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斗醫（2）
謝衣小心翼翼的將五行鼎放在一張桌子上，隨即轉身看了男子一眼，指著小鼎上的一條仰天張口的小金龍說道「韓公子請你滴一滴血在這裡。」
男子從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看了看東方晴一眼，看到東方晴一臉好奇的盯著桌上的小鼎，猶豫了一下，從衣袖中拿出一支銀針。
在自己的食指上扎了一下，見到一個血珠冒出指尖，心裡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堅定的神色，決然的走到謝衣的身邊，按照謝衣的指示將指尖的血珠滴在了五行鼎的一條小金龍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桌上的五行鼎，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緊張的男子微微的吐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哼！也不過如此，害我擔心了半天。」
東方晴更是嘟著小嘴，一臉失望的說道「什麼嗎？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男子也嘴角一翹，轉身看著謝衣道「謝公子據我所知五行鼎早已流失百年，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謝衣沒有說話，神秘的一笑，就在幾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五行鼎忽然發出一陣淡淡藍光。
「啊！——你們看——」東方晴張大著嘴巴，驚愕的指著發光的五行鼎驚呼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五行鼎，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一絲疑惑，他們不知道五行鼎發出藍光代表著什麼。
然男子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緊緊的盯著桌上的五行鼎，別人不知道五行鼎發出藍光代表著什麼？
他可是非常的清楚，五行代表人體的五臟，腎正好代表的是水，盈盈的藍光正是代表的著人體腎位的狀態。
看到東方晴和冷艷女子疑惑的表情，謝衣看著五行鼎沉吟了一下，做出解釋道「腎，五行屬水，藍光的強弱代表著一個人腎位的好壞——」說道這裡謝衣遲疑了一下，看向男子道「韓公子的血在滴入五行鼎的水位之後，顯示出的光芒虛弱，而且強弱不定，甚至還有一絲黑芒——」
「這能說明什麼？」東方晴一臉興趣盎然的問道。
「腎虛——而且腎功能正在減退。」謝衣猶豫了一下，瞟了男子一眼，接著說道。
男子心中震驚，可臉上卻強壯鎮定，一臉不屑的冷笑道「呵呵，謝公子單憑一個小鼎就敢斷定在下腎虛，是不是有些空穴來風之嫌，依照謝公子的說法，這中醫之術未免有些過於簡單吧，。」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警告意味。
「就是，這也太過於駭人聽聞了？一個小鼎怎麼能看出藏在肚子里的腎呢？」東方晴也歪著小腦袋，帶著懷疑的眼神附和道。
「不錯，中醫講求望聞問切，而謝公子卻用一小鼎來問診，在下愚昧，還從未見過如此診斷病因的——」言外之意就是指謝衣根本不懂醫術，用一個華麗的小鼎來博取眼球，掩飾其連中醫基本問診原理都不會的事實。
即使他心裡清楚，謝衣所說的都是事實，可有這麼好反擊謝衣的機會，他又怎麼會放棄呢？
面對兩人的質疑，謝衣陷入了沉思之中，確實，自己的方法似乎有些欠缺，他忘記了這裡並不是稻花村，此時他面對的人一個是醫術白痴，一個是誠心狡辯，對他根本就沒有信任可言。
僅憑五行鼎的表象卻是難以連兩人信服，所謂眼見為實，可是用什麼方法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看到謝衣一籌莫展的樣子，男子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端起桌上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心道「哼！想讓我出醜，沒那麼容易。」
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東方晴，淡淡的說道「謝公子真要沒有什麼辦法證明那就算了，區區比試，不用太在意。」
男子的語氣有些囂張，雖然裝做一副很大度的樣子，可實際卻是催促謝衣趕緊認輸，免得在眾人面前丟臉。
男子話音未落，一旁的冷艷女子秀眉微微一翹，她可是不比東方晴，早就看出男子的小心思，也知道謝衣所說的似乎並非空穴來風。
謝衣想了想，朝著男子微微一笑，輕輕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眨眼睛，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便出現在桌上。
東方晴和冷艷女子先是一陣驚訝，以為謝衣想要變魔術呢，可當看清桌上的東西之後，不禁暗碎一聲，俏臉緋紅的瞪了謝衣一眼。
東方晴更是暴跳如雷的指著謝衣道「禽獸，你拿出這些東西幹嘛？」
謝衣一愣，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不禁啞然失笑，確實桌上的東西很不雅觀，特別是對於女孩子來說，那手腕一般的虎鞭更是令人不忍直視，更何況謝衣使用存儲戒存儲，每一種動物的鞭，都像剛剛解剖下來一般生動而形象。
而在東方晴和冷艷女子的心裡，謝衣這樣的動作，無異於*裸的輕薄，她們都是黃花大閨女，見到這樣的東西自然是有些無地自容，羞澀不堪。
而男子卻露出了另一種表情，除了疑惑，還有一絲震驚，先不說那令他羨慕的虎鞭，就是那小的像蘑菇一般的靈芝，也讓他心動不已，作為醫道世家弟子的他，自然看得出謝衣拿出的東西都是奇珍，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可謝衣卻能隨手拿出，難道他真的是從崑崙學醫歸來？
