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的橄欖(四)
他深藏的心意,如一朵開在心底的蘭花,無人知曉的芬芳。
*
B七天左右會在本子上寫下一句關於她的。
第一次看見那張臉,其實看見的不是王拓羽,而是她的雙胞胎姐姐,王斯羽。
偶然在表哥的空間里看見的照片,很是爽朗的女生,有點男孩兒的帥氣。
王拓羽每天的行程就是這樣的,來來去去,可是她哪裡會知道,後面跟著一雙眼睛在默默的留心她。
說來B自己都覺得好笑,又不是初中生,怎麼會這樣呢?
有時候寫著寫著東西,會不由自主的看過去,看著她單手撐著下巴像是在想什麼,說實話,王拓羽的成績不算好。
他們華人的學生會固定日期聚會,他總是冷冷的,其實也不是冷,只不過是真的沒有他太喜歡交流的人,所以他的話從來都很少,也不願意說話,王拓羽是例外。
「這個好吃……」
其實她就是一吃貨,這是王拓羽給自己的評價,奈何身體條件還是不錯的,也許是隨了她媽,也許是隨了她爸,光吃不長肉。
這點可能會叫很多人在背後用眼睛,恨不得將她的肉剔出兩洞,憑什麼啊?
大家一樣都是女生,你怎麼吃都不胖,我們喝涼水都胖,不公平啊。
王拓羽吃東西滿足的時候會眯著眼睛,眼睛彎彎的,在對面喝水的男孩兒愣了一下,他透著陽光看過去,一層暖洋洋的光面撒在她的身上。
她不想是別的女孩兒一樣,她穿的很正常,聽說她家裡條件好像真的是不錯,因為從來沒有看過她打工呢。
其實B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他遠遠的看見過一次。
她從車上下來,可是兩個人可能是鬧彆扭了吧,她的臉色不太好。
他想是啊,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沒有人喜歡呢?
她漂亮的就像是陽光下的玫瑰花,又像是向日葵。
可是他只能遠遠的看著,然後在心頭分享著她的喜悅。
暗戀就像是吃青橄欖一樣,酸澀夾帶著一種莫名的苦。
有時候兩個人會坐在一起吃上兩句,王拓羽和他也比較熟,畢竟是一個學校的。
他在說話的時候她會微微傾斜著臉傾聽,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人。
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想要說給她聽,想要告訴她,其實他喜歡她。
他家的條件很好,如果說了,她是不是……?
不不,她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她是他心中的女神。
王拓羽接了一個電話,臉上的笑容又掉了下來,他就沒有一天能不煩她的,他去出差為什麼一定要帶著她呢?
她是學生,還要上課的。
也許王拓羽不能明白,榮錚的心裡現在已經有了危及意識,他不覺得自己老了,可是在她的面前他確實是老了。
甭管為什麼事情會弄成這個樣子,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了,他沒有道理天天跑她面前告訴她,自己愛她什麼的,沒有必要。
「家裡有事兒?」
B只能這樣猜測。
王拓羽搖頭,對他擠擠眼睛:「一個討人厭的老人家。」
她俏皮的笑,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手指,輕輕撥動著他心底深處那根最細膩的敏感。
他有時候想,也許自己會變成詩人,每天對著她,然後為她朗誦一首詩。
有時候想,也許她是喜歡上了那個男人的家世,其實他也可以提供,可是每每這麼想的時候,就不斷的在心裡鄙視自己,女神是不會那麼做的。
更多的還是對她的迷惘,因為她很少和同校的女孩子們接觸,所以她到底是怎麼樣的,知道的人很少。
就是因為她像是一個謎,所以他才會沉淪,一直沉淪進去。
拓羽回到家裡,將手裡的包扔到一邊,家裡沒有人,這是正常的情況,因為榮錚討厭不相干的人出現,一個極度怪異的人類。
王拓羽坐在一邊將腳上鞋子的帶子扯開,然後一甩,換了拖鞋進了廚房找了一瓶水,擰開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自己在書房裡躺著看電影,抱著頭,心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想,她想你說榮錚也是一個男人,聽說男人的電腦里偶爾也會有哪些片子的,他是不是也有啊?
