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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這臭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趙氏狠狠使了個眼色,劉婆子會意,舉起那刀就朝秦雨纓脖子上砍。


  反正事情已經穿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這秦雨纓,偷偷把屍首埋了,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若放她和小依離開了秦府,不知又要多出什麼變數……


  一雙看似柔弱的手,眨眼間落在了劉婆子的虎口。


  秦雨纓十指稍一使力,膀大腰圓的劉婆子立刻吃痛地鬆開了手指,眼睜睜看著那剔骨刀被奪走。


  刀光閃爍,秦雨纓眸中冷意更甚。


  手腕一轉,那刀從劉婆子耳邊「嗖」地飛過,插在了不遠處的泥牆上。


  嗯,力度似乎不夠,準度勉強還行,看來這幾日夜起練功沒有白練。


  劉婆子嚇得腿都軟了,一身的肥肉迎風直顫:「七……七王妃饒命……」


  「怕什麼?」趙氏壯起膽子,尖聲喝道,「都給我上,誰抓到這小賤蹄子,我賞誰五兩銀子!」


  什麼,五兩?


  話音落下,原本躍躍欲試的幾個婆子齊刷刷縮回了腳步。


  五兩夠幹什麼?別說一條人命了,就是一頭老黃牛都不止五兩呢!

  沒人上前,氣氛有點尷尬,趙氏恨得牙癢:「十兩!」


  「我出一百兩。」一個聲音淡淡道。


  說話的是秦雨纓,纖瘦的手指輕輕晃了晃,不急不緩指向趙氏:「一百兩,誰抓住趙鳳芹就歸誰。」


  一百兩!


  一時間空氣似乎都靜止,幾個婆子紛紛瞪大了眼珠子,立刻上前將趙氏撲倒在了地上。


  「反了天了,你們想幹什麼!」趙氏扯著嗓門,殺豬似地大叫。


  秦雨纓沒有理會,徑直走進那柴房,彎身解開了小依身上的繩索。


  小依臉色慘白,一個勁兒地往柴堆里縮。


  「怕什麼,我暫時還不打算殺你。」秦雨纓淡淡道。


  小依似乎壓根不相信她說的話,從懷裡摸出一物,緊緊攥在手裡:「別……別以為我會感激你,我手裡有七王爺的玉佩,趙氏她本就不敢拿我怎麼樣!」


  這話說得無比心虛,秦雨纓知她只是在嘴硬而已。


  不過,小依怎會有陸泓琛的東西?

  秦雨纓的目光落在那碧如一汪春水的玉佩上,眉心忽然湧起一陣細微的疼痛,一些記憶隨之灌入腦海。


  等等……她與陸泓琛,的確曾見過一面。


  那是一個月前,她正打算就著秋日裡難得一見的大晴天,曬一曬屋子裡那些潮濕的稻草,抱著稻草剛出側門,就被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手中持劍,面色蒼白,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烏髮,以肉眼可見之勢變得潔白如雪……


  她頓住腳步,看得呆住。


  他說他中了毒,她未曾細想,便將他扶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那夜他嘴唇發青,渾身冷若寒冰,她去廚房偷了火石為他生火,哪怕被丫鬟抓住打了個半死,也緊緊攥住那火石沒有鬆手……


  而這玉佩,就是陸泓琛次日醒來后交給她的,他離去得十分匆匆,說若她願意離開這秦府,就拿著此物去七王府找他。


  她擔心這麼好看的玉佩會被丫鬟搶去,所以讓小依帶給了秦瀚森,要秦瀚森代為保管。


  沒想到,這玉如今卻落在了小依的手裡……


  「是秦瀚森給你的?」她問。


  小依連忙搖頭:「這是我從少爺房裡偷來的,不關少爺的事,他根本不知情……」


  「他不知情?我看,他分明是幕後主謀。」秦雨纓故意說道。


  「不是!」小依不由自主拔高了聲音,「要害你的是趙氏和那男人,不是少爺!」


  秦雨纓雙目微眯:「什麼男人?」


  小依一怔,這才發覺自己被套了話,咬咬牙,索性一股腦說了下去:「是一個身手極好的男人,我親耳聽見他和趙氏商量著怎麼殺你,還有之前那碗下了毒的烏雞湯,也是趙氏派人送給少爺喝的……」


  烏雞湯?

