為差勁。
\t主仆二人放緩腳步回頭看。
\t“主子，他們被我們甩了。”
\t小姐緩緩點頭：“丹陳人素質真差。”說完厭惡地皺眉。大街上遇登徒子，換誰也樂不起來。
\t“其實吧，主子你這副打扮不招人眼才怪。”丫環說完一吐舌頭。
\t“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調侃起你主子來了。”小姐一瞪眼。
\t“嘻嘻，王……主子你隻能怪自己長得太那什麽了。”
\t一記眼刀，乖乖閉嘴。
\t“主子，我們還和攝政王合作嗎？”
\t小姐冷冰冰道：“合作？考慮再說吧，那人狼子野心，連自己新侄子都想殺了，將來要是做了丹陳皇帝，吞並我們高郅也不是不可能的。”
\t“吞並？他沒有這能力吧？”
\t“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始終是會不斷擴張自己領土的。現在他也沒有能力直接推翻丹陳的皇帝啊，不就是想借我國的力量嗎？將來若想吞並我們高郅，也可以聯合其他鄰國，與這樣的人為鄰，是件很可怕的事。”
\t“所以主子的意思是……”
\t“靜觀其變吧，我還沒考慮好要幫誰呢，關鍵是到了這裏，發現民怨沸騰，丹陳這個皇帝，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t丫環若有所思地點頭。
\t“小慕，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登徒子有點奇怪？”
\t“奇怪？唔，長得特別好看。”
\t“……你又在犯花癡了？”
\t“什麽叫又嘛！奴婢沒有經常犯好不好？”
\t“小二，來一籠什錦包子！”素心大馬金刀往酒樓裏一坐，也不管身上還穿著染血跡的囚衣。
\t“爺你還是換件衣服吧。”龍胭胭看不過去。
\t“先填肚子，本大爺好餓……咦，有美女呀，秀色可餐。”素心目光直勾勾看著鄰桌的大美人。“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美女咱們又見麵了。”
\t“冤家路窄。”小慕恨恨地剜她一眼。
\t小姐正襟危坐，很斯文地吃著，毫不動容。
\t“哎我說美女，咱們搭個桌子一塊吃吧。”她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直接就坐過去了。
\t出人意料，小姐並沒有趕她走，而且追隨的那群形色各異的人似乎暫時也看不見，素心覺得短期內是安全的。
\t“嚐嚐這裏的包子，一籠八個，有豆沙、三丁、梅菜……”
\t“有沒有人肉包子？”
\t素心打了個嗝，感覺有點寒毛豎豎：“小姐，這個笑話有點冷。”怎麽看也是一個大美人，怎麽就跟虛夜揚一樣冷若冰霜？不對，還是有點不同，虛夜揚對她至少還有些柔和，這個美女是徹底的冷。
\t小姐慢條斯理挾了一塊牛肉：“我喜歡新鮮的人肉，三分熟。”
\t太彪悍了，這樣的美女就算是擱現代也是令人驚悚啊，素心感覺調戲她是件危險的事。
\t龍胭胭小聲道：“公子，咱們還是走吧。”
\t“慢著，不是說要搭桌子吃飯麽？這還沒吃完，就想走了？”小姐抬眼，“小二，來一盤醉泥螺，生魚片。”
\t“生魚片？”小二有些疑惑。
\t“海魚，要現殺活魚，切成片。”
\t小慕跟著麻利地拿出隻盒子，貌似調料。
\t小二撓撓腦袋：“可是生的怎麽吃啊？”
\t丹陳不流行吃生食，不過素心是見慣的，雖然她一直覺得生魚片很惡心，可是在現代並不稀罕，看小慕那盒子調料，估計是芥末蒜泥之類，沒看出這美女如此重口味。
\t“生魚片都沒吃過，那活叫驢和活猴腦你們店更沒有了？”
\t小慕插嘴：“丹陳真不好，什麽吃的都沒有。”
\t素心滿腦子黑線，小姐你太重口味了，小生怕怕。於是悄悄起身想溜。
\t“坐啊帥哥哥，請你吃生魚片也不賞臉麽？要不來個大蒸活人？”
\t素心終於忍不住：“美女，你到底是不是印第安部落穿越過來的？在我們丹陳吃人是犯法的。”
\t小姐似笑非笑：“調戲人不犯法是吧？”
\t“那個……當然也是犯法的，所以大爺我改變主意從良了，小姐再會，哦不對，後會無期。” “既然犯法，為何你能完好無損地從知府衙門出來，不受絲毫罪罰？”