夠無聊了吧,自己一個人竟然在想這些沒用的,說做就做,坐起身跳著腳跑進了他的書房裡。
找了一圈,他電腦里除了哪些沒用的就是沒用的,當然對她來講確實沒用,可是對別人講就不一定了。
王拓羽覺得有點挫敗。
榮家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坐在客廳里做瑜伽,一個人很是無聊,沒人說話。
榮家棋說是交了一個男朋友,讓王拓羽去看看,她拿著錢包就出去了。是一個外國的男孩子,看見那個男孩兒的第一眼,王拓羽突然間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了一句話,采陰補陽,或許應該倒過來說,為什麼會這樣呢?
她怎麼看榮家棋都覺得她是一個採花大盜,兩個人用中文在哪裡嘟嘟囔囔的,可是誰能想到,那個洋鬼子竟然聽得懂。
榮家棋的臉都可以滴血了,她含恨的看著王拓羽,王拓羽哪裡知道他會中文嘛。
在說她做女朋友得竟然不知道男朋友會中文?
可是一想起自己說的那些屁話,臉也跟著紅了,完了,丟死人了。
榮家棋在她回家之後打過來電話,在電話里好一頓噴,王拓羽恨不得把臉埋進地底下,羞憤而死啊。
榮錚回來的時候,她就跟一個小死屍似的躺在地上,胳膊腿都那樣放在地上,榮錚覺得自己的兄容有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胳膊腿分家了呢。
其實就是在家裡花房的那一眼,他的心有點怪,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一直也沒搞懂,到現在為之,似乎有點懂了,那不是疼……
看著門口的鞋子,皺著眉,他是一個有微微潔癖的人,偏偏遇上隨性的她了。
王拓羽聽見門聲了,揉著眼睛看著進門的人,也許是睡迷糊了,難得給了他一個笑臉。
榮錚將她的鞋子收起來,用手去拎的時候告訴她。
「下次不要在讓我看見鞋子就這樣放在門口。」
王拓羽原本還不錯的心情陰了,有病。
吃晚飯的時候她不正經吃,榮錚給她夾著菜。
「不要,我也有潔癖……」
王拓羽端著自己的飯碗,誰知道他突然對她這麼好又是圖什麼?
她可不敢接受,不然到時候連骨頭渣子都留不下。
在王拓羽的心裡,榮錚現在等於陰謀家。
陰晴不定,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以為自己是主呢,用鼻子小鼻子小眼睛的冷哼了一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其實有時候想想榮錚也沒有那麼討厭,可是心裏面對他負面的分數太高,所以怎麼挽都挽不回了,至少不能是她喜歡他時候的心情。
榮錚懶得去理她的小鼻子小眼睛,這樣的情況差不多兩天一出現,她生氣的幾率那等於女人穿高跟鞋的幾率,差不多是每天把。
因為榮錚要出差,帶著王拓羽去,所以她心裡很不爽,不配合的態度再次出現。
其實她仗著什麼,她心裡也清楚。
她不是灰姑娘,她本身就是公主,不怕午夜十二點被打回原形,她的原形就是她王拓羽,一個真的公主,她怕什麼?
是榮錚逼她的,所以她可以盡情的願意生氣就生氣,他管不著。
榮錚家裡有,不見得她家裡沒有。
這點也是王拓羽自負的。
榮錚在書房工作,要王拓羽陪著,每次都是這樣,她不能睡,百般無聊的看著那個認真工作的人,故意將雜誌的聲音弄的很大,最好吵死他,誰叫他煩人了。
榮錚還好,主要是根本沒有時間搭理她。
快十二點她早就睡了,還流口水呢,榮錚關上電腦,看著趴在地上睡的跟豬有一拼的丫頭,搖搖頭。
王拓羽趴在地上,榮錚本來是想抱著她起來的,可是打算從後面去抱她的時候,她動了一下,他手扶在她的腰間,原本握住的是腰,可是她腿往上這麼別,連帶著他手的方向發生了變化。
結了婚的女人和沒有結婚的女人肯定是不同的,為什麼?
