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豬皮紋身
我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道:「什麼叫做瞞呀?是你從來都不問罷了,你問,我肯定說的。」
左正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約莫過了大半個小時,范雪琦和陽鈺凡終於出來了,看她們的臉色已經好很多了,估計是打了麻醉劑。
在把范雪琦送進病房去的時候,范雪琦這丫頭要說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了,抓著我的手臂,不依不饒地哭訴道:「小師叔啊~!我發現我自從跟了你,就把自己弄得好慘啊!上次失去了眼睛,這次是腳差點就廢掉了!你說,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好果子吃啊!我跟了你那麼久,總該有點好事吧!」
噗!
忍住,不能笑!
范雪琦現在這樣子確實是夠慘的了,可是的不知道為什麼,她跟我哭出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好喜感,但是也有點兒心疼她,失去眼睛和雙腳受傷,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女孩會經歷的慘痛的事情了。
我也該反省自己了,這種「懸崖式」培育方式其實還是太危險了,動不動就是失去眼睛、雙腳殘廢的,下次還不知道會傷到哪裡呢!
我師父是這樣培養我的,我也把這種培育方式複製到范雪琦身上了,但是卻沒考慮過這樣做合不合適。
也許我比師父還是差太多吧,相比起范雪琦的遭遇,我忽然發現自己兒時太幸運,師父也太厲害了,至少他保證我在「受教育」的同時,還能毫髮無損!
可是,到了我這裡,我就做不到那麼厲害了。
「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我溫柔地默默她的頭。
她這才在嚶嚶中,閉上嘴。
把人送入病房,我看范雪琦還有些精神,於是就問她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露出了很羞恥的表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我們。
其實也沒太複雜。
在我和范無救追蹤屠夫離開后,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認為自己是頭豬,而且這種認知竟然是那麼的自然,她好像記得自己從小就是一頭豬,豬的一生是渾渾噩噩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她只知道自己要往一個地方去,但是她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什麼,反正就是要過去就對了。
直到腳腕一痛,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范雪琦!
但是那時候已經太遲了,她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綁了布條,而吊鉤升降機正在慢慢地往上升起……
升一寸,疼十分!
唉,不說了,都是淚。
「是誰綁的你們,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印象嗎?」左正問。
范雪琦搖搖頭。
「好吧。你先好好休息吧。」左正無奈地放棄了繼續詢問下去的念頭。
在我們要走的時候,是左正先走出去的,我跟在他後面,但是在他出了病房之後,我聽到范雪琦小小聲地叫了我一聲:「小師叔!」
我回過頭,看到她在對我使眼色,感覺好像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於是我趕緊折回去。
她把我拉下來,把嘴巴貼在我耳朵上說:「蛇,鷹,火,花,棍子。」
我懵逼:「什麼玩意?」
「紋身。」
「??」
范雪琦小聲說道:「在我以為自己是豬的時候,我恍惚間看到了這個紋身。如果我以為自己是豬的時候,是把自己當做了那頭豬的話,說不定這個就是那頭豬的紋身!小師叔,這個有用嗎?」
「有用!」我馬上點頭說。
這太重要了!
至少,讓我們可以鎖定目標了!
那頭擁有百世怨恨的豬鬼隱藏在黑暗中,我們是沒有辦法找出來了。
但是,它的皮我知道在哪兒!
聽到我說有用,范雪琦明顯鬆了一口氣,她躺下來,嘟著嘴抱怨說道:「還好有用,不然我這次真的是白白受傷了!唉唉,小師叔啊,每次跟你混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模樣,我怎麼看小說里的主人公都是因為一些奇遇而開始走運,開始走上人生巔峰,我怎麼跟你好像就一直沒好事發生呢?這次,你要怎麼補償我?」
說得那麼可憐,其實重點還是想要「補償」吧?
我無奈地笑笑,摸摸她的頭:「等你傷好了,你想要什麼禮物,到時候儘管提。」
「真的?」范雪琦立馬兩眼放光。
「嗯。」
她這才高興起來。
我看她沒什麼事了,這才走出去。
出去的時候,看見左正在外面打電話,似乎是在談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眉毛都是倒擰著的,很嚴肅的樣子。
但他也沒繼續說下去,看見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走過去,他問:「那丫頭和你說什麼了?」
我說沒什麼。
「扯淡!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非得等我出門再把你叫回去說?」
「情話。」
「你……!」左正這下啞口無言了,問我:「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說:「去警局。」
他詫異地看著我:「想幹啥?」
我說:「朱大昌家裡的皮,你們應該都當做證物全都收回警局了吧?」
「是。」
「豬皮也是?」
「……是。」左正皺起眉,壓低聲音問:「豬皮怎麼了?那些豬皮上有什麼蹊蹺嗎?」
「沒有。」
「那你……?」
我一本正經地說:「聽說現在豬皮紋身能當做藝術品,賣出大價錢。我尋思著,朱大昌一家全死了,那些皮就沒有人要了。你們警察收著那麼多豬皮,肯定占庫里很大空間,而且時間長了,豬皮如果沒有人會處理的話,搞不好會污染環境、污染空氣,這樣危害到你們警察證物庫房就不好了。」
「所以??」左正嘴角一抽,似乎已經明白了我想說什麼。
是的。
我很嚴肅地說:「反正你們放著也是放著,也不可能一直都留在庫房裡當證據,所以不如送我幾張,讓我拿出去賣?」
左正黑線:「那些豬皮不值錢,要是值錢的話,那個朱大昌早就成億萬富翁了!」
「做生意是需要經營的,你看我,就是一個很上道的生意人!」
「……操!」
雖然嘴上罵著「操」,但是左正還是答應帶我去警局看那些皮,我猜他的目的肯定不是表面上要「幫我這朋友的忙」這麼簡單,他應該是想要從中窺探出什麼秘密來。
但我還是希望,他最好什麼都不要知道。
在進入電梯的時候,我忽然感到雙肩一涼,好像被人搭了雙肩一樣,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然是范無救。
——也對,市一醫院是他的地盤嘛!
「怎麼了?」左正問?
我趕緊調整一下眼神焦距,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一樣,裝作輕鬆的樣子,說:「沒什麼。」
但是范無救很欠扁的笑容簡直讓人無法忽略!
這廝,肯定是聞風而至,肯定是在我身上嗅到「終極真相」的味道了,所以才會巴巴地貼臉上來。
我上車,他也上車——這還不是為了找出那頭豬而來的?
車往警局開,開到半途中的時候,左正收到了一條信息,他看了一眼之後,笑了。
「你笑什麼?」我問他。
他笑著說:「我決定,當我老了,追不到兇手,打不過匪徒的時候,我就可以開始我的副業寫小說了。」
「為什麼?」
他把手機扔我懷裡,咧著嘴,笑瘋了地說:「你他媽的看這照片!老子這半年來寫的結案報告簡直比小說還小說!比玄幻還玄幻!!!」
我低頭一看——
照片上,是床上擺著一張人皮。
屠夫妻子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