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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捅破

  我偷偷摸摸地進了局,本想著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一路潛行溜到左正的辦公室里。


  但是我太天真了,竟然還妄想著在辦案如神的警察蜀黍眼皮底下走個過場……所以,剛踏入警局裡幾步,我就被人逮住了。


  「哎,這不是小吳嗎?」身後傳來一個不科學的聲音。


  為什麼不科學呢?

  因為他認出了我!

  我戴了帽子口罩墨鏡,特地穿了能遮蓋住身形的膨脹式大衣,領子輸得高高的,擋得密密實實,這都還能被人認出來,你說這科學嗎?!

  我回頭一看,看見一個挺著小肚子的胖警員朝我走來,我和他沒什麼交情,只知道他姓周,是總局裡一個看著門面的,所以我每次來警察局找左正,都會從他面前走過去,所以久而久之,臉算是混熟了。


  在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忍不住拉下了口罩,納悶地問:「你怎麼認出我的?」


  老周用一種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接著嘴角一抽,說:「你在警察局裡打扮成這種鬼樣子,你說誰會不注意到你呢?」


  我點頭:「有道理!」


  老周又說:「幸好我認得出你,不然要是別人敢在警察局裡這樣走,不出3秒鐘,早就被人按在牆上,幾十把槍對著他的腦袋了!」


  我又點頭:「有道理!」


  可是,警察局裡條條大道就是那麼光明正大的,我還選擇用什麼通道偷偷溜到左正辦公室呢?


  聽林歆說,現在警察局裡八卦我的人可多了呢,我不這樣子進來,恐怕不出3秒,我也早就被一堆人用口水噴死了吧?

  「誒,話說,上周法醫部里走丟的那具斷頭屍是不是你盜竊的呀?」老周說。


  「哎喲喂,這種話不能亂說啊,從你們警察局裡偷東西,那不是找shi嗎?我是吃飽了撐著才在你們局裡偷東西呀?要是被人發現,我豈不是要把牢底坐穿了?」我故意說道。


  老周笑著把我拉到角落去,四下環顧,見沒有人留意我們這個角落的時候,才擠眉弄眼地對我說道:「兄弟,你就小聲告訴我這事到底是不是你乾的吧,不然我這心裏面總是痒痒的,想要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把一具屍體弄出去而不讓任何人察覺到的?還有,你是怎麼樣把丟失的頭顱找回來的?又是怎麼把屍體送回來的?」


  我正義凜然地說:「真不是我!」


  「怕啥啊?三天前我們左隊已經和局長說明情況了,說你盜竊屍體其實你是和他商量過的,也是經過他批准后,你才帶走張啟新的屍體的。也就是說,就算你承認了,也不會被捉起來的!」


  「what?!」


  寶寶一臉懵逼啊!


  只見老周心痒痒地和我說:「所以你就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把一具屍體帶出去的呀?這懸案一直懸在我腦子裡,我……我受不了啊!」


  「等等等等,你們左隊的『說明』是什麼鬼?」我驚而不喜地問!

  老周吃驚地看著我:「難道你盜屍不是經過左隊的批准的?」


  「……」這時候俺還能說什麼?只能說:「是!」


  話音剛落,就感覺身後的磁場有點不太對。


  一回頭,就是那麼巧妙的,左正大佬夾著一本子站在我身後,看著我的表情那叫一個諱莫如深。


  我:「……」


  脖子有點涼。


  「跟我進辦公室。」左正說。


  「Yes,Sir!」我立正,敬禮!

  他轉身走了。


  過了幾秒后,我才鬆懈下來,敬禮的手放了下來……敬禮?我去,我什麼時候成這德行了?


  「看來這屍體真的是你偷的啊,等會兒從左隊辦公室里出來后,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周拍拍我的肩膀,用看著死人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離開了。


  我:「……」


  俺,剛剛是被套話了嗎?


  我何時蠢到這種地步?


  老周平時看著是一個多麼憨厚正直的人啊,竟然學會套話了?


  他要是那麼會套話,怎麼還只留在廳裡面做前台工作呢?早就應該調走了吧?