就像是過去的王拓羽和現在的王拓羽也是肯定不同的,過去的她不算是瘦,可是也沒有現在這樣,小胸小屁股的,可是現在外觀還是有一定的改變。
她在家裡很少穿褲子,都是短褲,露著兩條白腿就怕別人不知道她腿好看似的。
榮錚本來是想抱她起身進去卧室睡,可是在半途改變了主意。
也許今天晚上睡在書房裡也是不錯的,難得的樂趣嘛。
大手在她的腿上來回的游滑,慢慢的伸進了衣服里,感受著她背部的細膩。
有那麼樣的一個女孩子,她就像是一朵花,總是讓人有狠狠蹂躪的慾望。
王拓羽起來的時候陰沉著臉,不能怪她。
「收拾行李,準備走了。」
榮錚只要離開床似乎就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至少不像是禽獸了,看著倒挺像是一位紳士似的,王拓羽在心裡恨恨的罵著,呸,還紳士呢,就是一個流氓。
心不甘情不願的還是跟著去了,她鬥不過他,有什麼辦法?
曾經和奶奶打電話隨意的說了一句,讓奶奶幫她找一個家世差不多的男朋友,當時劉菁就是在開玩笑。
「榮錚多好啊,可以照顧你,各方面都合適,小時候他媽媽說讓你當他們家的兒媳婦我還覺得不合適呢,現在想想其實挺好的,你們從小就認識……」
王拓羽心裡一涼,原來所有人都是那麼看的。
榮錚工作她也不懂,只能自己待在酒店裡,不能出去,因為怕迷路。
和哥哥打了一個下午的電話,他在實驗室,王拓羽一直覺得最棒的人就是她哥了。
和顧思陽聊天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題,他可以很好的引導你,在某些方面他是良師益友。
王拓羽悶悶的想,哥哥要不是哥哥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跟他私奔,私奔到沒有人可以找得到的地方。
後來有人叫他,他就離開了。
王拓羽除了睡覺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無聊的人過無聊的人生似乎就是那麼回事兒了。
榮錚回來的時候對她很是抱歉,王拓羽今天難得心情不錯,不想跟他過不去。
笑嘻嘻的看著他。
「榮錚,你比我大這麼多,你不怕你走出去別人說你是我爸啊?」
她是誠心的,本來嘛,她爸爸也很年輕。
榮錚的眉頭微微彎了起來,這是他不高興的徵兆,怎麼想出來的,還她爸?
「我有那麼老嘛?」
王拓羽點點頭,然後好像還不夠似的繼續點點頭,怎麼沒有?
榮錚在心裡嘆口氣,他真怕他有一天死亡的原因是被氣死的。
晚上兩個人出去吃飯,一路上她嘟嘟囔囔的,王拓羽本質里其實就是一個唐僧。
用榮家棋的話說,能和唐僧在一起的,要麼是妖精,要麼就是帶著邪氣兒的人,榮錚就是。
王拓羽想想有時候榮家棋說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她對榮錚來說不就是唐僧肉嘛。
挽著他的胳膊,羅里吧嗦的說了半天,說的榮錚是一直皺眉,眉頭不斷的挑著。
王拓羽似乎發現了,她越說的換,他越是皺眉,這是個好方法。
王拓羽說是要出去玩,榮錚難得有一天空閑的時間帶著她去了一個俱樂部,那是王拓羽第一次玩滑鎖。
看著下面,她回過頭看看榮錚,嘟著嘴巴。
「你是想弄死我吧……」
弄了半天得出這麼樣的一個結論。
如果她要是在半途鬆手了掉下去了誰負責?
榮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裡告誡自己,她腦子就是被驢踢了。
榮錚穿上馬甲和王拓羽一起站在上面,王拓羽推三阻四的。
「誰要跟你一起玩啊,一邊去……」
榮錚連鳥都沒有鳥她,滑出去的時候她的手有點抖,到底是女孩子,膽子小,閉著眼睛抱著他的腰,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身上,到了那頭,教練都笑岔氣了,下面有保護措施是不會掉下去的。
榮錚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也不知道剛才誰說的恨不能離他遠遠的。
從這頭回去是要走用繩子鋪好的橋,看著挺好走的,可是只有下腳才知道挺難。
王拓羽這貨別看平時嘰嘰喳喳的,到真格的她真不行。
她怕高。
榮錚拉著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攥在手心裡,他在前面她在後面。
王拓羽是一個小人。
一個利用完別人就踢開的人。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又變回那德行了,晚上怎麼都不肯合作,本來她就小,加上一開始也是他哄騙的,上個星期一整個星期都被大姨媽霸佔這,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機會,會給放過?
