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斷出現的神秘高手
靈虛上人跨前一步，似乎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又似要伸出手來擋住聶璞的去路，虛虛實實間，聶璞無法對之做出正確的應對和判斷。
就在危難之際，突然有障礙物擋在聶璞和靈虛上人之間，阻斷了靈虛上人的進一步動作。
一開始，聶璞下意識以為是徐老爺子及時回援，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種想法。
因為緊接著就是一陣香風撲鼻，耳聽一陣環佩叮當，讓他瞬間懷疑自己又走進了曾經的幻境中。
是幻境還是神跡，抑或像他突發奇想猜測的，是某一特殊時空段的真實存在，進入了那個時空段，就在眼前真實地發生。
不管這樣，曾經在墓亭那段傷感唯美的經曆，都給聶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感覺曾經幻境中的那個叫李瀟瀟的女子，又出現了在自己麵前。
此地緊挨著墓亭，那塊引發神跡的碑就在不遠處，可能性太大了。
等他定下神後再一次打量，發現真不是他的錯覺，就在他和靈虛上人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男一女，男的豐神俊朗，女的宛若仙子，正是他曾經在幻境中見過的兩個人，李瀟瀟和鄭仁，後來的垕江娘娘和仁皇。
“兩位這是不守規矩了嗎？”靈虛上人吃了一驚，下意識質問道。
“規矩？什麽規矩？”李瀟瀟反問。
“當年李家老祖與家師約定，隻要娘娘安於做好傳說中的神仙，不再插手凡塵事務，就保娘娘一脈萬事平安。”靈虛上人口中的家師，自然是上一代的靈虛上人。
“那隻是祖父與你師父的約定，與我何幹？再說你們遵守協定了嗎？”李瀟瀟口中的祖父，自然是指李家老祖。
“不明白娘娘所指為何。”靈虛上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密謀顛覆鄭氏皇朝就是違約，現在還公開跳出來了。”鄭仁在一旁憤憤地接口道。
“請仁皇口上留德，什麽叫公開跳出來了？這裏本就是靈山處理內部事務的現場，是你們不該來才對！”靈虛上人抓住鄭仁說話的漏洞，不客氣地反攻。
“嗨，說那麽多幹嘛，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今天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輕易動一下聶小友。”聶璞聽鄭仁稱自己為小友，不是很習慣，覺得彼此還沒有熟絡到如此程度。
“仁皇陛下怕是忘了，陛下也是有約定在身的哦。”靈虛上人調侃道。
“是，當年約定，隻要鄭氏皇朝在，我就與瀟瀟一樣，永不出世。”鄭仁毫不否認。
“那，陛下和娘娘的行為，又做何解釋？”靈虛追問道。
“現在這種局麵，我們再不出麵，鄭氏皇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嗬嗬，有人利用當年約定的漏洞行違約之實，真是打得好算盤。”鄭仁哂笑。
“這也不是兩位違約的借口吧，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就不怕招致更重的打擊？”靈虛說得有些氣急敗壞。
“你看我們還是昔日這個世界的鄭仁、李瀟瀟嗎？如果不是，那就沒有違規。”李瀟瀟接口道。
“那你們……？”靈虛上人一時迷惑不解。
“我們來自另一時空，和當時訂約的鄭仁、李瀟瀟並非同一個人，我們到這個時空，都不是你們理解的實體存在。”李瀟瀟說道。
“那當時的你們……”靈虛上人再次不知怎麽問起。
“當時簽約的前提條件，就是我們肉體存在的消失。所以，瀟瀟和我，雖然相隔幾十年，但都是貨真價實的兵解了。”鄭仁不厭其煩。
“那師尊他……”靈虛上人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別想了，曆代靈虛合道，情況特殊，可以說十分詭異，怎麽可能如我們一般。”李瀟瀟截斷他的話道。
“嗬嗬，是我想多了。”靈虛上人隻得自我解嘲。
“好了，今日告訴你那麽多，主要是借你之口，封堵那些別有用心人的嘴巴，說到底，鄭氏皇朝也沒有違約。大義，始終在中土皇朝一方。”鄭仁再道，顯得義正辭嚴。
“你怎麽知道我會轉述你的話？”靈虛上人再問。
“堂堂靈山掌門，你自己看著辦吧。再說，我這話又不是隻說給你一個人聽的。”鄭仁的回答很有意思。
聶璞暗想，這個仁皇比他兒子似乎更有趣。
“說了這麽多，今天這事，兩位是一定要插手了？”都有些被繞暈的靈虛上人終於想起了正事。