  秦雨纓聽得有些糊塗,她並不知趙氏曾假借自己之手向秦瀚森下毒。


  聽小依說了好一會兒,她才驚覺原來還有這麼一樁事。


  小依原本以為秦雨纓定不會信自己,畢竟那身手極好的男人來無影去無蹤,儼然像個瞎編出來的人。


  哪曉得秦雨纓聽得十分認真,且還發問:「你可看清了他的容貌?」


  小依直搖頭。


  她當時哪敢細看?只記得那男人十分高大,穿著一身青衣,說起話來不像是什麼良善之輩。


  見秦雨纓隻字不提要如何處置自己,小依心裡有些焦灼,卻又不敢輕易提及。


  萬一這一問就捅了馬蜂窩,那她豈不是要被自己給蠢死?


  「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沒說的。」秦雨纓接而道。


  小依想了想:「還有……趙氏昨日叫我往那柳若兒房中放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


  「寫著什麼?」


  「寫著夜裡子時,你會在七王府北牆的牆角與那徐家公子私會。」小依邊說邊瞧秦雨纓的臉色,生怕她一怒之下會將自己杖斃。


  秦雨纓微微點頭,一雙清澈的眸子里既無慍怒也無惱火:「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小依狐疑。


  「趙氏給了你什麼好處?」


  這……


  小依眸光閃爍了一下:「她……她答應給我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秦雨纓淡淡嗯了一聲,將小依細微的神情盡收眼底。


  小依暗暗舒了口氣,她當然不會告訴秦雨纓實話。


  趙氏那般摳門,哪會答應給自己一百兩銀子?再者說,自己也不稀罕那些身外之物……


  很快,杜青就帶著大批人馬將秦府圍了起來,抓走了趙氏,也帶走了小依。


  眾人皆散,陸泓琛從一旁的青松后徐步而出,問坐在梅樹下若有所思的秦雨纓:「方才為何不肯讓本王幫你?」


  「我能解決的事,自然無需你出手。」秦雨纓答。


  她不想事事都與他扯上關係,上一世,自己一直獨來獨往,奈何這一世卻與此人有所糾葛,這讓她頗感不習慣。


  陸泓琛眸光深深,看向她手中那塊碧綠的玉佩。


  秦雨纓把玩著玉佩,頭也不抬:「我記起來了,我與你頭一次見面就是在這秦府的側門。那時,我救了你。」


  「是。」陸泓琛點頭道出一字。


  她抬起頭,定定看著他:「我救了你,你卻騙了我。也就是我才會信你的鬼話,你堂堂一個王爺,怎麼可能會抓鬮選妃?」


  是啊,哪有什麼抓鬮選妃。


  他要的,一開始便是她,一直以來都是她……


  四目相對,忽有寒風拂過,梅瓣紛紛如雨落,陸泓琛眸光極暖,似乎足以融化這一整個寒冬的料峭。


  秦雨纓感覺到一絲細微的赧然,率先了移開目光,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今日之事看似水落石出,實則還有一個疑團未解——她從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麼陌生的青衣男子,那人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

  她救陸泓琛,是在一個月前。


  趙氏誣陷她偷了鐲子,叫人將她毒打,以至於她傷口潰爛而死,也是在一個月前。


  加之那烏雞湯的事……


  雖找不出什麼邏輯,但秦雨纓心裡隱約有種直覺——那青衣男子要殺她和秦瀚森,或許……與她救陸泓琛一事有關。


  「陸泓琛,你有沒有什麼仇家?」想了想,她言歸正傳。


  「本王仇家眾多,不知你說的是哪一個?」陸泓琛語氣平淡,彷彿早已對與人結仇司空見慣。


  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秦雨纓翻了個白眼,忽又聽他說道:「你何時開始對本王直呼其名了?」