王拓羽跟榮家棋聊天聊的正歡呢,他抱著胸看著她。
「睡覺。」
這和她爸有什麼分別?
是不是她幾點睡他也要管?
盤著腿繼續敲打著鍵盤,頭也沒回。
「你睡吧,我在玩會兒……」
她是故意的。
其實也不算是,有一半的主觀意識, 白天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了,如果他是二十歲的少年,那麼她理解,畢竟年紀輕會衝動,可是他都三十多了。
榮錚是直接關了開關。
「去洗澡……」
臉陰沉陰沉的,蹬鼻子上臉。
王拓羽將手裡的東西一摔打,然後踩著拖鞋進了浴室,她就是討厭他行不行?
榮錚抱著胸站在外面,看著那扇玻璃門,他真想衝進去,給她兩巴掌,一天到晚的作。
可是想想還是忍住了。
她出來的時候臉子不是臉子,鼻子不是鼻子的,兩個人心裡都有氣,在床上她也不好好睡,碰一下就動,一直動。
「我不舒服,好累啊……」
抱著被子躲他躲的老遠,氣死他了。
乾脆眼不見心為靜。
「滾滾滾……」
王拓羽終於可以自己睡了,雖然是客房不過也不錯,至少沒有叫她覺得討人厭的人睡在身邊,別提多愜意了。
反倒是榮錚兩個人睡習慣了,半夜想抱著她,可是摸了半天才發現床上就他一個人,單手蓋在臉上。
有時候想的狠了,真想就說,讓她走吧,趕緊離他遠遠的。
什麼樣的女人也沒有這樣的,總是蹬鼻子上臉。
可是這種想法也就是想想罷了,推開屬於她的那扇門,看著小丫頭夾著被子長腿微彎曲著,睡的倒是挺舒服的。
沒良心的。
給她拉好被子,就離開了。
王拓羽以為榮錚是生氣了,難得她也有這樣可以把他氣得跳腳的時候,值得鼓掌。
一路上看著他的臉,心裡想著,誰讓你當初讓我不痛快了,那我也不讓你痛快,我們彼此彼此。
王拓羽是一個優點二的人,如果不二她怎麼會沒有發現B喜歡她呢?
榮家棋就說B對她肯定有意思,王拓羽覺得不會。
在所有人里,她拿B當自己的哥們,是可以分享心情的那種朋友。
B的生日邀請他們參加,那是王拓羽第一次去了他的家裡,恐怕是真的有錢,所有人都狠納悶,因為他和外界幾乎都是不怎麼接觸的。
王拓羽不知道自己能送什麼禮物,送的東西挺不誠心的,就是一個普通的領帶夾,價錢不便宜,可是不是她挑的,榮家棋要給男朋友去買禮物,她就順便讓她給帶回來了。
B怎麼說呢,在中國人的眼裡是個帥哥,要家世有家世,要摸樣有摸樣,怎麼看都是一個一等品。
他過生日的時候,今年第一次邀請別人到家裡來,都是中國人,所有女孩子的眼裡出現的都是羨慕,可是只有她眼睛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汪水,那麼的漂亮,就像是水晶。
他們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她累的時候就不顧形象的抱著腿靠在沙發上。
其實他有點衝動,想告訴她,其實他是有點喜歡她的,可是不敢說。
不知道為什麼,在活了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這樣的愛著一個女人,不,一個女孩兒。
她嬌嬌小小的,看著那樣的玲瓏,那樣的漂亮,時刻吸引著他的眼球。
生日宴散了的時候,他很疲憊,疲憊的將身體靠在沙發里,一直到他的母親發出驚呼。
母親滿臉的淚水,父親著急的面容,他想,也許他會很快永遠在女神的身邊保護著她。
他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是看著女神每天的小快樂,小煩惱。
B的父母坐在一樓,兩個人的臉色都狠凝重。
「你看他是不是喜歡什麼人了?」
醫生說他的心情波動的太快,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B的父親嘆口氣。
那本日記上面寫滿了對她的讚美,也許在他的眼睛中王拓羽就是無缺點的,可是他看不到她的缺點,她一點都不好。
B就像是小心翼翼躲在下面的人,他看見的王拓羽不見得是王拓羽的全部,但是在他的記憶里,是他記憶的全部,以後想起來可以說,我那時候喜歡過一個女生,記得喜歡她的細節。
那是一種只有在青春里才有的年少。
王拓羽很活潑,看她說話走路就知道了,喜歡蹦蹦跳跳的,現在這樣的已經很少了。
就說他們之中這些人吧,家裡沒錢的每天忙著打工,哪裡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沒有的,家裡條件好的也不會像是她一樣每天這樣蹦蹦跳跳的,看著倒是有點像是孩子,沒長大的孩子。
王拓羽命好,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從她出生她就註定了一輩子不為錢愁,她不像是斯羽,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想的很快。
她的兜里總是喜歡踹上幾塊糖,那種各種顏色的水果糖,怎麼會有那麼喜歡吃糖的女孩子呢?