帶著疑問，他忍不住又多看了謝衣幾眼。
大廳的氣憤有些燥熱，特別是東方強和冷艷女子，兩人羞澀的低著頭，緋紅著臉，不敢在看桌上的東西一眼。
帶著男子的疑惑，謝衣將每一種藥材切一部分，放進了五行鼎之中，然後轉身對男子說道「還請韓公子在滴一滴血在五行鼎上。」
男子一愣，疑惑的看了謝衣一眼，不知道這次謝衣又在玩什麼把戲，猶豫道「你這是？」
此時的他心裡已經有些慌了，在看到謝衣拿出那些奇珍之後，他心中就用一絲不好的預感，他還是低估了謝衣的實力。
「呵呵，剛才的問診確實有些欠缺考慮，所以我決定以韓公子的血為媒介煉製一味葯，這味藥名叫玄天九變丸，只要服用此葯必定能證明我剛剛說的話。」謝衣微微一笑解釋道。
這是他不惜血本想出的辦法，玄天九變顧名思義就是變化無窮，以九種動物的鞭煉製的玄天九變丸具有滋陰補陽的功效。
如果男子真的沒有腎虛癥狀，那麼此葯對於他來說有著莫大的好處，可要是男子真的腎虛，那後果卻是不得而知了。
「煉藥——呵呵，我沒聽錯吧，就用它——」男子啞然失笑，諷刺的問道，懸著的心卻放了下來，此時他確定謝衣又在搞怪。
他是醫道之家出生，對煉藥並不陌生，中醫煉藥有三個條件，葯爐、真火、安靜的環境。可謝衣此時除了一個茶壺一般大的小鼎外，什麼都沒有，要說煉藥更是痴人說夢。
於是男子得意的一笑，再次走到小鼎前，也不問謝衣煉製葯的特性，帶著戲謔將一滴鮮血再次滴入小鼎之中，轉身看了謝衣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多謝！」謝衣點點頭，收起桌上的藥材，閉上眼睛，凝神靜氣，輕輕的在小鼎上一摸，一股清香瞬間從小鼎中傳出。
而得以的男子還未落座，就問道了小鼎中傳來的清香，不禁皺了皺眉頭，不禁暗道難道他真的能用這小鼎煉藥？不可能？他只不過在虛張聲勢罷了。
東方晴更是使勁的皺了皺鼻子，心中暗道「這禽獸又在幹嘛？怎麼這麼香？」忍不住偷偷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桌上的東西已經被謝衣收起，心中暗暗的吐了一口氣，好奇的打量著像木頭樁一樣紋絲不動的謝衣。
冷艷女子同樣注視著謝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想「他到底是什麼人？看樣子絕非一般的醫師，難道真是老爺子從崑崙請回來的？」
呼！
就在幾人滿心好奇的時候，謝衣微微的吐了一口氣，打開小鼎，一顆晶瑩剔透的藥丸出現在他的手中，看著色澤充盈的藥丸，謝衣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神色。
「這是什麼？」東方晴禁不住藥丸清香和色澤的誘惑，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到謝衣的身後，探出小腦袋，笑嘻嘻的問道。
「玄天九變丸。」謝衣緊張的將藥丸握緊，生怕被東方晴給搶了一般。
「好吃么？吃了它有什麼好處。」東方晴目光灼灼的盯著謝衣手裡的藥丸，一臉垂涎的樣子。
「呵呵，對女人藥效不大，可是對男人來說卻有奇效——」謝衣邪邪的一笑，朝著東方晴眨著眼睛說道。
「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東方晴一想到剛剛謝衣入葯的藥材，俏臉一紅，憤憤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說道。
從謝衣的表情和動作中，她知道，這藥丸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男子在謝衣拿出藥丸的瞬間，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他心裡清楚，謝衣煉藥的手法乃是傳說中的『以氣御葯』，能達到這個地步的人，都是一些醫道大家，而謝衣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他的醫術卻是不一般。
他已經開始後悔和謝衣比試了，也怪自己魯莽，竟然沒有問清楚藥效就答應了，現在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若是此葯真的能揭露我的病因，那我該怎麼辦？到時候晴兒又會怎樣看我？
想到這裡，男子不禁看了一眼東方晴，發現東方晴也在看著自己，不禁苦笑的搖搖頭，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看向謝衣問道「這葯——藥效如何？」
他想，只要弄清楚藥效，憑藉著他醫家弟子的身份，想要剋制住藥效的發揮應該不困難，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擺脫他的困境。
「——此葯處男服用的話固本培元，腎虛著服用的話可蓄氣養精，女子服用的話可以滋陰補陽，若是——」謝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了東方晴和冷艷女子一眼，一本正色的說道。
「蓄氣養精——」男子打斷謝衣的話，眼中閃過一縷精光，有些激動，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問道。
「不錯，此葯對腎虛者有很大的好處。」謝衣點點頭，肯定道。
男子的動作引起了冷艷女子的鄙視，而東方晴則瞪了謝衣一眼，小聲道「春藥就春藥，還說什麼玄天九變丸，無恥——下流——禽獸。」
「——那我們開始吧。」男子沉吟了一會，臉上變化不定，他很矛盾，他不想輸，可又抵不住玄天九變丸的誘惑，如果真的和謝衣說的一般，那他以後就不會在家裡人的面前抬不起頭了。
「好——」謝衣將藥丸遞給男子，其實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要是腎功能退化的人食用，肯定是虛不受補，物極必反，到時候會出現什麼狀況，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