  呃……


  連秦雨纓自己都未意識到,隨口一叫竟叫了陸泓琛的大名。


  苛責起來,這算是大不敬,然而他似乎並不打算計較。


  「你每天本王、本王地自稱,不嫌累嗎?」她反唇相譏。


  說著便懶得再理會他,徑直出了側門,往外頭停著的那輛馬車去了。


  廉清站在馬車邊,似乎有什麼事要稟告陸泓琛,見秦雨纓來了,恭恭敬敬地行禮:「卑職見過七王妃。」


  「廉大人不必客氣,這次又要勞煩你了。」秦雨纓抿唇。


  「那趙氏膽子小,方才被押去衙門的路上已經全招了,說此事是一個叫碧雲的丫鬟乾的。那碧雲的娘姓李,是這秦府的一個婆子,先前因為下藥謀害王妃被杖斃了,或許正因如此,她才會對王妃您懷恨在心,想污衊您的清白。」廉清一五一十地說著。


  這就是趙氏給出的說法?


  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仔細一想,又經不起任何的推敲——一個丫鬟,哪會有如此深的心機與城府?又哪裡使得出這麼陰險歹毒的計謀?


  趙氏被關押了起來,至於那碧雲的屍首,則在城郊的亂葬崗里被找到了,面目全非,死相極慘。


  消息經官府傳出去之後,漫天飛舞的謠言總算平息了幾分。


  可還是有不少人覺得,七王妃與那徐家公子之間確有姦情,只不過七王爺顧及自己的名聲,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才會選擇用這種說法平息事端……


  趙氏因因企圖行兇,被押入了天牢,聽說擇日便會問斬。


  這原本是件好事,冬兒卻是沒好氣:「王妃娘娘,那些造謠生事的未免太可氣,明明是這趙氏自己惡有惡報,才會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卻有人說您命數不祥,身邊總是接連有人去見閻王!」


  此時秦雨纓正細細嗅著一瓶香粉,聞言很是淡定地點了點頭:「這話倒也不假。」


  想來那閻王殿近日應該很是熱鬧,有時她真懷疑閻王派她來這世上,就是為了讓她把人往黃泉路上送。


  這叫什麼,變著法子招攬生意嗎?

  她不急,冬兒卻急了:「王妃,這樣下去可不得了,以後不知還有多少髒水會往您頭上倒呢!」


  「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堵不住悠悠眾口,與其勞神費力地解釋,不如乾脆不用理會。其實被人稱作不祥也並非是件壞事,至少有了這種名聲之後,再沒人敢隨隨便便與我扯上關係。」秦雨纓道。


  關係也有好壞之分,那些眼巴巴往她身上湊的,譬如徐子誠、柳若兒一類,還是越少越好,省得她每日不得閑暇,連練功都要荒廢。


  冬兒想了想,還是不大能理解她言下之意。


  這世間,哪有女子是不看重自己名聲的,名聲若毀了,那可就全完了……


  正要再勸,門忽然被人輕叩了一下。


  「誰呀?」冬兒轉目問。


  「是我。」外頭傳來秦瀚森的聲音。


  這幾日,秦瀚森來得很是頻繁,先是送了些別樣好看的珠寶首飾,見秦雨纓並不喜歡,又送了些十分精緻的胭脂水粉。


  後來發覺無論珠寶首飾還是胭脂水粉,都不敵點心討秦雨纓喜歡,便又每日帶來各色小吃,時常在東廂一坐就是大半日,說是怕秦雨纓獨自一人悶在府中太無聊,悶出什麼病來。


  姐弟二人難得冰釋前嫌,冬兒卻巴不得他少來幾次才好,心中暗想,這秦家公子難道是個傻子?難道他就一點兒也沒發覺,王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


