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她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林悅生從浴室出來時候，朝顏正站在沙發旁若有所思。


  「幹嗎呢？面壁思過？」他雙手環胸邪惡的問。


  「切。」朝顏哼了聲，然後指著沙發說：「我正在想，你睡這上面會不會掉下來？」


  林悅生倒了杯紅酒，一邊輕酌，一邊調侃：「既然關心我，那就讓我睡床吧。」


  「不行。」她毫不猶豫的反對。


  「我不碰你不行嗎？」


  「不行。」她還是反對。


  「為什麼？」林悅生湊近距離問，頓時，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鼻而來。


  朝顏退後幾步，很理智的與他保持距離：「你是個危險的人。」


  「我哪裡危險了？我對你做什麼了？」林悅生步步緊逼，朝顏退無可退。


  她饒個方向，指著他說：「你別動，就在那裡好好想想，難道你沒對我做過什麼嗎？」


  「……就那麼一樁事，你還準備記一輩子了？」林悅生揉了揉額頭。


  朝顏紅了臉：「這種事就算不記 ，也不會忘了的。」


  林悅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很無奈的強調：「那只是意外，難道你真以為我不挑？」


  太邪惡了，明明佔了她的便宜，現在竟然還說什麼挑不挑的——


  「你就睡沙發！如果你不配合，我現在就跑到樓下告訴你爸你媽你爺爺，是你強暴了我，所以才娶了我！」


  「……」林悅生被她噎得說不出一句話，心裡不住的感嘆，這女人太強悍了……


  「我去洗澡了，希望我出來的時候，你已經躲在沙發上酣然入夢。」


  朝顏身子一閃，進了浴室。


  忙碌了一整天，疲憊的身體剛一接觸到溫熱的水，瞬間舒適了許多。


  她閑暇的放一缸熱水，盡情的泡在裡面，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聽不到一絲動靜，她估摸著林悅生肯定是睡了。


  穿上了奢華的睡衣，她悄悄打開浴室的門，眼神瞄了一圈，發現林悅生並沒有睡覺，反而在喝酒。


  「哎，你怎麼還沒睡啊？」她走到落地窗前，沖著他的背影埋怨道。


  林悅生並沒有回頭，而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紅酒。


  朝顏把視線移向桌上的空瓶，驚呼：「你把它喝完啦？」


  他把她當空氣似的，根本不理睬她的驚呼聲。


  「我跟你說話呢。」她生氣的扮過他，林悅生終於拿正眼瞧她了，但朝顏卻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了？」她盯著他腥紅的雙眸，「想到不開心的事了？」


  「沒有。」林悅生冷冷回答，態度和剛才判若兩人。


  剛才的他還肆無忌憚的和她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只不過是去洗了個澡，他就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表情冷漠，眼神疏離。


  「你喝醉了。」朝顏奪過他的酒杯：「去躺下。」


  「我沒醉。」林悅生搖頭。


  朝顏鼓起勇氣，輕聲探詢：「今天……芊雪的母親為什麼跟你鬧？」一直以為，她都很好奇，沈芊雪和林悅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好說的。」林悅生凝視著窗外，周身散發著不願讓人接近的冷漠。


  「不是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你不想說而已。」朝顏轉身：「你不想說的事，我確實沒資格也沒立場知道。」


  走到床邊，躺下，掖過被子蓋在身上。


  在這場無愛的婚姻里，她應該清楚，林悅生對她來說，不是她的誰，她對他來說，也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