王拓羽看著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以為他是在看她手心裡的糖,交給了他一塊,起身拍拍自己的手。
「很好吃的……」
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其實吃上那麼一塊糖可以讓心情很放鬆的。
B傻愣愣的看著自己手掌心裡她放下的那塊被漂亮的糖紙包裹的糖,也許那是這個世界最美味的糖果吧?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的男孩子跟他一樣,在心裡那樣的喜歡一個女孩子,喜歡聽她講話,哪怕就是不說話坐在一個椅子上,能再心裡聽見她的心跳聲都是好的。
因為這種想法,困的他不能睡好,失眠。
夜半總是看著窗外的月亮,總是能想起她的臉,那樣漂亮就像是在三月聞見蘋果的香,帶著誘惑。
懵懂的青澀。
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醫生髮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一個人的身體不會透支的這麼快,醫生和B的父母進行了溝通。
B的父母也找不到答案,從小兒子就是這種性格,說不上悶,可是和女孩兒們保持很遠的距離,甚至是討厭的,可是他過生日的時候破天荒的竟然請了很多人來家裡。
兒子的心他們多多少少可以預見,因為家境好他從來不說,不願意被別人高看一眼,外國人還好,可是中國人之中對這些看的還是挺重的,所以兒子和別人保持距離他們也是贊成的。
可是醫生的話讓他們動了心思, 如果對方真是對著他們家條件來的,只要兒子能開心,出去多少錢這些都是可以的,可是醫生說了,有些活動不合適他,他要保持好心情,但是不能勞累。
可是這個女孩子是誰呢?
B心裡有一個喜歡的女生,這是他父母都猜到的,可是沒有辦法問。
B的媽媽是很中國的一位太太,每天在家裡就是負責家裡的一切活動,她小心的告訴兒子,其實可以把同學們帶回來的。
這孩子從小就和別的孩子們離的遠,開始是為了他身體著想,可是他們做大人的似乎忘記了,他也是一個孩子。
B畫了很多關於王拓羽的素描,就是喜歡,止不住的青春躁動。
*
「不是吧……」
王拓羽看著榮家棋。
榮家棋聳肩:「你不信就算了,真的,如果我哥不喜歡你,我天打雷劈……」
王拓羽聳著肩笑,榮錚喜歡她?
要是說榮錚喜歡她的身體,這個她信。
她和榮錚就是那麼回事兒吧,不必想的太過於仔細,榮家棋嘟嘟囔囔的說著。
「我媽每天打電話就跟我念叨,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榮家棋自然不敢問榮錚,她現在還是能躲就躲,怕榮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雖然現在關係緩和了,可是羅馬不是一天到達的。
王拓羽撅嘴,結婚?
她才多大啊,在說吧。
不過 榮錚好就好在一點,開始的時候她什麼都不明白,他從來沒有讓她煩過心,王拓羽的身體榮錚很注意,他要麼是算她的安全期,要麼就是他自己帶套子,反正這東西她是一點都不用考慮,她日期不準,自己也不會算,反倒是榮錚很會算,估計是練出來得把。
大小姐,沒聽說算勝利日期還能練出來,你就說你笨得了,找什麼借口,拍飛。
榮錚沒有想過要孩子,至少現在是。
第一她年紀小,再來怕她接受不了,她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呢。
母親打電話過來,意思還是要他早點結婚,以前就算了,拓羽是她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就沒拿她當外人看,兩個家庭相當,難得榮錚這麼傷心,說句實話因為不是她女兒,所以她倒是挺高興有這樣進展的,她兒子她放心。
榮錚的事情很少讓她插手,她就是想插手也插不上。
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他們兩個人年紀的差距。
榮錚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以為他現在才開始呢,可是這已經是第幾個說他已經老了的?