  我憋屈地跟進左正辦公室里,一路上,好幾個人看見我就立馬雙眼發光,嘴角上揚,興緻高漲地向我打招呼:「嘿!吳深!」


  尤其是進入刑警科。


  這部門的眼睛更毒,跟狼一樣發著綠光。


  可惜,當他們看見我朝他們老大辦公室里走去的時候,他們就什麼話都不說了。


  *

  進了辦公室,左正把本子摔到桌上,一屁股坐下來,問我:「說吧,你是怎麼把張啟新的屍體帶出去的。」


  我裝傻:「不是我做的!」


  左正:「需要把老周叫進來,我們對一下口供嗎?」


  我:「……」


  這衰樣,我認栽。


  我無奈地壓低聲音問:「老周說,你真的和你們局長說你批准我把張啟新的屍體帶出去的?」


  左正盯著我:「你說呢?」


  我低聲說:「老周是個憨厚的人,心思沒那麼多,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話。」


  左正:「嗯。」


  見他承認了,我有種叫苦連連的酸爽感:「你為什麼這麼跟你們局長這樣說啊?這屍體真不是我偷出去的!你這樣說了,不就是坐實我的罪名了嗎?!」


  左正:「那我還能再找出真正偷走屍體的嗎?」


  我:「……」


  左正哼:「你讓我上哪兒找去?」


  我無語,憋了半天,才嘴硬地說道:「反正不是我做的。」


  左正:「不是你做的,你最好也認了。」


  「what?!」我震驚!


  左正翻了一個白眼,說:「因為我實在找不到偷屍體的真兇,如果我不說是你做的,那我就必須徹查此事,但我知道我是永遠都查不到第二個偷走屍體的人了,所以把這件事推倒你的頭上,這案子就算結了,我也不用再查下去,可以省不少時間去喝下午茶了。所以你明白了吧?」


  「……」


  去你mmp的,這番強詞奪理真是讓我無fuck可說!


  左正喝了一口茶,慢理斯條地說:「還有,我決定,以後所有我弄不明白的案子,我都說是你做的。」


  我凸(艹皿艹)?!


  「因為我實在寫不出科學的報告了。」左正瞧瞧本子,對我說。


  我:「……」


  內心OS:論寫「報告」,真想建議你去向我隔壁的王小明取取經。


  左正盯著我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把屍體帶出去的?」


  我說:「不是我帶的。」


  左正哼了一聲,從桌上文件夾里取出一份文件,摔到我面前。我還沒來得及看,他就已經開口說了:「趕屍術源於湘西,斷頭屍須得將身首縫合完整后,施術將亡者靈魂召回,短暫地依憑在屍身上,然後由術者驅使,去往指定的地方。張啟新屍身上的縫合線其實是一道秘術符印,現在還在調查中,但八成已經肯定是趕屍術的一種。我們還可以再繼續深入調查下去,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而且,據我了解,這世上會趕屍術的人其實不多,如果真的一個個排查下去,總有一天能查得出來究竟是誰做的。」


  他疾言厲色,說著說著,就已經忍不住起了身,乘著桌子,身體慢慢朝我傾來,無形之中,迫感步步逼近!


  「聽說,你們術士施法各有各的習慣,這世上不可能有完全一樣的人,所以也就不可能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施術手法。外行人可能都是傻子,看不出其中的細微差距,但如果讓你們道上的人來指認,你說會有多少人能夠指認得出這是你吳深的手筆?!」左正勾起一抹冷笑,盯著我的眼神玩味了起來:

  「吳深,聽說你在我們黑岩市內很有名啊!」


  我:「……」


  這算不算撕破臉?

  左正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刑警了,按照他的行事風格,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對嫌犯都是「試探性」的,最多也就是下個套子套套話什麼的;但如果他當面直言,恐怕是人證物證都齊全了。


  證據都齊全了,再偽裝,後面恐怕就是要把證據一條條擺出來了——我還要點面子呢!


  深吸一口氣,我低聲問:「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左正要知道這些事,只能是我們道上的人告訴他的。


  但是,我們道上一直都有一條約定俗成的慣例,那就是不向外人透底,就算透,也不會透出別人的底。


  我覺得我在我們這塊地盤上還是很有發言權的,所有同道都買我一點薄面,所以我實在想不出來會有誰出賣我!


  左正得了我的默認后,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了回去,說:「前些天,因為張啟新的案子,我一直在調查心想事成火鍋店的底。那家店的主廚是你們道上的人,所有的事,都是她告訴我的。」


  那女人!

  我就說這地盤上誰跟我交情那麼差,會賣我的底!


  只有她!

  她初來乍到,和我的交情還沒打好!

  甚至……算是交惡?

  但是,


  「等等,她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事?」我問。


  道上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習性,那就是無利不起早,那女人怎麼會沒有條件就把我的事告訴左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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