“那還說什麽呢，手底下見真章吧。我們二人要擋不住你，還不是任你所為？”李瀟瀟直接了當。
“二人？兩位都是宗師，還要二打一嗎？”靈虛上人道。
“少廢話！”李瀟瀟說話間，圍著靈虛上人轉了一圈，而鄭仁絲毫未動，並不打算以多勝少。
這一圈，就是二人第一次試探交手。
聶璞就在李瀟瀟和鄭仁的身後，此刻更是極盡目力觀察二人的交手情況，但除了震撼，所獲不多。
他之所以震撼，並非因為二人交戰中顯示出的精妙功夫，而是因為速度，無與倫比的速度。
以聶璞飛速提升的修煉境界和隨之水漲船高的眼界，仍然看不清二人間的動作，這當然不僅是因為二人移動太快，或手腳太麻利，而是牽涉到特殊體質和特殊功法的對決，從而產生更加不可思議的時空錯位。
待二人都停止動作後，依然各自站在原位，像根本沒有動過，聶璞隻能從二人的神色來判斷，似乎都沒有吃大虧，打了一個平手。
按照常識判斷，李瀟瀟應該不是靈虛上人的對手，甚至加上鄭仁也不行，因為他們都不是正宗的修煉者，比起蕭半山也頗有不如，而與蕭半山境界相當的靈明陽，也甘心雌伏於靈虛上人之下。
然而現實卻並非如此，聶璞猜想，要麽是時空錯亂產生了變異，這二人還真不是這個時空中的原來那兩個人，要麽就是二人扮豬吃老虎，一直在藏拙。
這時鄭仁動了，不過卻動得很慢，仿佛舉步維艱，咫尺之遙，他仿佛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走到李瀟瀟的身前，擋住了靈虛上人。
再看靈虛上人，開始和李瀟瀟交手，雖說沒有獲得便宜，但還能勉強保持輕鬆的姿態，此刻卻如臨大敵，不一會兒就額頭見汗，他雖然極力掩藏，卻如何逃得過聶璞犀利的眼神。
當鄭仁“擠”到靈虛上人身邊，幾乎要麵貼麵時，鄭仁緩緩抬起手臂，試圖去觸碰靈虛上人，這時，靈虛上人突然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方才立定腳跟。
“如何，還需要比試嗎？”鄭仁再次發聲。
靈虛上人默默拱手，道：“生生相克，原來最精純的修能，也還是有克星。”
說罷，他的身形開始虛化，隨著領域內空氣一陣波動，如同被風吹散一樣消弭無蹤。
聶璞回過神來，立即就想到上一次在墓亭的神遇，疑真疑幻，正好趁此機會問個明白。
“哎……”他剛開口，就立即閉嘴了，因為麵前的兩個人，如同他們出現一樣，又神奇地消失了。
“小友，第二次相見，依然匆忙，隻有期待未來了。”聽聲音，應該是李瀟瀟在千裏傳音。
聶璞注意到她話語中的“第二次”，對上一次的神遇的真實性又多了一份肯定。
聶璞的異常表現引起了徐明的注意，老爺子本就是將決鬥當作了戲耍，時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靈虛上人與鄭仁、李瀟瀟相繼出現，顯然是因為功法特殊，暫時躲過了老爺子的耳目，但卻引起了他的警覺。
等確定了聶璞的異常，老爺子一個閃身，就擺脫了兩個被耍弄得團團轉的對手，來到了聶璞身邊。
“果然有問題。”老爺子說著，伸手在剛才那三人立足的地方一抹，立即就出現了三個影影綽綽的形象。
“這是？好怪異！居然有異時空的元素。”老爺子驚詫連連，追問聶璞道：“剛才是誰來過，居然瞞過了我？”
聶璞據實以告，聽得老爺子好一陣沉默，也不知道在轉什麽心思。
終於，另外兩對對決者也發現了場中異常，徐明與貝分、李密的戰鬥早已停止，於是也順水推舟停了下來。
至此，大家都搞清楚了一件事，自從徐老爺子現身後，勝負就不取決於其他人的戰鬥結果，而是取決於老爺子什麽時候出手，又打算什麽時候結束戰鬥。
四大家主自動撤去了領域封鎖，一眾人等重新裸露在戰場上，發現雙方的攻防愈加激烈，靈軍的九陰九陽陣在猛烈地衝擊下，雖還頑強抵抗，卻漸漸有了半身不遂的趨勢。
而在高層對決方麵，蕭半山與靈明陽仍舊半斤八兩，而夢瑤以下的中堅力量，與靈山的長老、尊者們都被混戰糾纏脫不了身。
因此，徐明的出現，就成了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靈山高層首先喪失了取勝的信心。
靈明陽可能是得到靈虛上人的暗示，或四大家主的傳信，主動停止了攻擊，倒讓蕭半山不太好意思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
勝利在望，但聶璞一直在觀察，發現徐老爺子不僅沒有即將獲勝的喜悅或輕鬆，反而神色越來越凝重。
稍加琢磨，聶璞就了然。
靈山底蘊深厚，應該不止表麵看到的這點力量，而四大家真正的高端，什麽老祖、太上長老一個也沒有現身，豈能就此樂觀地認為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