王拓羽你就別想吃上一頓飯她做的,她沒有那麼好的手藝,劉菁在家裡不可能教她做這些,她也不願意學,就是打工的那段時間,她都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她也不肯能會堅持下來。
秘書把最新一季的皮包目錄拿給榮錚看,榮錚也懶得去看女人家的玩意,讓秘書把目錄寄給榮家棋。
榮家棋本來心裡挺開心的,你還別說啊,到底是她親大哥,這種時候還是會掛著她的。
可是榮錚一句,讓她給王拓羽帶,榮家棋搞了半天才搞清楚,原來人家是掛著他老婆,拿她當免費的勞動力,真是失望。
王拓羽的東西都是榮錚的秘書給準備好的,秘書每半個月去家裡給王拓羽量一次號碼,因為老闆不放心讓別人去,所以她就是不會,現在也學會了。
難得兩個人聊了幾句,秘書心裡還是納悶,榮錚條件好是好,可是和這樣的男人生活不累嘛?
可是王拓羽的答案簡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誰和他過了啊,我們等過夠了就散了……」
秘書眼皮抽抽著,這人還真敢說。
要是一般的她也就信了,可是這個她不信。
怎麼時候呢,榮錚交女朋友很少帶去公司的,王拓羽出現在他們公司的次數,手指和腳趾加在一起都數不過來,榮錚有那麼個要散的心,他也不會帶著王拓羽去的。
從某點上來說,除卻他臉上的那張冰塊臉,其實沒有什麼地方和王拓羽不配的,男的帥,女的漂亮,以後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秘書覺得王拓羽說話做事兒有點孩子氣,其實有點像是被寵壞的女孩子,可是想想,家庭條件應該是不好的,不然怎麼會和榮錚攪在一起,這麼想也就想得通了,榮錚給王拓羽捨得花錢,現在的關係也就算是明了了。
秘書不是沒有眼色的人,每一個做秘書的其實和老闆的關係都是最親近的,可是她從來沒有對榮錚抱過幻想,榮錚這樣的人太過於優秀,優秀到讓她自卑,她可不想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到時候讓自己鬱悶死。
秘書和王拓羽逛街,她充其量就是一個保姆的角色,跟在她後面然後拎包,算在工資里的,就算是加班,按小時算。
榮錚在這一點上對她出奇的大方,要知道她考上最好的大學找到這份工作的薪水可是不低的哦,就是加班費那也是在某些人眼裡的天價,只是逛街買東西,自己也可以買,她何樂不為?
因為心裡對王拓羽感激,和她說話也很聊得來。
「我請你喝飲料……」
去的是以前王拓羽打工的地方,公司里都傳說,王拓羽就是在這裡把榮錚釣上的,至於其他的細節沒人知道。
王拓羽一進門,和珍妮就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看來某些事情的傳言還頗具可信度。
珍妮第一次發現她就是一個小三八,珍妮其實有很多的話想問她,因為榮錚的辦公室就在旁邊那棟樓,所以有很多人過來這裡吃下午茶,珍妮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不過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畢竟那時候榮錚表現出來的是躲避。
王拓羽聽著珍妮說這事兒,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是啊,她追著他跑的時候,他跑的比兔子都快,結果她追著別人跑,他就變成狼了。
「別提他了,提到他就煩……」
珍妮聳肩,在她來看,其實榮錚算得上是金龜婿了吧?
這下拓羽可發達了,狠狠敲了王拓羽一筆,說好晚餐她請。
王拓羽到現在才明白,原來她那時候那麼單純的初戀在他們的眼裡是含有雜質的,她難道會為了榮錚的家庭喜歡他?