\t素心變色，她竟然看出來了！到底是忽略了被打過板子的人不可能這麽行動自若，臉色如常，隻顧著調戲良家婦女，全忘了這一點。可是這小姐也太過冷靜太過精明了吧……要是一般大家閨秀早被嚇壞了，到底是一國公主啊，不同凡響。
\t生魚片帶著血絲躺在盤子裏，小姐很斯文優雅地醮調料挾了一塊放在素心碗裏：“我請你吃。”
\t素心吞了口口水，盯著魚片。
\t“不敢？”
\t素心看著她嘲弄的眼神，一拍桌子：“大爺是調戲了你，但也在公堂上受過審挨過板子了，你也不至於這麽咄咄逼人吧？”
\t“你在公堂上好像沒有挨板子。”
\t素心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和她繼續爭論下去，拔腿就跑。老娘說不過就撤還不行嗎？
\t“公子，她們好像追上來了。”龍胭胭一邊跑一邊回頭。
\t素心再跑了一陣，糟糕，前方就是死胡同。算了，反正她們也就兩個美女，還能把兩個“男人”怎麽樣？這麽一想，她決定豁出去了，一轉身：“美女，你窮追不舍幹嘛？看上哥了還是怎麽滴？”
\t“公堂上那個護著你的公公呢？”小姐瞅著她，連笑容都那麽冷。
\t連謝公公是個太監都看出來了！素心心中一凜，決定裝傻：“什麽公公？那是我家的老家奴。我說美女啊，你好歹也是高郅國的公主吧，怎麽在大街上對一個男人追個不停，有失體統啊。”
\t小姐又笑了：“你姓慕吧？”
\t素心愣住。
\t“能帶著太監出遊，而且能令知府大人為你金蟬脫殼的，應該是皇家的人。看你的年紀，也不是慕北辰，那應該是他的兄弟，排行多少？”
\t素心在她銳利的目光下遍體冷汗，好厲害的人，除了沒看出她女扮男裝外，猜的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t她鎮定地笑：“如果我說我不姓慕呢？”
\t小姐上下打量她，淡淡道：“以你的氣度，應該就是皇家的人，不可能出錯。聽說姓慕的幾兄弟相貌都十分出眾，隻是沒想到人品如此下作，讓人齒冷。”
\t素心心裏有些炸毛，但表麵還要維持常態：“這樣吧，咱們打個賭，要是我贏了，你就別再糾纏不休，調戲你那件事作罷。”心裏卻想，老娘居然被人反調戲了，真是流年不利呀。
\t小姐點點頭：“賭什麽，先說說。”
\t“你先答應條件，要是你輸了，除了不計較調戲你的事，還得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
\t小姐展顏一笑：“我倒還沒輸過，先說說我得答應你什麽。”
\t我先不說，贏了再說。”
\t“這賭注未免大了些，我要是贏了呢？”
\t“任你處置。”
\t小姐舉起團扇掩嘴笑：“這條件也不錯，包括叫你去死也幹？”
\t“辰子一言，駟馬難追。”
\t“我不是姓慕的，也不是丹陳的王爺。”
\t小姐眉挑得高高的，“不可能，慕北辰帶著十一王爺微服出巡，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應該是慕北風。”
\t素心遺憾地搖頭：“你真的猜錯了，我不是。”
\t“證據？”
\t素心咬著下唇思考，龍胭胭低聲道：“公子咱們別賭了，就算贏了也沒什麽好光彩的。”
\t素心瞪她一眼，小丫頭知道什麽，對方可是高郅使者的妹妹。她要考慮的是，以公主的身份答應她的條件到底算不算數？這個公主到底能做多少主？
\t小姐蔑視地一笑：“不敢和我賭就算了。”
\t“等等，我要是拿得出證據來，你就得答應我的條件，不管有多難。”
\t小姐臉色一沉，顯然也在考慮。
\t“我不會叫你去死，也不會叫你以身相許。”
\t小姐詫異地看著她：“那你要什麽？”
\t素心鎮定地揮揮手：“反正你已經答應了，不得反悔。”
\t“好吧。”
\t素心開始脫衣服。
\t“耍流．氓？”小姐皺起眉。當街這種行為……真是有傷風化，不會是色心又起，看著四下無人想繼續調戲她吧？丹陳真是世風日下埃
\t“耍你個頭啊，都是女人，老娘想調戲你也沒那功能。”素心脫到隻剩貼身衣服時停下了，鐵證如山，她相信不用再說什麽了。看著對方二人石化的表情，她有些得意，反正都是女人，也不怕被她們看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