  王爺吃起醋也真叫一個格殺勿論,只分性別,無關親疏,就算這秦家公子是王妃的親弟弟,也被列在非禮勿視、非禮勿親的範疇之內……


  冬兒打開了門,卻站在門邊,沒讓秦瀚森進來:「秦少爺,您這次來又有什麼事?」


  或許是被冬兒用眼神警告過太多次,秦瀚森這回總算曉得要帶個丫鬟來避避嫌了。


  那丫鬟不是別人,正是小依。


  出了上次那樁事以後,小依許久沒露面,這還是她頭一次隨秦瀚森來見秦雨纓,垂目行了個禮,站在一旁壓根不敢抬頭。


  「長姐,糕點鋪的王掌柜派人送來了賬本,說那辣蝦賣得極好。我對了對賬目,這個月光是賣蝦的進賬,就快趕上之前大半年的收入了。」秦瀚森面有喜色。


  賬本上儘是些蠅頭小楷,秦雨纓揉了揉眉心。


  這幾日她不是在偷偷練功,就是在書房裡翻閱古籍,給陸泓琛找治病解毒的方子,以至於一看到那細細密密的蠅頭小楷,便覺有些頭疼。


  「今個兒天色正好,要不,長姐你隨我一同出去走走?」秦瀚森提議。


  「不可……」冬兒連忙阻止,「今日北風甚急,瞧這陰陰的天色,說不定一會兒要下雪,出去容易凍傷身子。」


  王妃若如此這般隨秦少爺出去了,一會兒王爺回來,不知又要吃怎樣的飛醋。


  雪?

  秦雨纓已是好些年沒有見過雪了,聞言興緻勃勃:「我正好餓了,走,我們去永安街那家麵館吃碗面。」


  秦瀚森清秀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莫說一碗,就是十碗,我也陪長姐吃。」


  出了王府,順著永安街沒走多遠,就到了那麵館。


  麵館與秦雨纓記憶中有所不同,變得愈發破舊了,味道卻始終如一。


  熱辣的紅油澆在碧綠的蔥花上,香氣四溢。


  一碗熱湯麵吃完,秦雨纓鼻尖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王妃,您看,下雪了!」一旁的冬兒眼睛一亮,伸手一指窗外。


  鵝毛大雪從天飄落,紛紛揚揚,很快就染白了遠處高低錯落的飛檐環宇。


  兩匹高頭大馬踏著風雪而來,領頭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玄色長袍斜斜披在肩上,發冠下是一張如玉的臉,不經意地一睨,恰與秦雨纓對上了視線。


  少年驚異地「咦」了一聲,勒住韁繩,大步走下馬來。


  見他目不斜視地越走越近,冬兒連忙攔在了秦雨纓跟前:「你是何人,怎敢對我家王妃如此無禮?」


  少年挑眉一笑:「想不到七嫂嫂身邊,有這樣潑辣的丫鬟?」


  七嫂嫂?

  冬兒一怔,見這人長相與七王爺足有七八分相似,趕緊垂目行了個禮:「八……八王爺……」


  「八王爺也是來吃面的?」秦雨纓問。


  她與這最小的八王爺陸文霍平生素未謀面,也不知他是如何從眾人中一眼認出自己來的……


  陸文霍搖搖頭,像是瞧出了她的疑惑,伸手一指她腰間那碧若春水的玉牌:「這玉牌是先皇賞賜的,我有,七哥有,其他王爺也有。只是別人的皆為羊脂白玉,唯獨七哥的最特別,是塊通體晶瑩的陽綠翡翠,我先前一直想瞧瞧,可七哥連碰都不讓我碰,如今卻掛在了嫂嫂腰上,這可真是……」


  真是有夠重色輕弟的!