這樣的想法,她太不喜歡了。
可是現實小說里,其實女人動心有一半的因素還是和家庭有關,不能怪別人庸俗,只能說這個世道變了,變的讓我們陌生。
王拓羽讓秘書自己回去,她慢慢的在街上走著,不知道要去哪裡,一個人。
在她看來愛情應該是乾淨的,只要看著那個人就是應該高興的,可是看來,珍妮不這樣想,奶奶不這樣想,A也是。
B騎著車偶然一眼,看著像是她,一個小姑娘茫然的站在街頭,他慢慢的跟著她,她慢慢的走,他騎著車慢慢的跟在後面,這個過程她一直沒有發現。
女神今天有些不開心,臉一直陰沉著。
其實也不是陰沉,就是失去了陽光,有點黯淡。
王拓羽隨便買了一個麵包坐在街角看著人慢慢的有時候吃一口,有時候想什麼入了神。
他的包里其實有相機,想拍下來,可是想想還是作罷。
「好巧……」
將車子推到一邊,裝作恰巧遇見的樣子。
「哦?好……」
王拓羽的眼睛里終於看見了那麼一點陽光,B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臉上慢慢多了陽光,自己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他想以後他要開一家介紹全世界最好玩的地方,介紹給他的女神知道,也許她不會知道他在幕後,可是他希望她快樂,能帶給她快樂的地方都是好玩的。
兩個人有時候聊上一句,有時候不說話,其實可以談的事情不多。
他話少,也不會主動說話。
王拓羽準備離開的時候,B拉著她的袖子,她不解的看向他。
「我們……」臉色有點紅,說話有點吞吐,在這個年紀真的有些不合適。
王拓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容易臉紅的男生,原本以為他是冷酷型呢,現在才看出來是悶騷型的。
「我們是朋友嘛?」
王拓羽覺得他句話問的很有問題,除非是他不拿自己當朋友看。
「你不認為我是你朋友嘛?」
其實就是調侃的一句話,讓女孩兒手足無措。
他不是那個樣子的,他可以很是平靜的面對所有的女生,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可是他不能平靜的面對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好,朋友……」
王拓羽伸出手,B也跟著伸出了手。
活到這麼大第一次碰到了女孩子的手,是他心裡女神的手。
很軟,好像有香氣,他說不出來的感覺,女孩子的手和男孩子的手不一樣,差很多,可是和媽媽的手感覺也不一樣。
那是他所喜歡女孩兒的手,那樣的軟,那樣的柔,雖然只是一雙手,可又不像是一雙手。
他在家裡的時間很大一分部都是一個人懷裡抱著一本書,然後靠在樹上,感受著上面飄落下花瓣的樣子,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張什麼樣子,和她般配嘛?
希望對她好一點,她是一個值得別人去愛的女孩子。
依舊是每天一副畫,對著畫板有很多的話要說。
B的秘密還是被發現了,王拓羽從X小姐變成了有名有姓的人。
B的媽媽讓他的父親去查,結果得到的結論讓他們無奈。
榮錚的未婚妻,就是這樣的一個答案。
看來是兒子的單相思,他們做不到去求王拓羽可憐可憐他們的兒子,這也不會是他們兒子的願望,曾經以為噩夢已經遠走了,原來不是,只是他們忘記了噩夢,現在噩夢慢慢的出現了,又重新找上了他們而已。
只是一個男孩子對一個女孩子的喜歡,或者說是暗戀,那麼他們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看見吧。
王拓羽和榮家棋出去玩的時候碰上一個意外,有個中國女人好像是受傷了,她跑過去,攙扶起那個人,開車的人也很有禮貌,詢問需不需要送她去醫院,女人擺手。
「和你沒有關係的,是我自己的錯……」
不太嚴重,可能只是腳扭了,雙方達成和解,對方再一次的說了一聲,抱歉女士,然後帶著歉意離開。
王拓羽和榮家棋送她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竟然是B的家。
B的媽媽看見王拓羽的時候就知道,是這個小姑娘了。
她兒子的眼光不錯,是一個很漂亮活潑充滿了朝氣的女孩子上,你再她的身上可以看得見青春兩個字。
「阿姨……」
B的媽媽回神,沒有想到會是這麼的巧。
「是嘛,你是他的同學啊,他在學校里是什麼樣子呢?」
和她心裡所想的差不多,別人都以為他是冷漠的,其實他的冷漠是長久疏離人群出現的,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從他出生開始,他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當別的孩子開心快樂玩耍的時候,他 只能在一旁看著,天長日久累計出來的。
「是嘛,我都不知道的,他是氣質冷酷型的啊……」
榮家棋和王拓羽覺得對方很善談,可是和她們談進去,一下午三個女人,一個大女人,兩個小女人一直在指著雜誌八卦,原來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熱衷於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