  這話,陸文霍當然不會當著秦雨纓的面說,不過,眼裡那抹玩味早已表明了一切。


  他早就聽說七哥娶了個「名滿京城」的老婆,不僅長得十分的……與眾不同,而且剛過門沒幾日,就給七哥戴了頂綠帽子。


  今日一瞧,才知傳言不可盡信……


  至少那說秦雨纓醜陋不堪的傳言,是信不得的。


  眼前這女子一身淺淡的水藍衣裙,披著潔白狐裘,打扮雖不起眼,但那素凈的五官、那眼中清澈的神韻,簡直無人能及,就連外頭那紛紛揚揚的曼妙冰雪,與之一比都要黯然失色……


  這樣的一位妙人,誰若說她丑,那一定是瞎了眼睛。


  秦雨纓摘下玉佩,認真打量。


  她只當這是個信物,不料對陸泓琛來說如此重要……


  「八爺要不要藉此機會好好瞧一瞧這玉佩?」陸文霍身後有人起鬨攛掇。


  那幾個應該都是富家公子,衣著好不華麗,見了秦雨纓,一個個地直了眼睛,久久不肯挪開視線。


  「都出去,誰叫你們進來的?」陸文霍不耐地一拍桌子。


  這可是他七嫂嫂,哪是能隨隨便便給別人看的?


  一旁的店小二被嚇了一跳,他開店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大陣勢,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達官顯宦……


  經此一喝,一眾狐朋狗友才不情不願地魚貫而出。


  陸文霍轉過頭,朝秦雨纓擺起了手:「這玉,小爺我就不碰了。」


  要是碰了,七哥還不把他的爪子給剁了?

  「八王爺要不要坐下吃碗面?」秦雨纓客套了一句。


  陸文霍依舊是擺手:「我沒有七嫂嫂這般雅興,兵部那頭還有些事要處理……」


  說著說著,忽然有些詫異:「太后今日不是宣七嫂進宮嗎?七嫂怎麼還在此吃面?」


  太后?


  這下輪到秦雨纓詫異了,她怎麼沒聽說這麼一檔子事?

  「八王爺,這可不是說笑的!」冬兒忍不住提醒。


  太後娘娘的話,那可是懿旨,王妃若沒有按時進宮,隨隨便便就是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我剛從宮裡出來,這些話是聽太監們說的,」陸文霍撓了撓頭,「要不我先送七嫂回府,問問有沒有宮裡的人來過。」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法子,外頭風雪正盛,徒步回府難免耽誤時間。


  秦雨纓依言出了麵館,翻身上馬。


  「七嫂會騎馬?」陸文霍面露詫異。


  秦雨纓牽著韁繩的手頓了一下:「曾學過幾日。」


  有意思……陸文霍眯了眯眼睛,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說京中有女子會騎馬。


  「長姐路上小心。」秦瀚森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秦雨纓肩上。


  披風帶著融融暖意,秦雨纓柳眉微挑——這臭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七嫂坐穩了,」陸文霍翻身上了另一匹,「跟著我來便是了。」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冬兒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妥。


  眸光不經意掃過一旁的秦瀚森時,她終於找到了這不妥的源頭——王爺連王妃的仲弟都這般不待見,又豈會樂意讓八王爺送王妃回府?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急得跺起了腳。


  相比冬兒的急躁,秦瀚森卻冷靜不少。


  他怎麼看都覺得如今的長姐與之前判若兩人,不僅言談舉止不同,連方才那洒脫上馬的樣子,都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陌生。


  可她面對自己時,笑容是真的,關切也是真的。


  方才坐在麵館時,他恍然間好似回到了幼年,看向她眼中時,那份久違的暖意,足以打消心底所有的狐疑……


  麵館離七王府並不遠,秦雨纓剛回府,就遇上了兩個身穿宮服的老太監。


  「七王妃可算是回來了,太後娘娘已在宮中等你多時了。」其中一個尖聲細氣地說著,語氣略有不耐。


  雨瑞一溜煙跑了出來,焦急地湊到秦雨纓身邊,小聲說道:「王妃娘娘,奴婢聽說那柳若兒一大清早就偷偷摸摸出了府,往宮裡的方向去了,太後娘娘偏在此時召見您,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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